仁义到底应该放在什么位置上?(一)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仁义不应该包含在德里面。
我们查看商周时期的文字就可以知道,仁字是仁加一个上字组成,先秦的二子是两横一样长,上字是上面的横短,下面的横长,先秦有人为了区别,有时候会把上面的横竖起来,说明仁字的本意就是上古之人的做法。所以墨子一书中,儒家的公孟子说君子必古言服,然后仁。意思就是君子必须言谈举止遵循古代规范,穿戴古人服饰,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仁。他还提倡述而不作,即只阐述和传授前人的学说,自己不创作新说。总之,一切只能按照古人说的办,不要有任何的改变,这才是仁字背后真正的观点。所以说,仁字最初的意思就是尚古的意思。对剥削统治阶级来讲,这样的尚古他们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从精神思想上去奴役底层群众。儒家常以自己篡改后的伪书作为证据来作为某些理论进行背书,例如尧舜禹的禅让理论。实际上更多的史书记载得是舜逼尧,禹逼舜。所以那些支撑儒家仁义的理论,实际上是基于错误的证据所推导的错误结果,是经不起推敲的。
墨家认为儒家完全法古的做法很荒谬,墨子说古代的圣王可多了,尧、舜、夏、商、周都有,他们的穿着和做法都不一样,你到底法谁的古才算是真正的古呢?可见儒家仁义的虚伪。尚古,本质上就是教条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为什么会尚古?因为古人的做法中,的确有智慧的地方,需要我们不断地传承它。我们反对尚古并不意味着反对古人的所有做法。就像我们反对教条主义,不代表就否定了其事物发展背后的原理和规律。而墨子提出古之善者述之,今之善者作之。古人和今人谁的方法好就用谁的,而且要与时俱进,不断的去发现和创新。
实际上,儒家尚古的最本质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剥削阶级的阶级统治。他们不去真正学习古人的做法中最智慧的修德,反而去学习什么落后的阶级统治制度(包括落后的坏礼、坏法)。所以说,儒家即使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在行为上以及对后世的影响上,却是客观上在维护剥削精英阶级的阶级统治。
《道德经》中老聃所著的道经篇里有一句讲得最通彻,故大道废,案有仁义。就是说,之所以大道会被废弃,就是因为有人开始用标榜仁义来进行道德绑架了,并提出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现实中,什么我为你好,我为大家好之类的话,大多都是在标榜。因为真正为你好,为大家好,做就行了,不需要什么解释说明,更不需要什么标榜。一般而言,和个体主要相关的(例如德),没有必要去标榜,也标榜不了,而和集体主要相关的(例如仁和义),出于自身的利益,就更有动机和压力去那样标榜,而且越是标榜就越能绑架更多的人。同理,老聃根本就不觉得仁义是什么好东西,他持否定态度,更不会对他们进行分级,绝不会评出上仁、上义、上礼之类的标准。
而李耳所著的德经,则对他们进行分级,评出上仁、上义、上礼之类的标准。李耳当时处于战国中期,那个时候私学儒家的思想已经开始抬头,成为主流学说或热门学说的一种。所以说,李耳或多或少受些影响,尤其是子思提出的“仁、义、礼、智、圣”。实际上,李耳的“上仁、上义、上礼”,是为了追求和老聃类似的文章结构而有意打造,具体实际意义不太明显。不难看出,这种分级排序是结合了儒家的五常顺序,感觉单纯就是为了排列而排列,很难看出“义和礼”之间到底有啥袭成顺序和逻辑关系,而且管子一书中的礼义廉耻是礼在前义在后,管子要比孔子还要早。有时候古人排序单纯就是为了读起来顺嘴,方便记忆而已。对此我们不难发现,对仁义的理解,李耳远没有老聃那样的思想觉悟!
那么到底也不应该给“仁、义、礼”分级排序呢?结合楚简、清华简等先秦文物,“仁和义”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实际意义,而礼确实有很重要的实际意义。而李耳论述道德堕落过程的三个阶段“上仁”、“上义”、“上礼”,即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这反映了仁、义、礼是道德丧失后,人为制定的行为规范,随着层级下降,人为干预的刻意性越来越强,表现出渐趋偏离自然真淳的趋势。这也从侧面看出礼的重要性,即礼是除了法之外最后的一种社会性约束。这样看来,与其标榜所谓的“仁和义”,还不如正大光明地将“仁和义”给强制化。事实上,所谓的“仁和义”已经就具有了一定的强制性。所以,既没有必要在不需要社会强制性的范围里去讨论所谓的“仁和义”,也没有必要在需要社会强制性的范围里去讨论所谓的“仁和义”。所谓的“仁和义”,就是“道和德”与“礼和法”之间的灰色地带,而且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解释,尤其是阶级立场!
我们知道,“道和德”与“礼和法”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必要基础,缺一不可!“道和德”没有社会强制性,而“礼和法”却有社会强制性(前者是文化的强制性,后者是政治的强制性)。
难道“仁和义”都是没有必要的吗?当然也不是,必要的“仁和义”也是人类社会所需要的。因此,这里我们要区分一下,所谓的“仁和义”(私学儒家的)和必要的“仁和义”(官学墨家的)。所以,没有必要在“道和德”里去讨论“仁和义”(不论是哪一种),而应该在“礼和法”里去讨论必要的“仁和义”(官学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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