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阶级当家做主(10)——国企垮掉是因为产权不明晰吗?z

　　作者按：最近看到了一篇访谈记录类的文章，介绍了计划经济时期我国工厂内部的许多情况，十分生动。这对于破除我们今天的一些对于那个年代的固有偏见、拨开历史的迷雾，大有好处。在此基础上，对照我们今天的现实，去思考未来，也极有帮助。由于原文很长，且都是访谈记录，【关联阅读：《毛式工人的声音：工人阶级可以当家作主！》】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查看。下面套用该文的十个题目，分别对相关问题进行阐述，也可以算是对该文的一个解读。以下为正文。

　　国企垮掉是因为产权不明晰吗?

　　“20 世纪 90 年代国企垮掉，根源是产权不明晰”“公有制必然导致效率低下”—— 这是长期以来主流舆论的定论，仿佛只要推进私有化、明晰产权，国企就能起死回生。但亲身经历过计划经济与改革转型的老工人，用工厂兴衰的真实轨迹证明：所谓 “产权不明晰” 不过是为私有化找的借口，90 年代国企的衰败，根本是政策转向、权力失控与利益掠夺的结果，与公有制本身毫无关系。

　　一、计划经济时代：“产权公有” 却蓬勃发展

　　毛时代的国企，始终是 “全民所有” 的公有制属性，从未存在所谓 “产权模糊” 的治理困境，反而凭借明确的制度设计和民主管理，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从实践成果来看，国企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建立起独立工业体系：50 年代搞原子弹，8 年就研制成功;神 5 的技术基础在毛时代已奠定;山东某机床厂从国民党留下的枪械厂起步，迅速发展为 4000 多人的大厂，既保障职工福利，又每年向国家上缴巨额利润。这些成就证明，公有制绝非 “低效” 的代名词。

　　核心原因在于民主管理与责任绑定：工厂重大决策经职工大会讨论，财务账目全公开，任何人可查;干部与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副处级以下干部全天扎根一线，贪污 1 万元就可能被枪毙;工人是工厂主人，有充分的监督权和话语权，“一封信，八分钱，就能让干部接受半年调查”。这种 “人人参与、人人监督” 的模式，让公有资产得到严格守护，企业发展方向不偏离集体利益。

　　二、90 年代国企衰败：政策转向与掠夺式改革是真因

　　90 年代国企批量垮掉，并非 “产权不明晰” 所致，而是一系列颠覆性政策与权力寻租共同作用的结果，公有制的根基被逐步瓦解。

　　1. 利改税 + 拨改贷：断了国企的资金命脉

　　改革前，国企利润全额上缴国家，国家按计划统筹资金用于技改、福利和扩大再生产。而 “利改税”“拨改贷” 政策推行后，国家不再对国企投入，反而不管企业盈利与否都要征税，国企技改、设备更新只能靠银行贷款，还要承担高额利息。同时，退休老工人的养老负担也全部转嫁到企业，让原本良性循环的国企陷入 “技改找死，不技改等死” 的绝境。

　　某化肥厂老工人回忆：“工厂二三十年的老设备需要更新，国家本该投资却不管;我们自己积累了几千万资金，政府偏逼我们向银行贷款，不贷就调走厂长，换个听话的两年就把厂搞垮了。”

　　2. 厂长负责制：权力失控导致化公为私

　　80 年代推行的厂长负责制，彻底打破了过去党委领导、职工监督的民主制衡机制。厂长独揽人事、财务、决策大权，“正厂长聘副厂长，会计成了厂长的自己人”，甚至出现 “厂长书记一肩挑”，工人再也看不到真实账目，也无权参与决策。

　　权力不受约束必然滋生腐败：沈阳标准件厂老工人直言，“80 年代从党委领导变厂长负责，就开始有贪污了，南巡后更厉害，工厂就是被贪污黄的”;某烟厂厂长承包后，贷款 3 个亿给市政府修楼修路，最终企业资不抵债;还有厂长把厂里设备卖到老家，将公有资产据为己有，工人却无人敢管。

　　3. 不公平竞争与人为搞垮：国企成了 “待宰羔羊”

　　90 年代的改革中，国企与私企、外资企业处于完全不平等的竞争地位。私企无需承担职工医疗、教育、养老等福利，也不用足额纳税，而国企背着沉重的 “社会包袱” 还要与之一争高下。更有甚者，地方政府为了推行私有化，故意给国企设绊子。

　　山东某建筑公司老工人说：“80 年代搞承包、设法人代表后，国企成了官僚集团和资本家的宰割对象，企业有了 3% 的招待费，政府机关费用大幅增加，国企利润被层层盘剥”;某拖拉机厂原本是政策性工厂，农村私有化后拖拉机需求锐减，政策突变直接导致工厂垮掉，却被归咎于 “产权问题”。

　　三、“产权明晰” 的谎言：私有化并未拯救国企

　　那些鼓吹 “产权明晰” 的人，声称私有化能让国企起死回生，但事实恰恰相反 ——90 年代大量国企私有化后，工人权益被严重剥夺，企业并未实现良性发展。

　　某纱厂原本产品不愁销路，被私有化后，2600 名工人沦为雇佣工，供新老板榨取剩余价值;山东诸城一些国企名义上卖给职工，最终还是全部倒闭。老工人一针见血：“改制改制，实质上就是掠夺工人的血汗!把国企搞垮后低价收购，美其名曰‘产权明晰’，不过是资本和官僚勾结的掠夺游戏。”

　　而真正健康的国企，从来不是靠 “产权私有”，而是靠民主管理和责任落实。毛时代的国企，“2 万人的工厂能养活 7 万人，一年交税 3000 多万，文革再乱也没人偷工厂的东西”，正是因为工人把工厂当自己家，民主监督让权力无法滥用。

　　结语：国企衰败的真相不该被掩盖

　　20 世纪 90 年代国企的垮掉，与 “产权不明晰” 没有半毛钱关系，核心是政策设计失误、民主监督失效、公有资产被掠夺的结果。将国企衰败归咎于公有制，不过是为私有化铺路的谎言。

　　老工人的经历证明：国企的生命力在于民主管理、权力制衡和工人的主人翁地位，而非所谓的 “产权明晰”。公有制下，只要保障工人的参与权、监督权，让干部与工人同甘共苦，国企就能健康发展;反之，哪怕 “产权明晰” 到个人手中，若没有约束，只会沦为少数人敛财的工具。

　　历史的真相不该被歪曲，90 年代国企垮掉的教训，不是公有制不行，而是背离了公有制的本质、剥夺了工人的权利、破坏了民主管理的制度。那些真正为国家和人民创造价值的国企，从来不是败在 “产权” 上，而是败在不公的政策和贪婪的掠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