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眸：《工程兵之歌》献“八一”——纪念第99个建军节

　　摘要：工程兵在军史上曾留下了许多令人惊叹的战绩和壮举，我曾在程兵当过七年战士，在今天“八一”建军节之时，唱上一支当年的《工程兵之歌》，献给第99个“八一”。

　　

　　“八一”建军节在即，这是第99个建军节，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天各一方的老战友们，从手机的微信和抖音上传来《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英雄赞歌》、“八一”图片、文章等互祝节日，战友情，一生情，它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喊一声战友，就能听到整个青春的回响。

　　回想起六十年代未，我当兵离家乡，到了四川江油新兵连，部队的首长们来看我们新兵，部队长孙如才讲了我们这支部队是毛主席领导的人民子弟兵，过去由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发展到华东野战军第八纵队，讲他自己1938年就在这支部队的抗日烽火里战斗成长，当他讲到他在朝鲜打仗，问我们看过电影《上甘岭》吧?他说比真实的上甘岭战斗差远了，那场战斗结束后，我们一个连队的八大员(卫生员、炊事员、供应员、司号员、通讯员、保管员、驾驶员、文书)都牺牲了，一个炊事员手上挂着七个手榴弹环……副政委赵常秀在一旁插话说，我们的部队长孙如才同志，当年在鲁南苏北打日本鬼子，是出了名的孙老虎，在朝鲜战场上，是炮团的团长，身先士卒，在一场战斗中曾用大刀片砍死过49个美国鬼子，荣获“战斗英雄”称号。听到此，我们使劲的鼓掌，向这位身经百战的部队长致敬!能来这英雄手下当兵，感到特别的自豪!第一次听参加上甘岭战斗的人讲上甘岭，被深深打动，这一幕留下了很深印象，每次回忆起来，心中就响起《英雄赞歌》：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我们这支部队，是军委工程兵第一工区，我们的司令员陈士榘是毛主席在井岗山领誓六个入党中的一个，他跟着毛主席二万五千里长征，四渡赤水的两架浮桥是他组织架起的。在抗日战争中，第一个日军战俘是他抓的。解放战争中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开国上将。1952年，组建工程兵，毛主席任命他为司令员。为国防施工装备建设鞠躬尽瘁。

　　毛主席1969年10月亲自签署命令，任命孙如才同志为工程兵第一工区部队长，由內蒙迁往四川江油、平武安县一带三线建设，毛主席对三线工程相当的重视，他说三线建不成，我睡不着觉。他派当年在朝鲜指挥作战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任三线工程副总指挥，当时产生了一支优美抒情的红歌《毛主席呀派人来》，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沧州六百个新兵被带到江油，新兵训练结束后，我被分配到在平武施工的172团电影组当了放映员，三个月后调到工区政治部电影队，从陕西宝鸡、略阳到四川绵阳、安县、江油、平武一线週转放咉，能接触到各营团的首长，他们大多是从解放战争和朝鲜战场回来的功臣和战斗英雄，从他们囗中听到许多战斗故事。特别是来部队视察的军委工程兵政委李真和副司令员胡奇才给我们作报吿，他们是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老红军，跟着毛主席南征北战，打垮日本侵略者，消灭蒋匪军，保卫新中国。我能到这支人民军队当一名工程兵战士感到很光荣。

　　每次在工区机关放电影时，就见孙部队长提个马扎，坐在警通连战士们后面。他下部队视察，总是背着老伴给他磨的炒面，从不给连队添麻烦，他家住在挨着公共侧所的旧房子，孩子天天说臭。他早晨起的早，常来我们电影队转转，记得还为我系过风纪扣。后来我调到美术创作组，他来看过我们画画，看我几笔就把刘少奇、林彪画成漫画，笑的很开心。

　　我退伍后1980年的仲春，那时我是河北师大七七届艺术系油画班二年级的学生去河南写生，特意绕道去洛阳一工区的干休所看望退休的副政委腾有几，这位老首长是山东诸城人，与江靑、康生是老乡，他不但会打仗，还会作诗，有一手好书法，出囗成章。是他发现我画的画登上军报，便调我到工区政治部美术组当创作员，他每当有空，就来看我们画画，给我们提意见，出题目，辅导我们学《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他是我的首长，也是艺术启蒙老师，让我一个小学文化的战士从此走上文艺创作道路。

　　我在洛阳干休所与腾副政委久别重逢，五年的思念化作一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风采依旧，仍是当年的豪迈志趣。卸下职务光环后，展现出的如父如兄般的温情。更为亲切地与我交流。这种不加防范与掩饰，不带任何斗争与功利的交流十分快意。在他家饭后，已是夜深人静，他领我入住干休所，几间客房都住滿了，只有孙如才老首长的房间里还有一张床，老首长这次来看望洛阳干休所的同志们。他已宽衣卧床，见我进来，立即兴奋起来，那晚我们两个对床聊了很长时间，印像最深的是让我看了看他身上的几处伤疤，“老子打仗流的血有十缸子八缸子。”这话我在江油新兵连第一次就听他作报吿时就讲过，今同居一室又闻其声，先辈百战多壮哉，錦绣山河血换来!第二天醒来，他说等你小于去烟台画大海。这是我听到老首长最后的声音。后来我带学生们到烟台写生，与这位老首长已阴阳两隔，我面对茫茫大海，老英雄如远去的浪花，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如今四十年来，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军队精简整编(百万大裁军)，我们军委工程兵的番号和领导机构在1982年8月被正式撤销，降格为总参谋部工程兵部，一工区随之奉命撤销。在今天第99个建军节的时候，我再也找不到我们当年的老部队了，那曾经生龙活虎的两万多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工程兵一工区，如今消失在茫茫人海，部队长孙如才、政委腾有几、政治部主任王宗汉等老首长们都不在人世了。每想起老首长和老战友们，心中充滿无尽的思念……

　　1999年，总参为纪念工程兵75周年，在北京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举办“工程兵开路先锋书画摄影大展”我有四件油画作品参加展出。我为这次画展特意创作了《红太阳光辉照万代》，画的是毛主席在茫茫的宇宙里巡天遥看一千河，身旁九大行星旋转，底下是地球上的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展出前总参党委会开会，评审数件表现各位一号人物的作品，最后决定只展出我画的《红太阳光辉照万代》，理由是，毛主席纪念堂四分之一的主体工程我们工程兵某部按时完成的。这件作品后来被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编入《工程兵美术摄影作品选》绘画部分的头篇。

　　天各一方的战友们，曾组织过几次聚会，我未参加，因岁月交替，年轮转换，社会风气大变，战友聚会是按职务和社会地位排座次， 象我这样当年普通一兵，退伍后连个副科级也沒混上，一个普通的民间草根，在少将、校官、书记、董事长、经理们面前不知坐那儿好，两极分化的社会把人又分成贵贱尊卑，这让我更加怀念我们曾同在一面“八一”军旗下 ，学习在一起，吃住在一起，训练在一起，生活在一起的工程兵一工区，官兵一致同甘苦，革命理想高于天的浪漫时光。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岁月，那是是我青春中最璀璨的篇章。

　　人生有许多朋友容易淡忘，唯有部队战友难忘。人生有许多岁月可以忘却，唯有我当一个工程兵战士难以忘怀。尽管我七七届考上大学，远不如在军营的七年，不仅学政治、学军事、学文化，我还学了艺术。更重要的是学会做毛主席好战士，树立了坚定不移的、远大的共产主义理想。

　　每逢“八一”，我感恩曾培肓我成长的军委工程兵第一工区，每当回想起老首长战斗英雄孙如才;每当回想起文武双全的腾有几政委;每当回想起那些亲切的首长和战友们;每当想起指挥50多万工程兵的司令员陈士榘;每当想起进军西藏的“劈山开路先锋连”;每当想中印反击战舍身滚雷的罗光燮;每当想起共产主义思想多高尚的某团运输连班长雷锋;每当想起起《将军,——你不能这么做!》的诗人叶文福……工程兵在军史上曾留下了许多令人惊叹的战绩和壮举，正如我们当年唱的《工程兵之歌》：

　　身背风枪，头戴红星。我们是毛主席的工程兵。

　　高举红旗走四方，精心施工为人民。

　　身背风枪，头戴红星。我们是毛主席的工程兵。

　　继续革命走四方，精心施工为人民。

　　身背风枪，头戴红星。我们是毛主席的工程兵。

　　胸怀朝阳走四方，精心施工为人民。

　　钻机一吼山河动，开山炮响如雷鸣。移山能把山移走，填海能把海項平。

　　白云深处打坑道，万里边疆筑长城。江桥橫空化彩虹，修好大道通北京。

　　《工程兵之歌》有几个版本，我做为一个当过工程兵老战士，感到后来歌唱家金忠和阎维文演唱的予子作词，刘青作曲版本，词和曲的思想境界音乐境界远不如我们当年唱的《工程兵之歌》。在第99个建军节日，我唱起这首原汁原味的歌，缅怀毛主席!缅怀我们的司令员陈士榘，缅怀我们的部队长孙如才!缅怀我们的政委腾有几，思念天地北的战友们，致敬我们的人民工程兵!

　　战友们，读者同志们，如果你能看到这篇文章，就在“八一”一起再唱我们当年的《工程兵之歌》。隔山隔水不隔音……

　　2026年“八一”建军节写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