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系列后淡: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只有在底层劳苦大众中间才能完成
1知识分子们,向来有个坏毛病,总是向往着那件"长衫",一旦穿起来,便趾高气扬起来,古今概莫能外。他们总是相信,书上自有颜如玉,书上自有黄金屋。他们总是期待,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哪管城头变幻谁家旗。特别是近代以来,他们不能站在历史正确一边,不能站在底层劳苦大众一边。看不起底层劳苦大众的知识分子们,终究是要栽跟头的。然而,先生和他的战友们却是例外。
2先生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我以为:先生所谓要改造的国民的思想,并不包括旧中国被压迫最深,被剥削最厉害的最底层的劳苦大众,所谓的"彷徨",所谓的"毒气"和"冷气",所谓的"奴性",所谓的"精神胜利法",在他们的身上并未多见,他们有的只是重压下的麻木,生存的挣扎。(然而,这麻木和挣扎下,却也积蓄着改变的力量,发现这一力量的,并非先生,不提。)
先生的世界,并未远去,于是,纪念先生,学习先生,便假借先生笔下的人和事,演义一二,写下了记事系列,也算是"准风月谈"了。
早期,先生的笔下,知识分子的形象是城里人的形象,至少,也是镇上人的形象,这些知识分子,是没落的,是先生厌恶着的他们和自己,他们是涓生、子君、孔乙己、阿Q(阿Q是孔乙己的发展,"阿Q无端地或曲折地成为了读书人或知识分子的隐秘化身"(华东师范大学周林刚«从孔乙己到阿Q:可是杀头有什么好看的?»,“他只是从没落知识分子变成了流浪的农民,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竹内好:《鲁迅入门》),与之对应的,则是乡下人、山里人的祥林嫂、闺土,以及城里的黄包车夫,他们是麻木着的、悲惨着的底层劳苦大众。
知识分子们戴着"仁义道德"的面具"吃人",或做着"吃人"人的兄弟,等待着病愈后"候补"。先生改造着,也被改造着,改造先生的,是那些被压迫着、麻木着的、挣扎着的、却是善良着的底层劳苦大众。
晚年,先生将目光投向了山那边,投向了那个比自己小十几岁、四十出头的、从未谋面的年青人,和他所带的队伍。当冯雪峰从苏区回来,带来红军的消息,先生问:"有没有读书的人在那边?","农民跟着走,是出于怕,还是出于信?"
1936年10月19日凌晨,先生在上海寓所溘然长逝,临终前,先生与冯雪峰、茅盾共同拟定了一封贺电,发往陕北,"在你们的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
3先生的骨头是最硬的,没有丝毫的奴颜和媚骨。先生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这方向,就是文化要为劳苦大众服务,文化要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只有在底层劳苦大众中间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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