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会史书 公众号按】：最近看到了一篇访谈记录类的文章，介绍了计划经济时期我国工厂内部的许多情况，十分生动。这对于破除我们今天的一些对于那个年代的固有偏见、拨开历史的迷雾，大有好处。在此基础上，对照我们今天的现实，去思考未来，也极有帮助。由于原文很长，且都是访谈记录，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查看。【关联阅读：毛式工人的声音：工人阶级可以当家作主】下面套用该文的十个题目，分别对相关问题进行阐述，也可以算是对该文的一个解读。以下为正文。
 

　　计划经济时代搞民主管理是 “走过场” 吗?

　　“计划经济时代的民主管理是走过场”“工人根本没有真正的管理权”—— 这是长期以来流传的偏见。但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工人，用一桩桩真实的管理实践证明：当时的民主管理不是形式主义，而是扎根生产、贯穿决策、保障工人主人翁地位的实在制度。从 “两参一改三结合” 到职工大会的集体决策，民主管理渗透在工厂运营的方方面面，成为激发生产活力、维护公平正义的核心动力。

　　一、“两参一改三结合”：打破脑体对立，工人全程参与管理

　　计划经济时代推行的 “鞍钢宪法”，核心是 “干部参加集体劳动、工人参加企业管理，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领导干部、工人和技术人员相结合”，这绝非空洞的口号，而是落地生根的管理机制。

　　干部参加劳动是硬要求：有的工厂副处级以下干部全天扎根生产一线，干的活比工人还多;正处级以上干部每周五必须参与劳动，还要向工人拜师学艺，有车间主任、书记因一线劳动中暑晕倒的实例。这种 “与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 的 “三同” 机制，让干部摸清生产实际，避免脱离群众的瞎指挥。

　　工人参与管理更是实打实：技术人员设计产品后，必须到车间和工人一起试制试验，工人可直接提出改进意见。某厂工人发现苏联专家规定的工艺浪费钢材，反复实验后坚持按更合理的方法操作，最终获得冶金部批准;一车间工人还自主发明电器传动装置，替代人工运输，大幅提高效率。工厂专门设立机械化车间落实工人的合理化建议，“工人提了 4 万多条建议，形成 400 多项技术革新”，充分体现了工人的管理参与权。

　　二、职工大会 + 民主生活会：工厂大事，工人说了算

　　计划经济时代的工厂，重大事项绝非领导一言堂，而是必须经职工大会或职代会讨论通过，这是民主管理的核心体现。

　　73、74 年，某钢厂想建 5 吨转炉，职代会讨论时，工人发现原料供应跟不上，一致反对 “瞎指挥”，这个项目最终被取消;工资分成、福利政策、技术改造等关键事，也都要经工会和职代会讨论通过，“厂长根本没有‘我先分’的权利”。财务账目更是全部张榜公布，任何人都能查，连厂办买两包茶叶一包烟不符合规定，账目都能挂到文革时期，没人敢乱花一分钱。

　　民主生活会则为工人监督干部提供了常态化渠道。每月一次的民主生活会，工人可直接给领导提意见，领导不能敷衍了事。某厂副厂长利用权力多分房子，群众在民主生活会上反映后，他被党内严重警告、退回房子、降职处理;还有车间主任因穿白衣服下车间让工人有顾虑，被工人提意见后，反复写检查直到群众满意。这种面对面的批评与自我批评，让干部权力始终受群众约束。

　　三、班组会 + 政治学习：民主管理扎根基层，人人参与

　　民主管理不是停留在厂级层面，更渗透到班组一线，通过常态化会议让每个工人都能参与其中。

　　班组会是日常管理的核心：每天开工前布置任务、明确工时，下班后总结问题、协调协作，“国有企业的管理有一套相当严谨的制度，根本不是‘大锅饭、养懒人’的说法能污蔑的”。工人在会上可直接讨论生产中的浪费问题、协作漏洞，提出的意见能快速落实。比如生产任务安排不合理，工人可直接提修改建议，上级必须认真回应，“你当 10 年官，我 11 年都不犯法，你把我没得办法”，工人的话语权有充分保障。

　　每天 1 小时的政治学习，也为民主管理筑牢思想基础。通过学习，工人明白自己是工厂的主人，劳动是为了集体和国家，进而主动关心生产、参与管理。老工人回忆：“我们经常开会，通过开会了解国家大事，也讨论厂里的工作，生产中遇到问题，大家一起分析总能解决”，这种集体参与的氛围，让民主管理成为工人的自觉行动。

　　四、民主监督无死角：群众的眼睛是 “铜墙铁壁”

　　计划经济时代的民主管理，离不开无死角的群众监督，这让权力难以滥用，腐败无处滋生。

　　监督途径多种多样：工人可写大字报、小字报检举问题，可直接找党委书记反映情况，也可通过职代会、工会提出质疑。重庆周师傅因 8 万多元款项中有 3 角 7 分钱对不上账，就被 7 人调查组查了半年;某厂干部下乡吃派饭，农民给打了两个鸡蛋，他都要多付饭钱，生怕被群众指责搞特殊。这种 “一封信，八分钱，恶心你半年” 的监督力度，让干部不敢有丝毫懈怠。

　　监督制度刚性十足：企业买东西 30 元以上必须开支票，现金使用严格受限;入库物资要登记，会计、经办人都要签字;采购价格、销售指标都有明确规定，全程可追溯。干部贪污 1 万元就可能被枪毙，刘青山、张子善的案例更是敲响警钟，再加上 “运动一年半年来一次，大队会计们站一圈儿，大家围上去要账目”，让腐败失去生存土壤。

　　五、对比偏见：“走过场” 论调的本质是无视历史

　　那些指责民主管理 “走过场” 的人，要么不了解历史实际，要么带着资产阶级偏见。他们无视工人参与技术革新、否决不合理项目、监督干部行为的真实案例，用 “精英管理” 的逻辑否定群众的创造。

　　老工人的经历给出了最有力的反驳：当时的民主管理，让工人真正感受到 “当家作主” 的权利 —— 能决定工厂大事，能监督干部权力，能通过劳动和智慧获得尊重。这种民主不是形式上的投票，而是融入生产、决策、监督全过程的生活方式，是 “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人民群众” 的生动体现。

　　结语：民主管理是计划经济的活力之源

　　计划经济时代的民主管理，不是走过场，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利保障和活力源泉。它打破了脑体对立，让干部与工人平等协作;它赋予工人话语权，让工厂决策贴合实际;它构建了无死角监督，让权力运行公开透明。正是这种扎根群众的民主管理，激发了工人的生产热情和创新活力，让国家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建立起独立的工业体系。

　　历史的真相不该被偏见掩盖。计划经济时代的民主管理实践，证明了工人阶级不仅能当家作主，还能通过民主参与把工厂管好、把国家建设好。这种以群众为中心的民主理念和实践经验，值得我们客观审视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