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贵生：毛主席为什么强调要《改造我们的学习》?

　　【笔者按】笔者2月1日在多家网站发表了针对中央党校《学习时报》的《学习的力量》一文关于“学习的本质”的片面、肤浅的观点写了《“学习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一文。着重强调学习的本质是“人们在实践过程中自觉地、不断地通过多种途径、手段、方法获取知识并内化为自身素质和能力的人的自我发展、提高、完善、改造的过程，是逐步使人成为主体并不断增强主体性的过程。”(见《大学生学习理论与方法》，2010年，人民出版社，第22—23页)这一定义突出“学习”的三个本质特征：一是实践过程中人的发展、提高、改造、完善的过程。学习中一定要突出学习的自我改造和发展上。二是获取知识内化为自身素质、能力的过程。着重突出学习的“内化”过程。三是通过多种途径、手段、方法获取知识和内化为自身素质、能力的过程。但目前大多数人的学习观念、态度、方法存在的问题相当多。笔者多年研究“学习”中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就是强调人们的学习观念、态度、方法要改革、变革。其实毛主席在他一生的革命实践活动中特别强调人们的学习和学习观念、方式的转变与改造。他的主要的代表作就是1942年整风运动期间发表的《改造我们的学习》及《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等著作。笔者在大学一生从事教学和科研活动，受毛主席这几篇著作影响非常之大，也是对“学习”现象从哲学角度研究《学习科学》，在大学开设《大学学习学》课程的重要原因。2022年写了一篇1万多字的文章《谈谈毛主席的<改造我们的学习>》一文，详细阐述了《改造我们的学习》一文主要内容、观点及现实意义。笔者在刚发表的《“学习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中再次指出，中国当今全党和整个社会学习风气、氛围由于拜金主义思潮的猖狂泛滥越来越差，特别是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的风气更差。因此笔者认为，改变当今中国社会的学习风气、学习氛围、学习观念、学习方式极其重要。各级领导干部、共产党员首先应该做学习的模范，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的模范。所以决定再次发表笔者4年前写的《谈谈毛主席的<改造我们的学习>》。该文较长，现分为两文，并做了部分修改分别发表，一篇为《毛主席为什么要强调<改造我们的学习>?》，另一篇为《<改造我们的学习>的现实意义究竟是什么?》现发表第一篇文章。

　　“学习改造”是延安整风期间毛主席所写的《改造我们的学习》《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等著作中的主要内容。延安整风运动是一次思想理论教育和马克思主义的学习活动。毛泽东同志在长期的革命实践活动中痛感到党内相当多的同志包括一些高中级领导学习观念、作风和方法等方面存在着诸多问题。因此，要完成整风运动，促进中国革命运动的深入发展就首先从改变干部队伍、知识分子的学习观念、学习方式入手。

　　《改造我们的学习》中的“学习改造”思想

　　《改造我们的学习》一开始，就直截了当地说：“我主张将我们全党的学习方法和学习制度改造一下。”就是强调要对全党的学习观念、作风、方法、制度来一次根本改造和变革。毛主席讲了四个原因：

　　第一，中国共产党成立20多年取得成就的最大原因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

　　文中第一部分指出了，中国共产党成立时，对中国革命的认识何等肤浅、贫乏。俄国十月革命后，找到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最好的真理和最好的武器，一经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使中国革命的面目为之一新。”也只有真正学习好马克思列宁主义，才能把中国革命推向前进。

　　第二，指出在学习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方面也还存在很大的缺点。

　　文中第二部分认为，在对马克思主义的学习及实践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缺点也是比较严重的。他着重且详细指出了三方面的问题，即：“不注重研究现状，不注重研究历史，不注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应用，这些都是极坏的作风。这种作风传播出去，害了我们的许多同志。”

　　第三，揭示了对待马克思主义的两种根本不同的态度：

　　一是主观主义的态度。毛主席说，在这种态度下，这些同志对周围环境不作系统的周密的研究，单凭主观热情去工作，对中国今天的面目若明若暗，对中国的昨天和前天的面目漆黑一团，隔断历史，不懂得中国。他们抽象无目的地去研究马克思主义，而不是从马克思主义那里寻找立场、观点、方法。他们对研究中国的现状一律无兴趣，只是把兴趣放在脱离实际的空洞的“理论”研究上。毛主席特别借用一副对联为这种人画像：“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毛主席深刻揭示了这种作风的危害性。

　　二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态度。毛主席说，按照这种态度，就是应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方法，对周围环境做系统的周密的调查和研究，把革命态度和实际精神结合起来，要懂得中国，懂得中国革命史，懂得中国的今天、昨天和前天。要有目的地去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要使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革命实际结合起来，为解决中国革命的实际问题从马克思主义理论那里寻找立场、观点、方法。就是有的放矢的态度，就是实事求是的态度，即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的实际情况出发，在马克思主义一般原理指引下，从中引出固有的客观规律，找出事物的内在联系，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

　　向全党提出三点建议。一是提出系统周密地研究周围环境的任务。强调共产党领导机关的两大基本任务，在于了解情况和掌握政策。前一件是认识世界，后一件是改造世界。并重申他多次强调的重要思想：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二是要研究近百年的中国史，即经济史、政治史、军事史、文化史的分析和研究。三是根据马克思主义的态度，毛主席确定了干部学习的基本方针：“应确立以研究中国革命实际问题为中心，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为指导的方针，废除静止地孤立地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方法。”毛主席希望，“在如此生动丰富的中国革命环境和世界革命环境中，我们在学习问题上的这一改造，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二、《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的“学习改造”的思想

　　一是再次强调改变学风的必要性。他说，我们的学风、党风、文风还有些不正的地方。学风有些不正，就是说有主观主义的毛病。党风有些不正，就是说有宗派主义的毛病。文风不正，就是有党八股的毛病。这三种作风是一股逆风、邪风、歪风，有它们的历史根源，还在经常作怪，还在袭击我们。它们和马克思主义的风气是不能并存的，有改造的必要。

　　二是衡量领导干部和学者理论水平的高低标准就在于能否把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应用到实际工作中。毛主席要求的理论家是“能够依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正确地解释历史中和革命中所发生的实际问题，能够在中国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种种问题上给予科学的解释，给予理论的说明。”并把学习好坏、有无成绩的标准定格在是否能够精通它，应用它。文中说：“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要能够精通它，应用它，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如果你能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观点，说明一两个实际问题，那就要受到称赞，就算有了几分成绩。被你说明的越多，越普遍，越深刻，你的成绩就越大。”

　　三是论述什么是知识以及知识分子的本质。毛主席认为，自阶级社会以来，世界上的知识只有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的知识，哲学是关于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比较完全的知识由认识的第一阶段的感性知识和第二阶段的理性知识所组成。书本知识是前人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理论。接受这种知识是必要的，但这种知识还没有经过自己的实践，因而是片面性的，不完整的。因此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完全的知识分子。毛泽东批评许多知识分子，自以为很有知识，大摆其知识架子，而不知道这种架子是不好的，是有害的，是阻碍他们前进的。怎样使这种只有书本知识的知识分子变为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呢?毛主席认为：“最重要的，是善于将这些知识应用到生活和实际中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使他们参加到实际工作中去，变为实际工作者，使从事理论工作的人去研究重要的实际问题。这样就可以达到目的。”

　　四是强调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同志也要学习书本理论知识。毛主席认为只有实际知识而没有书本知识的人也不具备完全的知识。这些人以自己的经验为满足，也很危险。因此毛主席劝诫这些同志也要学习文化知识，学习马克思主义书本理论知识。“有工作经验的人，要向理论方面学习，要认真读书，然后才可以使经验带上条理性、综合性，上升成为理论，然后才可以不把局部经验误认为即是普遍真理，才可不犯经验主义的错误。”要能够精通马克思主义理论知识。

　　五是严厉批判了党内理论脱离实际的错误倾向。毛主席发现革命队伍内部一些人天天讲理论与实际“联系”，实际上却天天“割裂”。毛主席形象比喻这些人把马克思主义当作利箭拿在手中搓来搓去，连声赞曰：“好箭!好箭!”却老是不愿意放出去。这种人只是古董鉴赏家，几乎和革命不发生关系。毛泽东深刻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联系实际”的基本原则。他说：“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和中国革命实际，怎样互相联系呢?拿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有的放矢’。‘矢’就是箭，‘的’就是靶，放箭要对准靶。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的关系，就是箭和靶的关系……马克思列宁主义之箭，必须用了去射中国革命之的。”(同上，第819—820页)所以毛主席一再强调“这个问题不讲明白，我们党的理论水平永远不会提高，中国革命也永远不会胜利。”

　　六是形象逼真地揭露和批判了党内严重存在的党八股现象。毛主席专门就党内存在的党八股现象作了一次专场报告。他具体揭露了当时延安部分领导和知识分子党八股的八种现象即：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语言无味，像个瘪三;甲乙丙丁，开中药铺;不负责任，到处害人;流毒全党，妨害革命;传播出去，祸国殃民。

　　七是强调文艺工作者要向工农学习，向群众学习，向社会学习。毛泽东1942年《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着重阐述文艺工作者的立场、态度、工作对象等问题，突出强调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人民群众服务的总的指导思想。文艺工作者要真正解决立场、态度和工作对象问题，就必须熟悉人民、熟悉群众、熟悉工农兵。就必须向他们学习。不仅要学习他们的语言，更要学习他们的感情。“就得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来一个变化，来一番改造。没有这个变化，没有这个改造，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都是格格不入的。”同时，毛主席还说，文艺工作者还“要学习社会，这就是说，要研究社会上的各个阶级，研究它们的相互关系和各自状况，研究它们的面貌和它们的心理。只有把这些弄清楚了，我们的文艺才能有丰富的内容和正确的方向。”

　　八是强调文艺工作者要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主席说，一个自命为马克思主义的革命作家，必须有马克思主义的知识。但是有些同志却缺少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他举例说，如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存在决定意识的观点，也就是阶级斗争的客观现实决定人们的思想感情。但是有些同志却把这一观点弄颠倒了，说什么一切应该从“爱”出发，追求超阶级的爱、抽象的爱，以及抽象的自由、抽象的真理、抽象的人性等。这说明许多同志受了资产阶级很深的影响。毛主席要求文艺工作者“应该很彻底地清算这种影响，很虚心地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文艺工作者应该学习文艺创作，这是对的，但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一切革命者都应该学习的科学，文艺工作者不能是例外。”

　　毛泽东整风运动期间阐发的一系列关于“改造学习”的思想是以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为理论基础，以社会现实为事实依据。其本身的阐发就是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的具体应用，是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和楷模。这些思想极大地转变了整风参加者的学习态度、学习方法和学习制度，有力地促进了整风运动的深入，进一步提高了整风人员自身素质、能力、水平，促进了领导干部和知识分子世界观的改造。

　　2026年2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