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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共产主义的意义(3):现实困境之集体消解后的社会割裂与原子化危机

  上一篇文章我们已经明确,改革开放在带来物质财富快速增长的同时,也积累了诸多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这些问题的核心根源之一,就在于集体主义精神的消解和社会主义核心原则的弱化。从本篇开始,我们将进入现实问题的具体剖析阶段,而第一个要深入探讨的核心困境,就是集体主义消解后,社会割裂加剧与个体原子化的双重危机。

  之所以把这个问题放在首位,是因为它是当下许多社会问题的“源头性问题”——无论是贫富差距扩大、教育焦虑加剧,还是精神空虚、孤独感蔓延,都与社会的割裂和个体的原子化有着直接的关联。

  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已经深入到了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了很多人普遍感受到的“生存体验”: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社会“不公平”,越来越多的人感到“孤独无助”,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自己与他人、与社会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这种感受不是偶然的,而是社会结构发生深刻变化的直接体现,而这种变化的背后,正是集体主义的消解。

  因此,深入剖析这个问题,不仅能帮助我们理解当下的生存困境,更能让我们看清共产主义原则对于重构社会秩序、修复社会关系的现实价值。

  第一个具体问题,是贫富差距扩大与社会割裂日益明显。

  在集体主义主导的社会模式下,生产资料公有制是主体,社会财富的分配以公平为核心导向,虽然当时的物质财富相对匮乏,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相对较小,社会群体之间的凝聚力较强。而随着集体化模式的打破,市场经济的引入和资本逻辑的放任,贫富差距开始逐渐扩大,并呈现出多维度、全方位的特征。

  从地域维度来看,东部沿海地区凭借政策优势、地理位置优势和资源禀赋优势,率先发展起来,而中西部地区则相对滞后,东部与中西部之间的经济发展差距、居民收入差距长期存在。比如,东部沿海的一线城市,人均GDP已经达到了发达国家水平,而中西部一些偏远地区的人均GDP还处于较低水平。

  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经济数据上,更体现在公共服务资源的配置上,东部地区的教育、医疗、养老等资源极为丰富,而中西部地区则相对匮乏。从行业维度来看,金融、互联网、房地产等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行业,成为了高收入行业,这些行业的从业人员收入水平远超普通劳动者,而制造业、农业、服务业等传统行业的从业人员收入则相对较低,甚至面临着收入增长缓慢、就业不稳定等问题。比如,互联网行业的一些高管年薪可以达到上千万元,而制造业的普通工人月薪可能只有几千元,这种巨大的行业差距,让不同行业的群体之间形成了明显的阶层隔阂。

  从城乡维度来看,城乡二元结构问题长期存在,城市居民不仅收入水平高于农村居民,更能享受到优质的公共服务资源,而农村居民则面临着“看病难、上学难、养老难”等诸多问题。虽然近年来我们推进了乡村振兴战略,加大了对农村地区的投入,但城乡之间的差距依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农村居民在收入水平、教育质量、医疗保障等方面,与城市居民仍有较大差距。

  除了这些维度之外,不同年龄段之间、体制内与体制外群体之间的差距也在不断拉大。体制内群体凭借稳定的收入、完善的福利保障,成为了“稳定”的象征,而体制外群体则面临着就业不稳定、福利保障缺失等问题,尤其是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的情况下,体制外群体的生存压力更为突出。不同年龄段之间,老一辈凭借着经济腾飞阶段的时代红利实现了事业成功,往往拥有房产、存款等财富,而年轻一代则面临着高房价、高教育成本、高医疗成本等压力,成为了“负债累累”的一代。

  这种多维度的差距,让曾经紧密团结的社会群体逐渐疏离,小圈子化的自循环模式越来越普遍。高收入群体形成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消费圈子和生活圈子,与普通大众的生活渐行渐远;体制内群体凭借稳定的身份,形成了相对封闭的群体;不同行业、不同地域的群体之间,也缺乏有效的交流和沟通。近年来,专家不时有雷人之语,司法判决和立法条文有时与民意相悖,其根本原因正在于此:小圈子的内循环,使他们脱离群众太久了,也太远了。

  更严重的是,一些优势圈子不仅逐渐脱离群众,而且形成了固化的利益群体,甚至利用所掌握的资源和优势,不断巩固自己的地位,导致社会阶层流动的通道逐渐狭窄。这种社会割裂不仅影响了社会公平,让普通大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受到损害,更动摇了社会稳定的基础,因为当不同群体之间的差距过大、隔阂过深时,很容易引发社会矛盾和冲突。

  第二个更隐蔽也更普遍的问题,是个体原子化加剧,孤独感成为社会常态。

  如果说社会割裂是群体层面的问题,那么个体原子化则是个体层面的困境,而这两个问题有着共同的根源——集体的缺失。在集体主义主导的社会模式下,个体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生活在一个个具体的集体之中,比如农村的生产队、城市的工厂、社区的居委会等。这些集体不仅为个体提供了生产资料和就业机会,更为个体提供了情感支持和生活保障。在集体中,个体之间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形成了紧密的社会关系网络,这种网络让个体感受到了归属感和安全感。

  而随着集体化模式的打破,这些传统的集体逐渐瓦解,个体被推向了市场,成为了独立的经济主体,原本紧密的社会关系网络也随之断裂。尤其是在城市化进程加速的背景下,大量的年轻人离开农村、离开家乡,独自涌入城市打拼,成为了城市漂泊者。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脱离了原本的家庭集体和乡村集体,又无法融入新的城市集体,只能依靠自己和核心家庭来支撑生存所需的一切。住房需要自己购买或租赁,医疗需要自己承担费用,教育需要自己为孩子争取资源,养老需要自己提前规划,所有的生活压力都集中在了个体和核心家庭身上。

  这种生存模式下,人的原子化程度不断提高,个体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淡薄。在城市里,邻里之间可能同住一栋楼却互不相识,甚至连见面都不打招呼;陌生人之间更是形同陌路,缺乏基本的信任和交流。曾经的远亲不如近邻变成了如今的近邻不如陌生人,曾经的互帮互助变成了如今的各自为战。

  这种原子化的生存状态,让个体感受到了强烈的孤独感。根据相关调查数据显示,我国有超过50%的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孤独感,其中年轻人和老年人的孤独感尤为突出。年轻人面临着就业压力、婚恋压力、购房压力等多重压力,却缺乏有效的情感倾诉渠道;老年人则面临着子女不在身边、社交圈子狭窄等问题,孤独感更为强烈。

  更严重的是,孤独感不仅会影响个体的心理健康,导致抑郁、焦虑等心理疾病的发生率上升,还会影响个体的身体健康,降低身体的免疫力。同时,孤独感还会让个体变得冷漠、自私,缺乏社会责任感,因为当个体感受不到来自社会的温暖和支持时,也很难主动为社会付出。这种个体原子化和孤独感蔓延的现象,不仅损害了个体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也削弱了社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让整个社会变得缺乏温度和活力。

  正如前文所述,以上两个问题的核心根源都是集体的缺失。

  前三十年的社会主义实践,虽然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存在一些不足,但它构建了一套以集体主义为核心的社会体系,通过集体力量托举个体生活,缩小了群体之间的差距,增强了社会的凝聚力。

  在那个时期,农村的生产队负责组织农业生产,为农民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城市的工厂不仅为工人提供就业机会,还建设了学校、医院、食堂、宿舍等配套设施,解决了工人的后顾之忧;社区的居委会则负责组织群众活动,调解邻里矛盾,营造了和谐的社区氛围。在这样的集体体系中,个体不需要独自承担所有的生活压力,遇到困难可以向集体求助,感受到的是集体的温暖和支持。而当集体被消解之后,个体失去了这种支撑,只能独自面对市场的竞争和生活的压力,社会自然也就走向了割裂与疏离。

  这就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在当下的社会发展阶段,我们如何重建集体的价值?如何让集体重新成为托举个体生活、凝聚社会力量的重要载体?而共产主义的核心原则,恰恰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清晰的思路和可行的路径。

  共产主义强调生产资料公有制,强调社会财富的公平分配,强调集体主义精神,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互助关系,这些原则正是破解社会割裂和个体原子化危机的关键。

  比如,通过重建生产资料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可以从根源上遏制资本的无序扩张,缩小贫富差距;通过强化集体的功能,可以为个体提供更多的生活保障和情感支持,缓解个体的生存压力和孤独感;通过弘扬集体主义精神,可以增强社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修复社会关系。这正是我们现在讨论共产主义的现实意义所在——它不是要回到过去的僵化模式,而是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构更具温度、更公平、更具凝聚力的社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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