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无产者，“自相残杀”？——从日本反战谈人民立场

　　我们都是地球的孩子，而孩子的愿望从来不是征服和杀戮，而是和平。在《西线无战事》中有这样一段发人深省的告白，士兵们困惑地发问“每个国家都说是别的国家的错误，战争是如何发生的呢?一个国家要先触怒一个国家，两个国家怎么可能相互生气，是两国人民相互交恶?”可是这些人民为什么相互仇恨?他们从未见过彼此，在走上战场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敌人”长什么样，他们并不憎恨对方，也并不渴望杀戮，但却被推入了一场必须你死我活的战争机器之中。“他们为什么要相互残杀?他们都希望和平，都知道战争是可怕的”。为什么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毫不认识的人呢?答案就隐藏在统治阶级的宏大叙事之中，民族叙事、国家荣誉、爱国主义的不断放大，个体的生命被抽象成了国家利益的符号，即使在明知道战争残酷的情况下，依然会被动或主动地投身其中。但拨开这些叙事，战争之下谁才是赢家?显而易见的是，从战争中获利的往往不是人民。真正从战争中获利的，是军火商，是资本集团，是政治精英;除此之外，无论是哪一国的人民，都会生灵涂炭，皆为输家。于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就变成了全世界无产者自相残杀。

　　这段时间日本人民就日本自卫队军官持刀闯中国大使馆事件要求高市早苗道歉，并对日本修宪和日本外交部支持美以攻击伊朗事件掀起了国内的反战游行。这次日本人民的反战游行意味着在国家机器与右翼思潮之外，仍然存在着清醒的民众力量。但与此同时，日本国内出现了另一种令人警惕的趋势，部分动漫创作者在网络上仅仅只是呼吁了世界和平，却遭到了删帖、道歉甚至退网，极右翼的势力甚嚣尘上不容小觑，而反战声音遭到了边缘化。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中国老百姓支持日本人民的反战游行尤为重要。事实上，无论是在中国，还是日本，还是其他国家，普通民众的根本诉求其实是高度一致的，大家追求的是公平正义，是可以安稳生活的现实条件，而不是战争和扩张。因此，从人民立场出发，我们不能简单地将矛盾理解为是民族之间的对立，也不能思维惯性地将责任归因于他国，遇事只会“责任全在美方，过错全在日本”，试问中国的问题究竟是日本人民带来的，还是杨兰兰之辈带来的呢?所谓的爱国主义，如果脱离了人民这一主体，就会容易滑入到另一种形式，也就是以国家之名行服务少数精英叙事之事。但真正的立场应当是爱人民，而不是以人民为代价运作的权力结构。

　　那么面对战争风险和现实冲突，普通人应该怎么办呢?一种常见的误区就是陷入二极管的选择，要么被动主动卷入战争，要么彻底犬儒主义和袖手旁观。但问题的关键从不在于参不参与，而是在于如何界定战争的性质。我们不能抽象地反对一切冲突，而是应该区分这场战争是服务于人民解放的正义战争，还是服务于既得利益集团扩张的非正义战争。在可能的历史条件下，我们要将被动的非正义战争转化为真正服务于人民利益的正义战争和人民革命战争。真正的反战不只是反对战争本身，而是在波云诡谲和矛盾交织的时局下，看见活生生的人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