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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水周:不能忘却的纪念

作者:彭水周  更新时间:2021-11-08 09:51:54  来源:民族复兴网  责任编辑:石头

——纪念为同胞呐喊、为正义献身的张纯如女士

  自2004年11月9日后的每年11月9日,是中华儿女张纯如的忌日,在今年寒冷的冬季里,凡有民族良知的国人又都沉浸在纪念她的悲痛之中。

  严格的说,张纯如是美籍华裔,她体内涌动的是华夏祖先的热血,一种血浓于水的生命感应和祖国母亲的呼唤,使她的情感深植于熟悉而又陌生的东方祖国。张纯如生于美国,长于美国,父母都是美国华裔科学家;祖父是一个亲历侵华日军屠城南京事件的抗日军人。自幼年起,父母就经常以向她翻检往事碎片的方式,寄托对远在大洋彼岸的祖国的思念。父母的娓娓讲述,渐渐地在她心里耸立起“祖国”血肉丰满的形象,“祖国”对她来说是那么神秘、那么亲切,但又是那么的饱经沧桑、多灾多难,它以其强大的磁场吸引着她,使她对它充满憧憬,同时又充满忧伤,尤其是祖父历经的“南京大屠杀”事件及导致这一事件的日本侵华战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烙在她的心上,令她痛彻心肺。

  张纯如是一个心智早熟、感情丰富、正义感极强的知性女孩。1989年,21岁的她获得美国伊利诺伊大学新闻学学士学位,翌年担任《芝加哥论坛报》记者,1991年获得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写作硕士学位……她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美国新闻界崭露头角。1995年,27岁的她成为专为《芝加哥论坛报》《纽约时报》等报刊和美联社撰稿的自由撰稿人。

  随着年龄和社会阅历的增长,通过对美国政治舆论和社会的长期观察和潜心研究,她发现一个令人气闷的奇怪现象。不仅在美国,甚至在整个西方世界,二战史中只有德国纳粹的暴行,人们只知道战争魔头希特勒,犹太人惨遭德国纳粹迫害的史料、书籍汗牛充栋,却找不到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东方祖国的抗战史和记录日军侵华暴行的书籍,档案馆里查不到日军侵华具体史料;非但如此,西方一些涉及历史的英文著述里,竟然否定日军侵华史实,公然抹杀“南京大屠杀”惨案。——这表明,西方资本强权除了肆意践踏公理外,还潜藏着恶意攻击中国的政治目的。西方主流精英对中国充满了蔑视和冷漠,在他们主宰的世界里,人们不知道中国在二战中付出的惨重代价,不知道中国人为打败世界法西斯、取得二战胜利在东方战场上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从西方拿民主、正义作幌子的资本强权中,从资、社政治意识形态对立的夹缝里,张纯如读出了西方人浸淫骨髓的种族歧视,读出了“资本掮客”的政治仇视。丛林法则主宰的精神意志之下,只有民族的优劣之分,只有力量的强弱对比,只有漠视道义的唯我独尊,哪有什么公平、正义?

  自幼年开始便从父母口中得知日军在中国犯下罄竹难书罪行的张纯如,愤怒之余,发下宏愿,要在西方静默世界里捅破这张“纸”,在西方资本精英主宰的舆论界和社会里,为祖国、为惨死在侵华日寇屠刀下的同胞冤魂,讨要公道。

  目标一定,张纯如便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她严谨细致的办事作风,顽强执著的拚搏精神,为死难同胞代言的强烈使命感,使得她的足迹几乎遍及每一处当年日寇侵华证据可能遗存的地方,遍访亲历“南京大屠杀”事件的幸存者,她的视域和思绪深入尘封近百年的历史纵深,捕捉、探寻以南京大屠杀为主线的侵华日军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她从世界各地搜集大量中文、日文、德文、英文史料,以及从未出版的战争当事人日记、笔记、往来信函、政府报告等原始材料,甚至详查当年审判东京战犯时的记录稿,联系、采访尚存人世的日本二战老兵。

  1995年,张纯如飞往魂牵梦萦、陌生而熟悉的祖国——中国,在北京、上海、杭州、南京等地进行深入采访、调查,搜集、掌握第一手资料。盛夏时节,张纯如在“火炉”南京待了近一个月时间,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生于美国、在美国长大的她由于不服水土,身体始终处于“生病”状态,但她笃定目标的坚强意志力战胜了肉体的痛苦,她一边贪婪地呼吸着祖国空气,感受着同胞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一边争分夺秒地采访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寻访日军暴行遗迹。她的一丝不苟的严谨作风和忠于历史的虔诚态度令人肃然起敬。她的中文水平一般,查阅中文资料,需要借助同胞逐字逐句地翻译。弄懂后,她又将在美国搜集的反映同一事件的材料与中文材料比较核实。她对每一起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探本溯源,对工作罕见的执著认真,几近偏执。

  从1994年开始,张纯如用了整整3年时间,完成原始材料的准备工作,很快蘸着血泪写出《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一书。书的内容以史实铁证为支撑,冷峻地向读者还原日寇屠城南京、将中国六朝古都变成人间地狱的经过、全貌。张纯如勇敢明白地告诉西方人,在人类相残的黑暗漫长的编年史中,罕见有劫难能与二战期间发生在中国南京的日军屠杀中国人相比,日军的兽行应遭到天谴!她的深厚文学素养,直面历史的清澈见底的坦荡、真诚,以及吻合西方读者阅读趣味的西式写作风格,使得该书于1997年(“南京大屠杀”60周年祭)一经问世,便在西方社会掀起巨澜,被《纽约时报》列为推荐读物,被评为年度最佳书籍之一,且一个月内打入《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次年,张纯如获华裔美国妇女联合会年度国家女性奖。1999年,该书内容被拍摄成专题电视节目。时至今日,该书已再版十余次,发行100余万册。张纯如用自己的艰辛努力,终于实现了让西方民众了解日本侵华暴行的愿望。哈佛大学历史系主任、中国现代史教授威廉·柯比在为该书作序时写道:“南京的暴行在西方几乎被人们遗忘,所以,本书的问世尤显重要,它将二战期间在欧洲和亚洲发生的对数百万无辜者的屠杀联系在了一起。”

  张纯如的夙愿实现了,年纪轻轻,各种荣誉便纷至沓来。在常人看来,她是人生的成功者,加上她的优越的家庭背景,在社会上可谓风光无限。但依她早熟的性格和对人生意义的追求品质来看,她追求的并非世人心目中的社会地位和金钱财富的“成功”,而是人生对于人类社会的价值,是内心高尚目标和理想的实现、达成,所以,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是崇尚正义、探求真理的思想者,理想、精神世界相对俗世的独行者。

  置身于物欲横流的资本主义美国这样一个深度物质化的国度,张纯如牺牲自己宝贵青春年华,去翻检“陈谷子烂芝麻”,写一本有关历史创伤的书,在崇尚为个人金钱利益奋斗的世人的眼里,无疑是个“另类”。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让日本侵华、南京大屠杀史实昭示于天下,让世界人民知晓二战期间发生在中国的这段惨绝人寰的黑色历史,要为祖国做点什么,为死难同胞说说话,伸张正义。虽然历史因岁月流逝而泛黄、淡化,但正义的伸张从来不受时间的囿限。

  正因为张纯如执著于理想和正义精神的纯粹,使得她以纯真热烈的年轻的心,触碰战争年代血淋淋的日军兽行,本能地产生极度厌恶和强烈排斥。她几乎不相信这些兽行是发生在表象如此文明的人类世界,而为死难同胞在西方发声的强烈使命感,却又时刻如鞭加身地驱使着她,使她背负着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精神重负拚命向前,矛盾着的对立力量的扭合力,甚至使他对历史真相的探寻更加执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随着沿历史蹊径回溯探究的深入,暗无天日的血色历史记忆,逐渐充斥、占据她的内心,深刻影响、侵蚀她的精神世界,虐杀、强奸、砍头、活焚、挖心、分尸…… 死尸淤积的暗红江河,尸体枕藉的万人坑,喷吐红色毒舌的日军机枪口,举在空中的扎着刚从年轻母亲腹中挑出的婴儿的刺刀…… 这些令人窒息的炼狱场景,屠杀者和被屠杀者,时刻如毒蛇般追逐着她、缠绕着她,冲击、污染她本来单纯美好的心灵世界。人类对人性、文明的背叛所呈现的卑污、变态、邪恶的登峰造极,令她在烈日下直打寒颤,睡眠中恶梦连连。她陷入生理与精神的双重危机。

  张纯如用柔弱而刚强的肩头扛起世间道义,用冷峻、犀利而又富于女性细腻、敏感的写实笔锋,搅动了西方关于二战发生在中国战场上日军兽行的舆论世界,在告诉西方人中国同胞在二战中作出的巨大牺牲的同时,也为二战中中国在东方战场抗击日本法西斯侵略取得的巨大成绩于世界取得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史中赢得话语权。同时,她也因此遭到长期以来怀着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采取各种卑鄙手段,有意掩饰、刻意隐瞒日寇侵华、制造南京大屠杀惨案真相的日本右翼势力以及西方亲日势力的攻击、报复,她不断遭到从各个方向射来的冷箭,收到充斥恶毒言词的匿名威胁信,接到攻击、谩骂的骚扰电话,她只好不断地变换电话号码,更换住址。理想正义与现实邪恶矛盾交织,加上陷入梦魇般罪恶历史泥淖难以自拔,内外交迫,使得本来孤独地攀爬在崎岖理想小径上的张纯如心力交瘁,患上了忧郁症,且随着愈来愈深地走入战争血腥苦难的历史丛林,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潜意识里,对人性的恐惧与绝望几乎淹没了她。

  在为第四本揭露战争罪恶的书搜集写作材料的2003年,张纯如精神崩溃,不得不住进医院治疗。出院后,她又一如既往地投入高强度工作中。但这个正气凛然、性情刚毅的弱女子,最终未能战胜病魔,未能驱散残酷战争历史投在她心灵世界的阴霾,未能逃脱陷入太深的对日寇兽性拷问而无应答的绝望情感纠结,未能逃脱右翼反华势力的迫害。2004年11月9日,她独自将车开到一处荒僻的地方停下来,用携带的手枪结束了自己年仅36岁的生命。她的自杀是对人类自相残杀的战争的控诉,是对制造南京大屠杀的日本侵略者的鞭挞。她为正义和理想献祭的年轻生命,警醒世人永远要铭记历史,告戒惯于健忘的善良同胞,无论时光流逝多么久远,尤其在和平年代,切莫忘记自己曾经饱受世界列强蹂躏的屈辱历史,要时刻睁大警惕的眼睛,保持清醒的头脑,防止历史悲剧重演。

  然而,张纯如的呼唤,只能是她和与她同样的保持清醒头脑的正义有识之士的呼唤,人类历史依然以其建立在正邪双重人性基础上的内在复杂性向前演进,似乎无所谓正义、邪恶定律,理想往往只是理想者一厢情愿的美好想像,它在一片扑朔迷离的混沌中随着历史前行的脚步忽隐忽显。

  当今时代,随着世界资本主义高歌猛进,世界资本势力俨然缔结为坚不可摧的共同体,但组成共同体的成员之间,因国家大小、强弱、穷富差别,围绕利益分赃而互相勾心斗角,其间又牵涉到政治、文化意识形态之争,宗教矛盾,经济发展水平不一等诸多“暗战”,以资源、利益为角逐主体导致的国与国之间、各政治联盟之间的矛盾,因全球一统市场竞争的白热化而日益尖锐,战争阴霾借领土、贸易等纷争重新显现,相互勾结、充满险恶阴谋的军国主义重新抬头。国内附庸世界资本强权的势力多年来假改开之名,逐渐坐大,亲美、亲日等买办势力炽焰熏天。长期以来,被资本垄断的网络传媒,刻意淡化政治意识,消解、虚无抗战史,尤其是共产党抗战史,文化学术界充斥着戏说历史的“假冒伪劣”,社会上无孔不入弥漫着软化国人精神、销蚀国人意志的“佛系文化”“心灵鸡汤”,毒害国人身心的“黄赌毒”,让广大青少年沉迷其中的“网游鸦片”……它们正在成功地塑造国人,尤其是青少年一代另类“三观”,那就是去政治化、思想化、道德化,一半虚拟化幻想、一半功利化现实,世间唯我独尊,一切以名利挂帅,谈起政治就恶心,谈起正义就呕吐,谈起历史就发笑。一股受资本政治操控、营造的诡异、乖张气氛笼罩社会,孕育层出不穷的各种吊诡现象。

  稍有民族良知的国人,不会忘记2001年“爆棚”网络的赵薇“日本军旗装事件”。在著名《时装》杂志上,已成为国际大牌明星、在国内家喻户晓的“小燕子”,披着写有“健康、和平、幸福、卫生”字样的日本军旗方巾照片刺人眼目,揭开国人不忍回眸的屈辱历史伤疤。读者的直觉是,这位大明星要么是对历史可怕的无知,要么是故意为之,为曾大肆屠杀她的同胞的日本法西斯招魂。但从其陷入人们口诛笔伐的声誉危机后,通过委托自己的经济人在“新浪”发表的声明来看,实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此摘录声明中两条:其一:《时装》杂志是国家新闻出版署的正规出版杂志,如果这幅照片有明显的军国主义倾向,是不可能被审定出版发行的;其二:有人认为赵薇有军国主义立场,这是不可能的,赵薇的爷爷是当年的新四军战士,30出头就牺牲在抗日战场上。家中至今尚珍藏有陈毅元帅亲笔签署的烈士证书;奶奶也是当年协助解放军渡江的老革命,对中国近代史,对国仇家恨有着深刻切身体会与认识。

  这两条声明向我们传递了三个信息:一是赵薇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过错,这从她拿“《时装》杂志是国家新闻出版署的正规出版杂志”作“挡箭牌”可以看出。在她看来,凡经过国家新闻出版主管部门批准出版的期刊杂志刊登的内容都不可能有什么政治问题。二是她的言下之意,即使有问题,也要归于国家新闻出版主管部门和《时装》杂志编审人员,与自己没什么干系。三是自己是抗日烈士嫡系后代,根正苗红,血管里奔涌着一脉相承的爱国、爱和平的热血,哪来的军国主义倾向?意思是国人小题大作,将本来一桩反映时尚潮流文化的小事故意上纲上线诋毁她,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里姑且不论她由于对历史无知,不懂“健康、和平、幸福、卫生”几个词汇正是当年日本侵华期间为迷惑、麻醉国人的惯用词汇,仅是于声明中以“有点类似日本国旗”含糊言语企图否认“日本军旗”这一客观事实,就反证了她的掩耳盗铃,欲以强词夺理和狡辩来杜绝世人悠悠之口。更荒唐的是,为了自我开脱,她竟抬出作为抗日英雄的爷爷,想通过血统来佐证自己的爱国之心、民族大义的纯洁无暇,真是落了当年“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唯心血统论的陈腐窠臼,不值一哂。只怕她的英雄祖父九泉有知,会为家门出了这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而要被气得破棺而出吧?

  还有,赵薇于声明中间接点明了一个事实,就是新闻出版主管部门及经国家批准面向国内外公开发行的报刊杂志编审,对舆媒和发布内容的监管不力,缺乏“政治家办报”的基本政治敏锐性和识别力,呈一种“懒政”“放任自流”的“宽松、自由”态势,而在赵薇“日本军旗装事件”上,发布内容审核者当然知道作为国际大牌明星赵薇的社会影响力,当然看得懂象征军国主义和法西斯的日本军旗,何以放行?只有一个解释:有意纵容,故意为之。很难否定其间不存在为日本侵华历史翻案、为军国主义招魂的政治意图。

  随着改革开放政策持续深入推进,海外各类投资资本不断涌入,“洋金主”们培植的各类买办势力日益壮大,崇美、崇日、崇资本,肆意歪曲历史、虚无历史现象一度在社会上成为一种时尚潮流。尽管十八大以来,国家以出台维护烈士名誉、打击恶意泼污先烈、虚无历史言行的“烈士保护法”为标志,向历史虚无主义亮剑,给予“黄皮白心”“吃里爬外”的魑魅魍魉以沉重打击,但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口号下愈来愈深度开放的中国错综复杂的经济社会大环境,依然存在着厚植汉奸买办毒草的丰沃土壤。国家重拳出击、风声吃紧时,这些虫豸们就暂时蛰伏起来等待时机,或“变色龙”似地变换另一种颜色,换上另一副面孔,于貌似爱国、正义的言行里夹带包藏祸心的“私货”,以“曲线”运动的方式来达到他们卖国、卖人民、虚无历史、颠覆共产党政权的目的。在当今互联网时代,最简捷有效的办法,莫过于通过用金钱控制明星、用西方资本主义价值观洗脑年轻人,指使或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通过某些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小事件”,以标新立异的举动,来影响人们,尤其是青少年的“三观”,达到他们渐进性虚无历史、进而颠覆历史,在人们心中抹去国家民族认知,抹去苦难历史记忆,最后跪倒在世界资本强权面前顶礼膜拜、自我奴化的险恶目的。

  今年是我党建党百年的特殊年份,尽管打击历史虚无主义的铁拳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黄皮白心”“阳奉阴违”肖小们的头上,但虚无历史、卖国求荣依然暗流汹涌。

  8月12日,有网友曝出青年影星张哲瀚,2019年在日本供奉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仅于甲午战争期间屠城山东旅顺便杀害我两万同胞的战犯乃木希典的神社里出席朋友婚礼,再顺藤摸瓜地往深处扒拉,发现他还于2018年在供奉着背负中国人民累累血债的侵华日军甲级战犯的魔窟——日本靖国神社前同友人合影。张哲瀚不可能不知道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不可能不知道南京大屠杀,不可能不知道臭名远扬的日本靖国神社里供奉的是些什么人,可见他的骨子里流淌的是怎样的一股漠视自己民族、自己同胞的冷血!

  9月18日,“九一八事变”90周年纪念日,四川攀枝花学院一女生身穿和服、手撑日本妇女游春时“标配”粉色小伞,于警示人们铭记历史的凄厉防空警报中,在校园卖弄风情地招摇拍照。

  9月26日,一位爱国者发现行驶在江苏南通大街上的一辆小汽车后窗上贴着“必胜!日本总军区731部队”的车贴,前面车门上还贴着美国国旗。

  9月29日,爱国者发现,郑州一辆私家车上贴着“神风”字样和日本军旗图案的车贴。

  10月1日国庆节,一辆张贴“支那制造”“武运长久”辱华标语的私家车,在辽宁盘锦街头行驶“拉风”。同日,湖南益阳市一小区一业主居然在窗外悬挂日本国旗。

  10月5日,浙江丽水一男子头戴日军军帽,众目睽睽之下坐在友人摩托后座上招摇过市。

  ……

  这些现象不能用简单的“对历史无知”来解释,也不能用开放时代多元文化现象来解释,更不能以“历史在前进,不能老是纠缠历史问题”“构建和谐世界”的借口来为当事者言行开脱。这种现象的形成,是长期政治文化意识形态混乱导致的必然结果,是“百尺高台,起于垒土”的“水到渠成”。试想一下,若是在上世纪改开之初的80年代出现这样的现象,事件当事人将会受到怎样的舆论谴责和政治处罚,更遑论出现在国人政治觉悟极高、爱国热情爆棚的毛泽东时代。这些“假洋鬼子”横行、泛滥现象,浅白地说明了我国已深度呈现与资本主义国家泛自由、民主类同化。

  我们纪念为同胞伸冤、为正义发声的张纯如,最根本的一点,是她对历史本原的尊重,和在此基础上对日本侵略者丑恶人性的探究,并以同属人类的日寇暴行为思想立足点,将深邃的目光投向整个人类社会,儆戒人们要以史为鉴,不要重蹈自相残杀、自我毁灭的愚蠢覆辙。还有,我们敬仰张纯如血浓于水的民族情怀,和对遭受日本法西斯残酷屠戮的冤魂源于人性之善的大悲悯情怀。虽然她并不出生于祖国、成长于祖国,对“祖国”的概念只是源于父母用语言编织的一个想象的幻影,但她对它的憧憬与想象是如此美好,对它的热爱和哀怜是如此深沉,她的青春,她的思想,她的言行,她的情怀,她的强烈执著的责任感,都紧紧地和祖国联系在一起,紧紧地和当年在日寇屠刀下呻吟、惨死的同胞联系在一起。她同当今大量生于祖国,吮着祖国母亲乳汁长大,为了一己之私崇洋媚外的买办、汉奸相比,真是判若云泥。

  从1931年9月18日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到今天,不过90年;往上追溯,1895年日军侵占中国辽东半岛,强迫清政府签订割地赔款的《马关条约》,距今不过126年;从1874年日军入侵中国台湾,胁迫清政府签订《北京专条》到今天,也不过147年,时距还不及中国历史上一个封建王朝统治时间长,就是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的数十年里,日本针对泱泱中国发动的侵略战争,在时序上形成一道具有长远战略考量的紧密链条,通过这根时间链,我们可以清楚看出这个“弹丸海盗”意欲“蛇吞象”的勃勃野心。

  鸦片战争后,经过明治维新的日本,蹿升为世界上最强盛的资本主义国家之一。这条蛰伏的毒蛇开始向中国、向世界吐出恶毒的信子。它阴谋酝酿一个吞天计划——大陆政策,即通过先期吞并朝鲜、台湾,进而以此为跳板侵占中国东北,然后吞并整个中国,最后实现吞并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的目的。

  1874年,日本出兵入侵中国台湾,残酷屠杀台湾百姓,并胁迫清政府签订《北京专条》,将由140多个岛屿组成、从南到北散布于1000公里海面、覆盖面积较日本本洲面积还大的中国藩属琉球据为己有,并勒令清政府赔偿其军费50万两白银。

  1894年7月,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突然袭击在丰岛海面执行护航任务的中国军舰,重创“济远”号和“广乙”号;击沉“高升”号运输舰,舰上700多名中国官兵殉难。日本以此役为引信,发动侵略中国的甲午海战。1894年9月17日,日本舰队在黄海海面突袭清朝北洋舰队,击沉中国4艘军舰,其中“致远”号管带邓世昌及全船250名兵勇、“经远”号管带林永升及全船270名兵勇壮烈牺牲。同年10月,日军分两路进犯中国辽宁省;11月,占领大连、旅顺。侵略者所到之处,遇到中国人,无论男女老幼,斩尽杀绝。在占领旅顺后4天之中,便有2万多名当地百姓惨遭杀戮。

  1895年2月,日军侵占辽东半岛;4月,强迫清政府签订割地赔款的《马关条约》;6月,日军再次登陆;11月武力占领台湾,强迫清政府签订《中日辽南条约》,向清政府勒索赎回其武力侵占的辽东半岛3000万两白银赎地费。两年后的1898年,日本强行将福建划为其势力范围。

  1900年5月,纠集俄、英、美、德、法、意、奥(史称八国联军)进犯北京,8月攻陷京城,陷入魔掌的中华民族文化、精神图腾——古都北京霎时生灵涂炭、焦土三尺。其间, 日军于1900年7月攻陷中国另一重要港口城市天津,抢劫白银200多万两,对天津百姓所施兽行罄竹难书。八国联军进犯的脚步,以清政府于1901年9月与日、俄等11国签订使中国加速滑向国破家亡黑暗深渊的《辛丑条约》而暂时停歇。《辛丑条约》规定中国赔款4.5亿两白银,交出税务、使馆区管理权,禁止中国人成立或加入反帝组织。

  1905年,日本再次强迫清政府签订《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攫取其在中国东北诸多特权。

  1906年6月,日本成立掠夺中国东北资源的大本营“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次年7月,与法国、俄国签订秘密分赃协定,把南满和福建划定为日本势力范围。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次年5月,日本政府迫不及待地以最后通牒方式,迫使时任民国大总统袁世凯接受其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将战败国德国在华利益强行据为己有。

  1931年,日本政府以在甲午战争及后来对中国侵略中从中国掠夺的大量书籍、文物、白银等战略资源为战争资本,命令日军在中国东北发动“九一八”事变,迅速占领中国东北辽、吉、黑三省。日军所到之处,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1933年,日军占领中国热河、察哈尔两省及河北省北部大部分土地,进逼北平、天津。是年5月31日,胁迫国民党政府签署限令中国军队放弃抵抗、全线撤退的《塘沽协定》。

  1935年11月,日本政府扶植汉奸殷汝耕在河北通县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冀东22个县宣告脱离中国政府管辖,沦为日本殖民地。

  1937年,日本政府指使日军寻衅发动卢沟桥事变,正式拉开全面侵华序幕。日本侵略者在侵华战争中,对中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如制造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惨案、平顶山惨案,用中国人进行“活体标本解剖”,实行毒菌试验等等,杀害数千万中国平民。其中,仅于1937年12月13日攻占中华民国首都南京后制造的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便杀害30多万手无寸铁的中国军民,烧毁全城三分之一房屋,造成南京城内积尸如山、血流成河的世界末日惨象。

  1938年6月,日军攻占开封,继而掘开苏北运河大堤,致使一马平川、美丽富饶的中国苏北变成茫茫泽国,百姓死难无数。在蒋介石不抵抗政策下,日军长驱直入中国腹地,相继占领武汉、广州,加快鲸吞中国的步伐。

  1939年2—6月,日军相继攻占中国海南岛、南沙群岛和汕头等地;11月,攻陷广西南宁;12月,日本政府在中国沦陷的上海与大汉奸汪精卫签订旨在把中国完全变成日本殖民地的《日支新兴关系调整纲要》。纲要规定:将中国东北割让给日本;绥远、察哈尔、山西北部、华北、长江下游和华南岛屿由日军长期占领;中国中央至地方政府行政事务由日本监督;伪军警察由日籍教官训练;伪政府经济由日方控制;一切资源统归日方开发;禁止一切抗日活动。

  1940年5月,日军对中国山城重庆进行历时20多天的狂轰滥炸,炸毁半个山城,地面建筑多被夷为平地,无数百姓罹难。

  1944年4月,日军发动豫湘战役,4个月时间,先后占领郑州、长沙、衡阳等地;9月,发动柳桂战役;12月,攫取中国大陆交通线。

  日本从1937年开动全面侵华战争机器到1945年战败投降的8年中,中国除西藏、西康、新疆、青海等偏远地区外的其它省份,悉遭日军铁蹄践踏,共杀戮中国人民达3000多万,造成中国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达620多亿美元,因战争导致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另据相关史料统计,从1874年日本以武力侵犯台湾到1945年投降的70多年中,中国非正常死亡累积人数至少达2.8亿,经济损失达50万亿美元。

  有句名言,“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可以再后缀一句“背叛历史、民族将意味着亡国灭种”。这决非危言耸听,历史上众多王朝、国家的覆灭、消亡就是明鉴,而中国因古老儒家文化“一统天下”使然,在方便统治者维护政权的同时,其森严的等级制度意识,“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中庸”“和谐”传统观念深入人们骨髓,以“和为贵”“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为人处世圭臬的凡事“忍让”“和稀泥”,导致形成阿Q式靠“精神胜利法”自我疗伤的“健忘”民族劣根性,从而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容易囿于源自眼前利益诱饵的政治短视,放弃原则的一味讲“以大局为重”的一团和气的“和谐”,极易落入历来崇尚国际关系“丛林法则”的资本帝国政治战略陷阱。

  张纯如在《南京大屠杀:被遗忘的二战浩劫》一书前言的最后写道:“在写作本书的过程中,我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乔治·桑塔亚纳的不朽警句:忘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想问一句:如果张纯如九泉有知,看到她以付出生命的代价呼吁同胞牢记饱受外侮的屈辱历史,警惕日本法西斯军国主义复活,以免重蹈历史覆辙,换来的竟是同胞甘之如饴的无耻背叛,将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