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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也有一支“铁道游击队”

作者:曹晋杰 发布时间:2017-04-19 20:59:14 来源:人民网 字体:   |    |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刘知侠写的长篇小说《铁道游击队》,吸引了众多读者,后来改编拍摄成电影在全国放映,几乎无人不晓。八路军115师在山东微山湖一带有一支铁道游击队,神出鬼没,袭击日寇,屡建奇功。可是新四军第二师在淮南也有一支神出鬼没、屡建奇功的铁道游击队——铁路便衣大队,这就鲜为人知了。

  津浦铁路蚌(埠)宁(南京)段,自西北而东南贯穿江淮大地,将淮南抗日根据地分隔为路东、路西两大块。日军在铁路沿线驻重兵设防,层层封锁,严重阻碍路东、路西部队灵活调动和对敌斗争的统一指挥,威胁着人员往来、军用物资运送的安全。为了打破这个不利局面,中共淮南津浦路西区委曾于1942年6月,决定成立中共津浦铁路南段工作委员会以及武装保卫大队。后因淮南抗日根据地贯彻党中央“精兵简政”的政策,铁路工委和武装保卫大队刚建立起来就撤销了。

  1943年1月4日,根据对敌斗争形势发展的需要,经新四军第二师师长、淮南军区司令员罗炳辉建议,中共淮南区委决定,再次成立中共津浦铁路南段工作委员会和铁路便衣大队。二师卫生部政治处主任程明调任铁路工委书记兼铁路便衣大队政委。铁路工委由程明、张宜爱、胡彬甫等人组成,下辖3个区。二师五旅十四团副团长张宜爱任铁路便衣大队的大队长,团副参谋长胡彬甫任副大队长,铁路便衣大队下辖3个中队和一个直属分队。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部驻嘉山县自来桥镇。任务是:“打破敌人对我的封锁,发动群众建立政权,保证路东和路西的交通,护送首长和作战物资安全过路。”活动地区包括明光到浦口的铁路两侧各15公里的地区。铁路工委第一区和便衣一中队主要在明光至小五郢段活动,他们常驻在中嘉山下的龙岗、陈砂岗(今嘉山县三关乡)一带;第二区和便衣二中队主要在小五郢滁县段活动,他们常驻在张浦营、柴营一带;第三区和便衣三中队主要在滁县至浦口段活动,他们常驻地是来安县的程家集和大英集一带。

  狠狠惩治日军和汉奸

  津浦铁路蚌宁段是日军运送军火给养的要道,其两侧布满了日伪军的岗楼和碉堡。敌人在这个地段横行无忌,烧、杀、抢、奸,老百姓深受其害。蚌宁段沿线地区还有土匪、封建行会(主要是三番子)活动,这些土匪、封建行会头子实际上是一些与日伪有勾结的汉奸。为了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建立我地下联络站、工作站和情报网,开辟地下交通线,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认真贯彻二师政委谭震林的指示,在铁路两侧的抗日根据地边缘区,抓紧建立抗日民主政权,采取对日军小打狠打、对伪军打拉结合以拉为主、对土匪分化瓦解直至消灭、对封建行会成员主要是拉的方针和原则,积极开展对敌斗争。由于政策策略对头,很快在抗日根据地嘉山、来安、滁县、江浦、六合等县的边缘区,新建了10余个乡级抗日民主政府,迅速打开了铁路沿线地区的工作局面。

  1943年麦收时的一天早晨,铁路便衣大队获悉,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一个中队的伪军出来抢掠,中午返回时要路过程家集。铁路便衣大队第三中队决定设伏,打击这股敌人。程家集距敌据点较近,第三中队认真地进行了战前准备。快到中午时,第三中队和参战的地方武装隐蔽地开到程家集埋伏起来。没过多久,敌人来了,走在前面的是伪军,日军紧跟其后。当敌人进入包围圈时,第三中队的神枪手(原罗炳辉师长的警卫班长)“叭叭叭”三枪,首先撩倒了日军小队长和扛机枪的两个日本兵,接着手榴弹、地雷就在敌群中炸开。乘敌人乱作一团时,埋伏的便衣队员和地方武装一阵喊杀,冲向了敌人。伪军也搞不清遇到了多少新四军,吓得屁滚尿流,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喊声中被缴了械,战斗很快结束了。战后,第三中队将俘获的两个日本兵送到了淮南军区,经教育后释放了。为分化瓦解伪军,第三中队对被俘的30余名伪军进行了教育,给他们交代政策:“这次放掉你们,回去以后还可以当伪军,但不许再残害老百姓,不准与铁路便衣大队为敌,谁要是再做坏事,就不再宽恕他了。今后谁为我们通风报信,掩护我们过路,也算是对抗日有功,还要给以奖赏。”伪中队长连声称是,叩头请罪,并满口答应日后立功赎罪。第三中队即把他们全部释放了。

  明光镇新来的日军翻译官刘赐胜,是个死心塌地的汉奸。他一到明光镇就查封了与新四军二师有来往的几家关系户商店,对抗日根据地的物资供应造成了威胁。铁路便衣大队第一中队队长蒋本星、指导员胡汉山研究决定,把这个锄奸任务交给徐征发、张士根两人去完成。

  当天下午,徐征发和张士根化装成阔少爷,每人腰插一支20响快慢机驳壳枪就出发了。张士根穿长袍,戴礼帽,嘴里叼着烟,边走边哼“杨柳青小调”,路上行人都用轻蔑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二流子”。傍晚,他俩在明光镇附近住下,具体研究第二天的行动方案。

  上午9点钟,徐征发和张士根进了明光镇,直奔井梧巷铁路便衣大队一个秘密联络点——“惠宾园茶馆”。张士根进门后叫道:“店家快给咱们找个座位。”只见一位三十开外、相貌堂堂的跑堂师傅在里里外外忙碌着,他瞟了张士根、徐征发一眼,拉开嗓门高喊一声:“来啦!”他将白毛巾往肩上一搭,点头相迎:“二位请里面雅座!”徐征发和张士根觉得这位跑堂师傅机警灵活,很像自己人。不一会,跑堂师傅右手提一壶水,左手拿两个茶杯,一扭身闪了进来。张士根试探地小声问道:“请问老大,你这壶里泡的是什么茶?”那师傅满脸带笑:“我这壶中泡的是江南九华毛峰。”“你用的是哪里水?”“我用的是通往五湖四海的淮河水。”接着,跑堂师傅反问道:“二位兄弟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徐征发答道:“我们从来处来,到去处去。”那位跑堂师傅见对上了暗号,机灵的眼光对外一望又收回来,轻声说:“同志!你们辛苦了,请稍等片刻。”说完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拿来半斤洋河大曲和一盘小炒。徐征发向他说明来意,并询问刘赐胜的像貌特征和活动规律。他气愤地说:“刘赐胜那个狗东西,他每天总是穿一身日军服装,脚蹬长筒皮靴,腰插小手枪,挎着一把东洋战刀,喜欢在大街上一走三摇,耀武扬威。明天逢集,你俩到十字街北街省中巷日军队部门前不远的茶馆里坐着,刘赐胜一出来,你们准会看见他。开茶馆的大嫂是自己人,你们可以对暗号。”

  翌日清晨,四乡八镇百姓和小商贩形成一股人流,断断续续地涌向明光镇。8时左右,徐征发和张士根混在赶集的人群中进了街,径直走到离日军队部不远的那家茶馆,与茶馆大嫂接上头。他俩正和大嫂说话间,从日军队部大门里走出一个大块头,相貌、装束和昨天跑堂师傅说的一模一样,大嫂撅嘴示意:这就是刘赐胜。

  刘赐胜昂首挺胸、耀武扬威地走过茶馆门口,徐征发和张士根也走出茶馆,紧跟在他的后面。十字街口市中心越来越近,人群越来越拥挤,张士根的嘴靠近徐征发的耳朵说:“准备动手。”徐征发点头会意,解开夹衣,敞着怀,掏出夹在腋下的快慢机,并用胳膊捣捣张士根,重复一句早已研究好的开枪分工:“你上我下。”说罢,他俩向前跨了一步,张士根的枪对准刘赐胜的后脑门,徐征发的枪口顶住他的后腰“叭叭”几枪,这个民族败类便应声倒在血泊中。枪声惊动了赶集的人群,像炸锅的蚂蚁乱成一团。徐征发和张士根乘势又高喊一声:“新四军铁路便衣大队打进来啦,快跑哇!”这时,赶集的老乡都拼命地往外挤,徐征发和张士根也随着纷乱的人流跑出了明光镇。

  铁路便衣大队在程家集歼灭一个小队日军和一个中队伪军,明光镇大白天日军翻译官又被枪杀,这消息一次次轰动了津浦铁路南段大小各站,大长了铁路便衣大队的威风,大灭了日伪军的士气,特别是对铁路沿线伪乡、保长的震动更大。

  又打又拉争取伪军

  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在狠狠惩治日军和汉奸的同时,还特别注意做好铁路沿线伪军的争取工作。明光镇以南有五个伪军据点岗楼,铁路便衣大队大队长张宜爱根据罗炳辉师长的指示,决定让第一中队派人夜间“登门拜访”,把伪军拉过来。第一中队队长蒋本星和指导员胡汉山,将两个长短枪分队编成五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负责争取一个伪军据点岗楼。

  夜幕笼罩大地,漆黑的旷野远远透出一星灯光。第一战斗小组三人在组长张士根带领下,瞄着灯光悄悄地摸到坡山口岗楼跟前。一个站岗的伪军抱着枪睡着了,他们用刀处决了这个哨兵后,张士根腰插驳壳枪,以轻捷的动作,迅速冲进岗楼,举起手榴弹大喝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七八个正在推牌九赌钱的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和高举的手榴弹吓呆了,乖乖地交枪投降。张士根环视浑身发抖的伪军,便开始训话:“你们都坐好!听着!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忙的,你们不用怕,我们不会杀你们的。我们是新四军二师铁路便衣大队的,你们听明白没?”有个大个子伪军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听……明……白了。”张士根把手榴弹别在腰里,有意亮出驳壳枪,继续说:“从今天起,我们每天都活动在这条铁路线上,识时务者咱们可以交个朋友。你们要明白,日本鬼子在中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啦,你们是中国人,也该好好想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你们不听劝告,不愿帮我们的忙,甚至胆敢与我们作对,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负。”张士根最后带着警告的语气说:“我们今天来,请你们帮助我们做好一件事,从今以后就是要保证我们部队安全过路。如果发现我军过路,只有等部队安全过路走远了,你们才可以向空中放几枪向日军报警。日本鬼子来了,你们也好有个交代,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你们如果报警报早了,给我们过路部队造成麻烦和损失,后果你们去想??”话虽不多,却句句有力。

  这些伪军听完张士根的训话,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战战兢兢地说:“四爷(指新四军)请放心,一切照办。”张士根环视一遍问:“谁是班长?”这时从墙旮旯站出一个大个子伪兵:“我就是班长。”张士根又问:“请教尊姓大名?”大个子班长说:“小人不敢,鄙人姓王,名孝忠。”徐征发一听,忍不住“噗哧”一笑,说:“那好!”你从现在起就不要孝忠日本鬼子了,应该孝忠“四爷”。他“啪”地一个立正:“是,是!一定要孝忠贵军,孝忠贵党!”张士根瞟一下炮楼外黑色的天空,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便收转话锋:今天就谈到这里,下次再谈。

  当战斗小组离开坡山口岗楼时,伪军都起身立正,毕恭毕敬地向他们行了一个军礼。徐征发最后跨出炮楼门,回身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其他4个战斗小组也和第一小组一样,同时完成了争取伪军的训话任务。

  在管店到三界一线驻扎着伪军一个大队,铁路便衣大队通过内线了解到伪大队长对日军的“三光”政策很反感,张宜爱大队长就多次派人与他接触,向他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伪大队长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表示理解,但却不答应新四军二师“借路”的要求。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他仍不松口,有时还借故不与铁路便衣大队派的人见面。他这样做,是想既不得罪新四军,又不惹恼日军,两边讨好,以保住大队长的头衔。根据这种情况,铁路便衣大队决定在他的辖区内,频繁地袭击日军巡逻队和火车,闹得日军不得安宁。日军把他叫去,训骂了一顿,并限他半个月内消灭铁路便衣大队,否则要他的命。他带着伪军搞了几次清剿,一无所获。铁路便衣大队则神出鬼没,有时还打死打伤几个日本兵。眼看半个月的期限快到了,急得他坐卧不安,出于无奈,他只好派人与铁路便衣大队联系,要求谈判。大队长张宜爱随即派人告诉他:“中国人不打中国人,铁路便衣大队专打日军和死心踏地为日军卖命的汉奸。我们知道大队长尚有爱国之心,如能保证新四军二师过路安全,铁路便衣大队可以体谅他的困难。否则,在程家集被铁路便衣大队歼灭的日伪军就是他的下场。”他害怕了,向来人解释说:“兄弟是为了混碗饭吃,我干这种事是没有办法呀,以后你们提出通过铁路线的事,我设法照办。”通过不断启发他的民族自尊心,并由内线在这个伪军大队中开展工作,又利用家属、亲友、同乡等关系宣传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这个大队的伪军连同大队长逐渐被争取过来了,成为铁路便衣大队直接掌握的一个较大的工作站。

  根据不同对象,采取多种方法,利用各种关系,经过几个月的艰苦斗争,相继团结、争取了靠近明光蔡小街的伪乡公所的乡长,驻柳庄的伪自卫队小队长,驻三界的伪大队长等多人,很快在蚌宁段沿线地区建立了比较完整的联络站、工作站、情报网,开辟了连接淮南抗日根据地的路东、路西两个地区的“安全走廊”。伪军被争取过来后,有的为新四军二师送情报,有的为二师部队调动让路放行,有的为二师部队过路站岗放哨,还有的为二师部队搞子弹,购买短缺的商品,伪军的据点,实际上成了新四军二师的联络点、工作站。

  护送首长安全通过日伪封锁线

  以前,津浦路东、路西的交通联系困难很大,人员、物资过路时,常常被卡被拦,有时还遭敌人袭击,还有牺牲。自从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建立联络站、工作站、情报网,开辟了地下交通线后,在铁路工委管辖的三个区范围内都有了安全通道,新四军二师人员、物资通过津浦线,多到整旅整团,少到一个、几个人,有时挑子达几百副,都是畅通无阻,基本上没有出过大的问题。我们的人员和物资过路时,先通过联络站或工作站向伪军打招呼,然后过路。起初,派人护送过路,后来就无需护送了,伪军在铁路两头设卡、护送过路。如遇到日军出来,伪军就早早地把过路人拉到据点里喝酒去了。有时伪军也放几枪,只是二师人员过路以后,向日本人报个警罢了。

  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在日军的铁路封锁线上,多次护送过罗炳辉、谭震林等首长安全通过。1943年秋的一天,程明在路东自来桥镇以西的古坝村接到通知,要他立即赶到淮南军区接受任务。他星夜赶到了来安县大柳营,罗炳辉师长问他:“为了组织部队反击日伪军对我们的进攻,扩大解放区,我和谭震林政委要穿过津浦铁路去路西,你们看是否有困难?”程明当即回答说:“没有问题。但最好是夜间通过。”罗师长点了点头,同意这个建议。接着,程明和罗师长一起研究了接应地点和行动路线。罗师长还提出,过路时要见一见伪军。在罗师长过路的前一天,程明带人按行动路线先走了一趟,检查沿线联络站和工作站情况。过路的那天晚上,他们把罗师长、谭政委接到靠近火车站的工作站休息,待到日军夜间的第一列火车通过后,便把在铁路沿线把守的两个中队的伪军集合起来。罗师长过路时,和那些伪军见了面,伪军齐喊“首长好”。罗师长看到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争取了这么多伪军,高兴地说:“中国人是不愿当亡国奴的。”

  有一次谭震林政委夜间过路,当他骑马上了铁路时,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要铁路便衣大队的护送人员把护路的伪军叫过来。伪军来了后,向他敬礼。谭政委一一问了他们的姓名、家乡以及生活情况,意味深长地告诫他们,不要忘记自己是中国人,并说:“你们保护我们过路,也是支援抗日嘛,也是为人民做了一件好事。”谭政委讲完话,叫警卫员掏出“飞马”牌香烟,赏给伪军每人一包。伪军连连点头道谢,并请首长上路。

  狼窝里追回被劫盐驮

  1943年秋,日伪军大“扫荡”的硝烟刚刚退去,二师供给部组织一支运盐队,用25头毛驴将4000多斤食盐运到津浦路西,给五旅、六旅部队食用。晚上9点钟左右,一辆列车过后,运盐队已经悄悄接近铁路,就在通过管店镇南边坡山口铁路时,突然被伪军巡逻队发现,一阵密集的枪声之后,他们将毛驴、食盐全部掳去。罗炳辉师长得知这一情况后,非常气愤,立即电令铁路便衣大队派出得力的侦察员,进入管店镇,找伪军团长刘开明,要他送还食盐和毛驴。

  张宜爱大队长将这一任务交给第一中队,蒋本星中队长接到命令后,决定由张士根和徐征发去完成。上午8点,他俩化装后,拿着铁路工委植品三写给刘开明的信,从驻地出发,11点到达管店镇。他俩刚走进街口,站岗的伪军端着步枪,怪腔怪调地问:“哪里来的?干什么的?”徐征发原地伫立,慢悠悠地说:“我俩是从东边小横山来的,‘弯把小爷’(植品三外号)派我们送信给你们刘团长。”伪军一听这软中有硬的口气,亮了来路,就把他俩送到团部门口,并向门卫作了介绍。顷刻,伪团长刘开明的副官来了,将他俩接进客厅,让坐。张士根脱下礼帽施礼道:“刘团长,打扰你啦!我们‘弯把小爷’叫我送封信给你。”说着,就把信递了过去。刘开明双手接信,拆开一看,他双眉紧锁,阴沉着脸,气狠狠地命令副官:“快打电话,叫各大队迅速查清,昨晚是哪个中队把‘老四’运盐队截下来的。查出后,叫他们把盐立即送到团部,一头驴、一斤盐也不能少。”刘开明在室内急速地来回走动两趟,猛地站定,谩骂道:“他娘的,尽是天生糊涂蛋,专干他娘的蠢事!”他骂后,又转过身,张开笑脸,客客气气地对张士根、徐征发说:“两位老兄不要着急,待我查清后,一定照‘弯把小爷’的旨意办理。”平时威风凛凛的伪团长,此时此刻,他心里比我们还着急。

  约摸一支烟的功夫,刘团长手下的第二大队大队长侯祥奎进门报告,说昨晚的事是他们四中队五小队干的,毛驴、食盐现在扣在他们大队部。听完汇报,刘开明先把侯祥奎表扬一番,然后又训他一顿,叫他要加强对部下的管教。今后不管是谁发现“老四”过路,不报告请示,不得随便开枪、劫东西。侯祥奎连连称“是”。最后,刘开明命令侯祥奎:“你叫四中队在今天夜里10点钟前,将驴和盐送到路西大横山姬家老圩子,交给新四军运盐队负责人,请他们打个收条。”侯祥奎离开团部后,刘开明叫佣人送上茶水,一面陪张士根、徐征发喝茶,一面赔不是。他俩也表示回去后要如实地向“弯把小爷”汇报,并转报罗炳辉师长。

  晚上10点差10分,管店镇伪军30余人将25头毛驴驮的盐全部送到指定地点。第二天,罗炳辉师长听了一中队领导的详细汇报,表扬道:“你们一中队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1944年8月,工委书记程明和大队长张宜爱先后调走,由汪少川接任铁路工委书记兼铁路便衣大队大队长兼政委。同年10月,汪少川调任嘉山县委书记,铁路工委遂奉命撤销,铁路便衣大队移交嘉山县管辖,并以其为基础,组建了嘉山县总队。铁路工委和铁路便衣大队战斗在蚌宁段近两年,它像孙悟空钻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一样,打打停停,进进出出,闹得敌人心神不宁,出色地完成了淮南区党委交给的进出封锁线的各项艰巨任务,在淮南人民抗日斗争的史册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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