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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家糊口到自我实现:劳动的深层力量

作者:Aurion  更新时间:2026-06-11 13:43:08  来源:普罗列塔利亚之世界公众号  责任编辑:复兴网

  在日常生活里,我们对“劳动”的理解特别简单直白,大多都来自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直观感受——因为我们天天都在劳动——奔波忙碌身,总和养家糊口绑在一起,说到底,就是我们付出体力或脑力,换点生活收入、做点对自己、对别人有价值的事,再平常不过,就像我们每天上班、学习,本质上都是一种劳动。但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深层的东西?我们想,为什么劳动能一直推着人类历史往前迈步,从原始社会走到今天的文明时代?

  劳动在马克思主义理论里是个很核心的概念,是扎根在我们真实的社会生活之上的——既讲劳动本身的自然属性,也就是人和自然打交道的过程,也讲它在社会关系里的意义,就是我们通过劳动和别人产生的联系;既有哲学上的本质解读,也有经济学上的具体分析。劳动不只是我们活下去、过得更好的物质基础——毕竟我们每天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各行各业劳动者的创造。更重要的是它能体现我们作为人的本质,帮我们实现自己的价值,也是我们看懂社会怎么变化、历史怎么发展,以及人类怎么实现真正自由的关键。

  简单说,劳动首先就是人和自然打交道的过程,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简单说,就是我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改造自然、获取生存所需的物资,比如农民种地收获粮食、工人采矿加工原料,不管社会怎么发展、时代怎么变迁,这种人和自然之间的互动关系,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是人类生存的根本。所以,劳动更是塑造我们人类演化的力量,恩格斯认为“劳动创造了人本身”,正是因为长期的劳动实践,猿类才慢慢学会直立行走、锻炼出手的灵活性,逐渐有了语言交流的需求,进而发展出复杂的思维能力,学会制造和使用工具,最终摆脱了动物的本能,变成了我们现在有思想、有创造力、有情感的人类。

  “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是自然界对人来说的生成过程。”也就是说,劳动不只是创造了我们吃穿用的物质财富,更一步步推动着人类历史向前发展,从原始社会的刀耕火种,到封建社会的农耕文明,再到现代社会的工业、科技文明,每一步进步都离不开劳动的推动,塑造了我们今天看到的人类文明。除此之外,劳动也是我们人类独有的特质,马克思说:“一个种的整体特性、种的类特性就在于生命活动的性质,而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恰恰就是人的类特性。”动物的活动都是本能驱使,比如蜜蜂采蜜、蚂蚁搬家,都是天生就会的,没有任何自主想法,只是被动完成生存任务;而我们人类的劳动,是有明确目的、有自己想法的,是主动去创造、去实现自我价值的,比如我们为了实现梦想努力奋斗、为了帮助别人付出劳动,这就是我们和动物最根本的区别。

  马克思主义看待劳动和财富的关系是十分客观理性的,它不认同“劳动是一切财富的唯一源泉”这种片面的说法,在《哥达纲领批判》里,马克思明确纠正道:“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源泉。自然界同劳动一样也是使用价值的源泉,劳动本身不过是一种自然力即人的劳动力的表现。”这话其实很好理解,劳动要创造财富,绝对离不开自然的帮助,自然就像是劳动的原材料库——就像没有肥沃的土地,农民伯伯再辛苦耕耘,也种不出饱满的粮食;没有煤炭、钢铁等各种原材料,工人师傅再能干,也造不出合格的产品和机器;没有阳光和雨水,再勤劳的园丁也养不好花草树木。脱离了自然这个基础,再辛苦的劳动也无法创造出真正的价值,劳动和自然就像是一对搭档,缺一不可。

  而且在社会层面,劳动的意义不只是造出各种各样的物品,满足我们的物质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我们在相处中结成各种社会关系,让人类能够团结起来,共同发展。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里就说过,人类最先做的事,就是生产自己吃穿住行需要的基本物资,这是所有历史发展的基础,没有这个前提,其他一切文明、文化、科技的发展,都无从谈起。我们在劳动的时候,必然会和别人合作、打交道,比如工厂里的工人要分工协作,有人负责生产、有人负责质检、有人负责销售,才能完成一件产品;我们上班的时候,要和同事、领导配合,才能完成工作任务。这些相处模式慢慢就形成了一定的关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生产关系。而当劳动方式发生变化,比如从过去的手工劳动变成现在的机器生产、智能生产,这种生产关系也会跟着调整,进而带动整个社会制度和社会面貌的发展,所以说劳动其实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动力,一点也不夸张,它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人类社会不断进步。

  不过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劳动就慢慢变了味,出现了异化的情况,这也是马克思早期重点批判的内容,简单说就是劳动变得不正常了,不再是我们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反而变成了束缚我们的枷锁。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马克思把这种异化劳动分成了四个方面:第一,工人造的东西越多,自己反而越贫穷,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产品,最后变成了支配自己、压迫自己的力量,比如工人造了豪华的房子,自己却住不起,只能挤在破旧的出租屋;工人造了美味的食物,自己却只能吃最简单的饭菜,这种反差让人唏嘘。第二,劳动不再是让人开心的创造过程,反而变成了不得不做的苦差事,工人每天重复着枯燥、机械的工作,没有任何创造力可言,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只有身心的疲惫,甚至会厌恶劳动,一想到要上班就头疼。第三,劳动本来是我们人类独有的、自由的活动,是体现我们价值的方式,结果变成了只为混口饭吃的工具,我们劳动只是为了赚钱,为了活下去,彻底背离了我们作为人的本质,失去了劳动本来的意义。第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变了味,劳动成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工具,资本家通过占有工人的劳动成果,变得越来越富有,而工人却只能靠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原本平等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资本家和工人之间剥削与被剥削的对立关系,矛盾越来越突出,这也是资本主义社会不稳定的根本原因之一。

  到了后来,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进一步揭开了资本主义劳动的本质——就是生产剩余价值。工人的劳动其实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必要劳动,就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基本生活,这部分劳动创造的价值,刚好够维持一家人的衣食住行、看病、养老等基本需求;而另一部分劳动,就是剩余劳动,这部分劳动创造的价值,被资本家无偿拿走,变成了他们的财富,比如工人一天工作8小时,可能只有3小时是为自己劳动,剩下的5小时,都是在无偿为资本家创造价值,这就是资本家赚钱的核心秘密,也是资本主义社会里,工人和资本家对立的根本原因。

  马克思主义的最终目标就是让劳动回归它本来的样子,打破这种异化的束缚,让我们每个人都能实现自由全面的发展,不用再被劳动绑架,不用再为了谋生而被迫劳动。在《哥达纲领批判》里,马克思给我们描绘了一个特别理想的场景:“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是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这个美好的场景没有固定的职业限制,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能力,自由选择喜欢的工作,不用再为了赚钱而从事自己不喜欢的职业;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不再对立,每个人都能兼顾脑力和体力的发展,既能从事脑力工作,也能参与体力劳动,不用再被单一的劳动模式束缚;社会物质财富足够丰富,能充分满足每个人的合理需求,不用再为基本生活发愁,大家可以自由追求自己的兴趣和梦想。

  到那时候,劳动就不再是让人头疼的负担,而是我们实现自我价值、展现创造力、获得快乐的方式,比如有人喜欢画画,就可以通过画画创造价值;有人喜欢动手,就可以通过手工劳动获得成就感;有人喜欢研究,就可以通过科研劳动推动社会进步。就像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的:“自由王国只是在由必需和外在目的规定要做的劳动终止的地方才开始。”那时候,劳动真正解放了,我们每个人也真正获得了解放,不再被谋生所困扰,能够自由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劳动观的最终追求。

  总的来说,马克思主义的劳动观是一个系统中的核心零件,它从劳动的本质出发分析了劳动的社会意义,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里劳动的异化现象,最终指向了一个让劳动回归自由、让每个人都能实现自我价值的理想未来——共产主义。它既承认劳动是我们生存的基础,是我们生活的底气,也揭露了资本主义劳动的不合理之处,帮我们看懂劳动的真正意义和历史发展的规律。而劳动本身,不仅能让我们看懂资本主义的运行逻辑,更是我们实现自我成长、获得真正自由的根本路径,也是推动人类文明不断向前的永恒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