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首页 > 文章中心 > 历史经典

广昌战役:发生历程与价值思考

作者:邱建华 发布时间:2021-02-20 19:44:49 来源:复兴网网友投稿 字体:   |    |  

  内容摘要:广昌是原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在第五次反“围剿”中,以博古为首的临时中央完全抛弃毛泽东的“诱敌深入、在运动中歼灭敌人”的战略战术,采取李德的“堡垒战、阵地战”的战略战术,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国民党北路军第三路军进攻广昌,博古、李德等人无视敌我实力悬殊,组织了一场保卫战,史称广昌战役。整场战役完全采取李德“阵地对阵地、堡垒对堡垒”的打法,历时18天,战斗90场,激战37场,结果彻底失败。广昌战役的失败,直接宣告了博古等人的“左”倾路线和李德的军事教条主义的彻底破产,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性。广昌战役虽然失败,但是其产生了多重历史效应,仍然具有重大历史意义,值得深思、总结和借鉴。

  关键词:党史 广昌战役 历程 意义

  一、导言

  史诗般的长征已然成为一种中国精神,即长征精神,注入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生生不息,代代相传。然而,有一场战役却与长征密切相关,这就是著名的广昌保卫战,史称“广昌战役”。历史经常在人们不经意中拐点。历史没有假设,但是,如果没有这场战役,或者这场战役没有失败,则必然没有长征,也没有长征之后的历史,中国革命的历史轨迹必然与现在的历史轨迹不一样。因此,广昌战役是一场改变了历史走向的战役。对此,既不能从战役的结果上去理解,也不能从某一历史的片段去理解,而应当从历史的链接中去理解。

  本文试以实证的路径,来探寻历史的结论。展现战役的背景原因、战斗历程、战役效应是分析其历史价值的逻辑基础。文中观点谨为笔者管见,抛砖引玉,是笔者的最大诚愿。

  二、国民党军的第五次“围剿”与广昌战役的背景原因

  (一)

  广昌,地处武夷山西麓、江西中部,东邻福建建宁,南接石城,西连宁都,北毗南丰,是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北大门,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因此,在国民党军对根据地进行第五次“围剿”的计划中,将广昌列为必克的目标之一。

  1933年9月,蒋介石调集100万军队,200多架飞机,分北、东、南、西四路,对革命根据地进行规模空前的第五次“围剿”。北路军总指挥顾祝同,东路军总指挥蒋鼎文,南路军总指挥陈济棠,西路军总指挥何健。其中“围剿”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主力部队是北路军,兵力达50多万人。⑴

  蒋介石总结前四次“围剿”不成功的教训,对这次“围剿”有很多重大改变。一是在策略上转变。由过去的单纯军事进攻,变为政治和军事双管齐下,强调“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实行保甲制和“连坐法”,加强对民众的控制,把群众与红军分离。二是在军费保障上筹足。通过与美、日等外国借款以及在国内发行“公债”和纸币,筹足军费。三是在经济政策上封锁。对根据地实行经济贸易全面“封锁”,严禁食品、药品、武器、弹药和其他战略物资进出苏区。四是在武器装备上加强。向美、德、法等国家购买了800多架军用飞机和大量的火炮、气车等军用物资,分发到军队装 备,以提高战斗力。五是在军官素质上提高。蒋介石在庐山设立军官训练团,训练大批的反共军官。六是在军事人才上外聘。聘请以德国法西斯分子赛克特为首的军事顾问团和美、英、日、法等国家的军官为参谋。七是在军队数量上扩充。大量招募新兵,增加军队数量。八是在军事战略上调整。实行“堡垒”政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九是在应对革命上更残酷。在全国普遍建立地主武装,暴力镇压人民革命。⑵

  (二)

  国民党军进攻广昌的主力是顾祝同的北路军的第三路军,陈诚任总指挥,罗卓英任副总指挥。参战部队有:由第六师、第七十九师组成第三纵队,樊崧甫任指挥官;由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第六十七师、第九十四师组成第五纵队,罗卓英任指挥官;由第五师、第九十六师、第九十八师组成的第八纵队,周浑元任指挥官;由第八师、第二十四师、第四十六师组成守备队,毛炳文任指挥官。总兵力12个师42个团,其中活动兵力32个团,预备兵力10个团。⑶

  第三路军计划于一九三四年三月底从南丰的白舍向广昌的甘竹、广昌城推进,在四月三十日前完成占领广昌的计划,分三个阶段推进。

  第一阶段(第一期计划)占领甘竹。甘竹位于广昌北部,地势开阔,非常适合于大兵团作战。因此,国民党军总的战略意图是,第三路军沿旴江两岸逐步修筑碉堡,向甘竹、广昌方向推进。同时,完成南(丰)广(昌)公路建设,从而诱使红军主力决战而歼灭之,相机一举攻克广昌。预期在13日之前,主力部队先推进到牛鼻寨、饶家坡、罗坊圩、罗家堡一线,再由此向饶家洲、甘竹、锅铁坑一线推进,继续构筑碉楼,预期在17日完成。碉堡之间的距离为能够相互扫射,构成纵横交错的火力网。

  作战部队编成河西纵队和河东纵队。河西纵队,由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第六十七师、第九十四师、第九十八师、周炮营(税警迫击炮营的简称)一个连、一个山炮连等组成,罗卓英兼任指挥官;河东纵队,先由第七十九师、第六师第十七旅等组成,后该师第十八旅加入,樊崧甫任指挥官;直属纵队由特务团三个营、周炮营二个连、山炮营、别动队、宁(都)广(昌)石(城)“剿共”义勇队等组成。⑷

  第二阶段(第二期计划)占领长生桥、饶家堡、高洲塅。目标是,沿旴江两岸进取广昌(城)及以东地区,并引诱红军主力决战而歼灭之。一旦占领广昌城,便稳住局势,待设立了纵横交错的封锁线后,再修筑南广公路南段。预期4月20至24日完成。

  作战部队有:河西纵队,指挥官:罗卓英,由第五纵队的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第六十七师、第九十四师、第九十八师、一个山炮连组成,第五纵队指挥官罗卓英兼任,施伯衡任参谋长;河东纵队,由第三纵队和第八纵队组成,周浑元任指挥官。第三纵队:第六师、第七十九师,樊崧甫任指挥官,黄壮怀任参谋长;第八纵队:第五师、第九十六师、第九十七师、山炮兵一个连,周浑元兼任指挥官,余韶任参谋长。直属部队有:周炮营、山炮营两个连、特务团第三营、别动队宁都“剿共”义勇队和宁广石“铲共”义勇队。

  作战任务是,河东纵队的樊第三纵队,除留一小部守备河东以南的罗家堡、胡岭、平山一带的碉堡外,其余大部沿旴河东岸进入大罗山至饶家堡附近地区,增筑大罗山、如意亭、树德亭的纵线碉堡,尔后与周纵队联系,进占沙坪上、樟树下、赤壩山一线,构筑适当的据点工事。河东纵队的周浑元第八纵队,先以两个师进至饶家堡、洙溪堡附近,逐次进占狗头坳、六三七零高地、官府岭、窠里一带纵线碉堡。河西纵队主力构筑白舍、甘竹间的公路,分出一部沿朱华山、砖头岭、沙家陂、伞盖尖一带,构筑碉堡,逐段推进,占领长生桥。工兵要架设供大部队通过的桥,特别是要在长生附近架设好大桥。⑸

  第三阶段(第三期计划)攻占广昌城及其附近地区。河西纵队除原一个师继续筑路外,其余各师在甘竹以南长生桥以北集中后,主力沿旴河西岸地区攻占广昌城及其以西的焦坑、卖竹坪、大仙山一线,一部出击伞盖尖,占领黄泥壩、新人坪一带阵地,构筑碉堡。河东纵队的周浑元第八纵队,先在沙坪上、凤凰坳一带集中,然后经乌溪及其以西地区进占竖岭、中坊、顺化渡、大塘塍,河东线部队构筑该线及香炉峰竖岭之间的纵线碉堡。河东纵队的樊崧甫第三纵队,以一部接收大罗山、云际寨、杨家岭、高洲塅、香炉峰一线的碉堡并守备,其余部队推进到长生桥、李家堡、樟树下、苦竹坑一带,策应罗、周两纵队作战。工兵准备在沙子岭附近架设桥梁。预期4月26日至30日完成。

  作战部队编成左右纵队。左纵队由第八纵队的第五师、第九十六师、第九十七师、山炮一个连、周炮一个连等组成。右纵队有第五纵队的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第六十七师、第九十四师、第九十八师、山炮一个连、周炮二个连等组成。总预备队:第三纵队第六师、第七十九师。直属部队:山炮营、别动队、特务团第三营、七十九师九十八师工兵营。⑹

  每个阶段的作战计划,详细规定了各部队的作战线路和具体任务,还配备工兵、通信兵、伤病员运输队、给养、采用的地图等。⑺

  (三)

  国民党军的作战计划非常严密,每推进一地,就地修筑碉堡、公路,构筑坚固工事,形成纵横交错的封锁线,使红军无法穿插、迂回。

  中央红军无论从人员数量、军事素质、武器装备等各个方面与国民党军比都相差甚远。

  在军队数量上,1934年中央苏区的红军发展到约12万人,⑻这与国民党军的100万军没有可比性,与北路军的50万大军比也相差甚大。在军事素质上,红军中大多数兵员来自苏区的农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未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有不少红军战士连打枪都不会;而国民党军队的兵员却来自全国各地青壮年,他们在被招募进军队后,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按照现代军队建设的要求予以强化,因此,军事技术、战斗能力等军事素质要比红军战士高出很多。在武器装备上,红军连每人一支步枪都得不到保障,更没有国民党军的飞机、大炮、坦克等重武器了;红军中的很多步枪是自制的,有不少枪连枪栓都拉不开,更不要说与国民党军的美、英、德等外国的枪支比了。

  红军与国民党军的对决,就是弱军与强军的对决。博古、李德等人却无视敌强我弱,极力要“御敌于国门之外”,以“堡垒”来阻击国民党军的进攻,保卫中央苏区。广昌战役就是保卫中央苏区的一场战役。

  红军参加广昌战役的主力是,红一、三、九军团和红五军团的第十三师、第二十三师,共9个师。⑼与陈诚的国民党军12个师相比,虽然部队编制数相差不大,但实际兵力相差很大。红军没有预备队轮换或加强,每支部队都要战斗到底;而国民党军有很多预备队,可以轮换休整或补强力量。

  中革军委在广昌县头陂镇朱市埠、广昌西南三观殿等地设立野战司令部,博古、李德、朱德、周恩来、顾作霖等曾亲临指挥红军作战。顾作霖为红军政治部代主任。战场指挥的高级将领有: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委聂荣臻;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政委杨尚昆;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政委蔡树藩。

  (图片来自饶家堡陈列馆史料)

  面对强大的国民党军,红军浴血奋战,表现出“不畏强敌、不怕牺牲”的英雄气概。

  三、国民党军的强势进攻与红军的奋勇抗击

  (一)

  1934年4月9日,坐镇南丰白舍的陈诚,综合分析各方情报后,判断红九军团在洽村、甘竹一带据守寨堡,红三军团一部驻在甘竹附近。于是命令,第三纵队(少一个师的主力)在旴江东、罗家堡一带集结。第五纵队在枫林圩、瑶陂、白舍一带集结。第八纵队及第六师从黎川逐次向南丰移动,任务是,沿旴江两岸逐步筑碉,向甘竹、广昌县城推进,诱使红军主力决战。当晚,陈诚进行了详细部署。

  4月10日,国民党军对广昌的进攻战正式打响。瓢泼的大雨持续不停地下,阻止了国民党军从早上开始的进攻,敌第九十八师第292旅至下午4时才进占罗坊圩,并在饶家陂、紫灵山、胡岭派出小部队警戒。第十四师、第九十四师两个师派部队向长岩石、牛鼻寨游击,打算第二天早晨占领预定之线。第六师第17旅因掩护第三纵队集结,于午后1时许派部队进入延福嶂。在延福嶂,敌第17旅旅遇到红五师的激烈抵抗。

  红五师占据着车前、白叶堡、延福嶂一带的阵地,英勇抗击国民党军第六师第17旅的进攻。激烈的战斗持续至晚上,双方成对峙状态。第二天,敌第七十九师派出一旅协同17旅进攻红五师。红五师因国民党军攻势太猛,只好撤退。

  4月11日,庙岭的红军碉堡被国民党军第五纵队第九十八师于9时许攻破,随后该师又占领朱家山、竹山嵊、紫灵山一带阵地。国民党军第九十四师占领包坪、大徐一带高地,第十一师、第六十七师仍然在王坊、里陈、凤岗一带。战斗才进行两天,红军失守多个阵地,国民党军完全占据了战场主动权。

  因河水瀑涨,陈诚为预防红军主力乘机西移,在11日晚命令各部从12日起,先完成河西、吴家山、大徐之间以及河东、罗家堡、胡岭之间的碉堡线。

  4月12日,国民党军各部奉令筑碉,并未发起攻击。但是,由于连日下雨,河水暴涨,也造成红军转移困难。陈诚决定乘机加快向甘竹推进的速度,以期提前完成第一期作战计划。当晚,他命令各部加紧修筑碉堡工事,对红军加强攻势。

  4月13日,国民党军第十一师先头部队的一个团于上午10时许抵甘竹东北端,遭到百子岭、坊坑一带红三师阻击。红三师以一团兵力从坊坑西向敌团猛冲,但被其强大的火力压制,伤亡惨重。阵地上,牺牲的红军枕藉,血流成河。国民党军乘机猛攻,又派出一个团加强进攻百子岭。受到重创的红军凭堡垒抵抗,与国民党军激战至夜晚,但最终百子岭被占。在国民党军称之为5571的高地,第九十八师于上午10时许对之发起猛烈攻击,午后,该高地被占。下午3时许,红九军团在刘家堡、罗家堡、将军渡一带阵地几乎都被敌所占,只有仙山嵊、碱水岩的碉堡还守在红军手里。这几处的红军也与国民党军激战至黄昏,才守住阵地。

  4月14日至16日,三天未发生战事,但国民党军在积极准备新战。14日,敌河西纵队继续筑碉,第六师主力到达石虎附近。15日,第十四师、第九十四师完成筑碉任务,将碉堡交第四十三师接防。第九十七师从横村西移,当日到达双田圩,遵敌总司令命令,暂归樊崧甫指挥官指挥,向甘竹、广昌开进,于16日在里陈、凤岗一带集结待命。16日,第三路军各部完成甘竹构筑碉堡封锁线的任务。为使雨后战役进展更顺利,陈诚决定先占领甘竹市(今甘竹镇)西南一带高地,构筑碉堡楼。

  (图片来自饶家堡陈列馆史料)

  4月17日,是第一阶段的又一场大战。早晨,敌第九十八师294旅以一个团发起进攻,该敌团第一营向斜门寨、长岭上进击,以第二营向慧眼岩、朱华山进击,首先占领雷公嵊。红十四师41团向慧眼岩方向增援,但遭敌军步兵炮兵联合阻击而未成。上午11时许,慧眼岩被占。国民党军第294旅、第292旅占领雷公嵊后,同时以一个团经风雷亭向齐家尾左翼猛攻。炮弹像流星雨一样落在红军阵地,国民党军气焰嚣张,杀声震天,在炮火掩护下,蜂拥而上,齐家尾、大炉头、竹篙上一带的红军碉堡尽被其占,数十名排长以下红军被俘,红军余部往坪上方向撤退。担任策应的敌第六十七师,以三九七团,从早上7时开始向据守洙溪堡、大炉头一带的红十四师42团攻击,至11点左右,红军阵地失守。该敌团乘胜追击红军至龙陂岗附近,因地形对其不利而停止,留下一部在朱家堡构筑工事警戒。

  洙溪堡、慧眼岩、朱华山被攻下后,甘竹市附近要点均为国民党军所占领,以红九军团为主力的红军在此区域已无立足之地。敌第十一师也完成了碱水岩、吴家山之间的筑碉任务。至此,国民党第三路军向广昌推进的第一期计划胜利完成。陈诚命令,第九十八师、第六十七师之一部就在原占领的阵地筑碉,第四十三师派出部队接防第十一师碉楼,第十八军自20日起构筑白舍、甘竹间的公路。

  在实际战斗的4天里,红军各部队大小战斗23场,其中比较激烈的战斗8场,最激烈的战斗是罗家堡战斗和坊坑战斗2场。⑽战场形势不利,惊动临时中央领导。4月18日,周恩来号召红军和全苏区群众一起为保卫广昌而战。在本期作战中,红军与敌有以下大战。

  1、罗家堡战斗。罗家堡位于南丰县哩舍河东,延福嶂、白叶堡是红军在罗家堡区域内的两个重要据点。罗家堡战斗实质就是以延福嶂、白叶堡两个地点为主的战斗。这场战斗是广昌战役系列战斗中以红军小胜的一场战斗。据守延福嶂、白叶堡的是红三军团的红五师,攻击罗家堡的是国民党军第六师第17旅,旅长丁友松。

  4月10日下午大约三时,延福嶂红军受到国民党军丁旅一个营派出的小部队的攻击,因上午刚下过大雨,山中雾气弥漫,看不清多少人,于是红军轻重机枪齐发,击退敌人。5时30分左右,敌一个营占领了白叶堡,7时,红军猛烈袭击,敌丁旅增援不及,第558团一个连不支,白叶堡被夺回。11日,为夺取白叶堡,敌一个主攻团以一个营占领源头、罗家堡东南一带高地,掩护攻击,以一个营主攻,其余为预备队。早上6时许,敌主攻部队丁旅朱团赵营向白叶堡发起攻击。6时30分左右,丁旅旅部及吴团主力到达罗家堡东端高地。当得知赵营已攻至白叶堡山腰时,丁令吴营主力协助进攻,该敌营发起多次冲锋均被打退。7时30分许,敌朱团又增加一个营进攻,虽夺得两座寨堡,但红军士气高昂,猛烈反攻,重创敌军。红军相继击毙两个敌连长,致一敌连长重伤,打死打伤敌军众多,敌朱团因伤亡惨重而退回原阵地。红军暂时守住了白叶堡。下午4时30分,敌丁旅撤出战斗,将吴团、朱团阵地移交敌第七十九师237旅接防。红军得胜。⑾

  2、坊坑激战。4月13日上午约11时30分,敌第十一师前卫王团第二营先抵坊坑北端,据守百子岭和6545高地的红三师向其猛烈开火,敌王团迅速在坊坑西北高地展开,掩护主力集结。同时,敌63靳团、66胡团也迅速向虾尾西前进。潜伏在罗家寨、6545高地的红军一千余人迅速出击,在压迫敌便衣队后,一部继续向敌王团左翼冲击,大部向右翼移动。因敌立足未稳,受挫严重,战场形势利向红军。但是,国民党军非常凶残,在机枪大炮的援助下,向红军逆袭。阵地上,冲锋声、喊杀声,声声震天;手榴弹、炮弹,弹弹动地。双方展开白刃战,明晃晃的刺刀拔出,鲜血飞溅;最后,红军与敌肉搏,没有刺刀的红军,举起枪托猛击;没有枪的红军,机智地靠近敌人,与敌抱成一团,挥舞拳头猛打,与敌徒手搏斗。红军与敌激战近2小时。其时雨住霁出,从云缝里透出来的太阳照在血刃之上,反射出阵阵寒光。其悲壮与惨烈的程度,由此可见。在这场交战中,双方伤亡惨重。国民党军伤亡不下100人,红军伤亡也不少。⑿

  约12时30分,另一处国民党军的左翼傅第六十七师正向刘家堡进攻,黄第十一师靳团集结于虾尾南端高地,准备协同傅师攻打坊坑南端的碱水岩。但是,敌此时看到红军仍然在向其右翼移动,如攻打碱水岩,则全线将被坊坑以北百子岭上和6545高地的红军瞰视,于是敌黄师长决定先夺取百子岭和6545高地,再转攻碱水岩。敌师长调整了下午的部署。黄团整顿阵地,牵制正面红军。胡团、靳团的一个营集结于田东西南端,为攻击做准备。周炮营一个连和该师重机枪排进入坊坑北端高地,目标向百子岭、6545高地,集中火力掩护攻击。百子岭上和6545高地上的红军,下午又打了一场恶仗。

  下午约3时,敌第66团团长胡以一个连的兵力占领吴家山西北高端阵地,以一个连佯攻6545高地,主力从百子岭东北端的突出部进攻,红军据险抗击,双方激战约2小时。此时,碱水岩被傅第六十七师攻占,红军右翼暴露,敌胡团全力向红军冲击,敌黄团亦全线出击,双方战至黄昏,红军撤出百子岭和6545高地,一部坚守罗家寨,大部往高桥、金坑方向退却。百子岭和6545高地为敌胡团夺取。据国民党军战后总结,红军连长以下牺牲了一百多名,伤者多于牺牲人数一倍;国民党军黄师被打死的官兵排长以下80多名,另有一名上尉参谋被打死。⒀

  3、刘家堡和仙山嵊东侧高地战斗。敌六十七师师长傅仲芳根据总指挥部命令,于13日早上6时从白舍出发,上午约8时30分到达鄱阳堡以西高地。这天正好下细雨,能见度低,傅通过侦察得知,庙岭东西两端以及刘家堡上的红军都是警戒部队,因而并不在意。可是,他发现刘家堡高地正面峻峭,必须绕道右翼才能到达,于是令其402团先驱逐红军警戒部队,再令山炮连周炮营(少一连)进入鄱阳堡高地,向刘家堡高地轰击。炮弹像雨点一样倾落到红军阵地上,顷刻之间,一座座碉堡、一个个工事,被炸得灰飞烟灭。敌军炮击时,红军设法躲避敌军的炮弹,但敌炮击一停止,又立即搏击冲过来的敌军。战斗进行到下午1时左右,敌第六十七师399团夺得刘家堡高地。红军往罗家堡方向退却,敌399团追击,但因洪水暴发严重影响木桥通行而停止。敌339团主力转向威胁仙山嵊侧背,下午约3时20分,仙山嵊东侧高地被夺。

  4、争夺五六七一高地、碱水岩及其北高地和仙山嵊西边高地。敌六十七师师长傅到达庙岭后,得知正面红军不多,且旴江水深,红军不可能徒水,因而认为左翼安全,又得知第十一师与红军在激战中,于是调整部署,命令其402团继续向5671高地进击,命令周炮营(少一连)向5671高地以西的红军碉堡予以毁灭性轰击,协助步兵前进。炮弹密集向高地落下,红军无法抵抗,下午约3时,5671高地丧失。

  敌402团在夺得5671高地后,又主动协助黄第十一师,以第二营向碱水岩侧击,敌步兵炮兵配合,据守碱水岩及以北高地的红军只好退出。碱水岩被攻破,红三师右翼直接受到威胁,导致坊坑战斗失败。同时,敌402团以第一营向仙山嵊西边高地进击,下午5时许,占领该高地。

  5、坚守仙山嵊。红九军团第十四师部分红军据守仙人嵊,13日下午大约6时,红军碉堡遭到国民党军第六十七师炮火的猛烈轰击,炮击持续1小时,大部分碉堡被毁。黄昏时,敌炮击停止,敌军第六十七师402团、399团派一部分监视驻堡红军,其余大部连夜在各自所占阵地上构筑工事固守,敌师长傅本人亲率直属队和预备队进驻刘家堡、罗家堡,构筑村落防御线,准备第二天“围歼”仙人嵊红军。仙人嵊的左右两翼高地已被攻占,红军三面受敌。

  孤立无援的红军,坚守一夜,为不被围歼,在14日拂晓前悄悄突围,在渡过一条小河时,被敌399团的侦探队截击,与敌交火,10多名红军牺牲,4名被俘,其余往南撤退。至此,甘竹红军几乎都往洙溪堡方向撤退。

  这一仗,据国民党军战后统计,红十四师牺牲53名,被俘23名;国民党军第六十七师伤亡官兵47名。⒁

  (二)

  国民党军在完成第一期作战计划后,紧接着就推进第二期作战计划。

  红一、三、五军团在此前一系列作战失利后,一部退守千善、石咀一带,一部在高洲塅和甘竹附近。红三军团第六师据守延福嶂、白叶堡、大罗山一带。

  国民党的河西纵队已稳稳地占领了甘竹圩,并已经完成构筑碉堡封锁线,对推进广昌的作战,右翼已无顾虑。于是,敌总指挥部命令第三纵队4月19日先攻占大罗山,再向饶家堡、锅铁坑以北高地进攻。

  是日,国民党军第七十九师235旅的470团向延福嶂的红六师第17团猛烈攻击,午后占领延福嶂。敌469团一部又猛烈进攻油榨山的红军,红军退却。黄昏,红三军团、红一军团红一师、红三师一部向占领大罗山的敌第六师猛烈反攻。激战通宵,未克。第二天拂晓撤退,红军和国民党军伤亡甚多。4月20日,国民党军第九十七师傍晚占领司前排以东的高地。红四师反击敌九十七师,与之激战深夜未胜,大坪嘴山被占。第三纵队七十九师主力,傍晚到达饶家堡附近。在饶家堡东北至东南各山中昼伏躲避敌机的红一、三军团大部和九军团一部,夜袭九十七师、七十九师两师,阵地六易其手,但终未成功,拂晓撤退。此仗,红军伤亡1000多人,国民党军伤亡200多人。⒂

  国民党军“剿总”指挥部根据第三纵队指挥官樊崧甫关于饶家堡方面的情况报告,连夜调整部署,下令第三路军对退却东南的红军追击。

  21 日,国民党军河东周纵队谢五师和萧九十六师到达司前排附近。敌九十六师攻打狗头坳、山羊咀、官府岭,黄昏,其右翼推进到官府岭附近高地,与红十三师和红三军团一部对峙,22日占领官府岭。同日拂晓,敌六十七师从甘竹渡河向赤壩山追击红军。樊七十九师李旅向泥马迹进攻,傅六十七师先头部队李团正午占领赤壩山北端高地。苦竹坑的红军虽凭碉抵抗,但同时受到傅、樊两师的猛烈进攻,坚持不住,向东南退却。在河西,黄十一师拂晓从鄱阳堡出发,上午约10点向坊岭、刘家堡西南高地进攻,红十四师与之激战至午后,但刘家堡、长生桥、潭头袭一带阵地尽失,多名红军壮烈牺牲。同时,砖头岭、小城塘、沙家陂之线的阵地也被夏九十八师所占领。此外,国民党军李九十四师推进至甘竹圩策应各部,霍十四师仍在白舍修筑公路。

  临时中央、中革军委、红军总政治部向奋战在广昌的全体红军下达保卫广昌的政治命令,认为红军坚决、顽强、英勇的战斗,不仅可以保卫广昌,而且能够最后粉碎敌人的第五次“围剿”。要求支点守备队在敌人炮火与空中轰炸之下支持着,要求战斗员、指挥员以及政治工作人员不能有任何的动摇、犹豫和胆怯。(16)

  22日,据守凤凰坳、高洲塅的红十三师38团,从早上开始受到国民党军第五师第33团的猛烈进攻,战至中午,退入陈山、南华山一带碉堡内,随后,国民党军飞机大炮再次猛烈轰炸,香炉峰、新陈山、南华山一带碉堡尽被炸毁,阵地被占领。同时,红十三师39团的官府岭、鸡鸣嵊、高洲塅之线的阵地也被国民党军第25团所夺,红39团被迫退向千善、长生桥。随后,长生桥、高洲塅也被国民党军夺去,至此,国民党军的第二阶段,即二期作战计划完成。

  紧接着,国民党军又为下一阶段的作战做准备。从23日开始,总指挥部命令各部筑碉修工事。周浑元第八纵队修筑墓坑、云际寨、杨家岭、高洲塅、香炉峰之线碉堡。樊崧甫第三纵队周六师修筑墓坑、大罗山之间的碉堡。樊七十九师在泥马迹、苦竹坑、赤壩山修筑碉堡工事。罗卓英第五纵队的黄十一师攻占伞盖尖,夏九十八师除留下一部在新占地筑碉外,派出部队协助黄师攻占伞盖尖、沙家陂。傅六十七、李九十四两师继续筑碉。

  (图片来自饶家堡陈列馆史料)

  本期作战,红军与国民党军战斗25场,其中比较激烈的战斗10场,激烈的战斗有延福嶂、大罗山、饶家堡、云际寨、长生桥、伞盖尖6场,最激烈的是饶家堡、大罗山两场战斗。以下是主要的几场激战。

  1、延福嶂之战。国民党军得知红五军团还在延福嶂、大罗山及其以南一带高地寨堡据守,第三纵队樊崧甫的河东指挥部便部署进攻。

  4月19日正午,敌主攻延福嶂的第七十九师235旅到达指定位置。该旅先派段团的一个营附加侦探队,从叶坊湾向延福嶂正面进攻,主力随后跟进。敌凶猛地向红军冲锋,被红军英勇抗击,双方激战近1小时,敌夺取延福嶂西北一带高地。另一敌团叶同时夺取延福嶂北部的横山。红军从左翼击敌,但被敌高营猛烈的火力压迫。下午1时许,敌机狂轰延福嶂,红军防空火炮反击,敌段团乘势猛冲,夺得北寨。旋即,敌转攻南寨。南寨石墙高围,敌数次猛攻不逞,后敌团长段亲率部队四面围寨,集中手榴弹往寨中投掷,寨被炸毁,守寨红军冲出南走,南寨失守。油榨山红军紧急增援延福嶂,但被敌一个旅堵击,激战1小时也不得前进。下午2时30份许,延福嶂南北寨均被敌所夺。

  2、大罗山战斗。主攻大罗山的敌第三纵队第六师师长周岩对19日的进攻进行了周密部署。19日,国民党军第六师各部按照头天的部署行动。10时20分,部队在胡岭附近集结完毕。敌师长周率其旅团长和有关人员前往平山侦察。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战斗部署。

  12时10分左右,国民党军18旅旅长命令炮兵开始炮击,同时电告河西炮兵向大罗山以东高地炮击。在炮火掩护下,敌18旅开始向前进攻,他们先以大罗山制高点为夺取目标,然后向西南压迫。

  驻守大罗山制高点的是红三师16团,山上碉堡也很坚固。国民党军的大炮首先向大罗山顶轰击,碉堡被炮火摧毁。大罗山上森林茂密,国民党军飞机投放燃烧弹,大罗山片刻燃起大火,不少红军葬身火海。火势蔓延,红军只好退往东南的墓坑一带。下午1时30分许,国民党军36团占领大罗山。

  右翼如意亭以北高地的红军,也遭到炮火的猛烈轰击,那是国民党军六十七师的炮兵从将军渡隔河打过来的炮弹。敌机在天上盘旋低飞,炸弹就像流星雨一样飞落红军阵地。红军躲过了敌人的炮弹,但难躲敌人飞机的炸弹。在大炮和飞机的双重协助下,敌34团蜂拥而上,红军还没有从炮火和炸弹中回过神来,凶狠的国民党军就已经冲到他们的眼前。面对眼前的阵势,没有牺牲的红军只好退却树德亭。至当日下午2时30分,国民党军34团夺取了如意亭以北高地。

  国民党军18旅占领大罗山及西南高地后,一面清扫战场,一面派36团一部向天井围搜索,敌34团一部向如意亭、锅铁坑、司前排的红军迫击,补充团向连家塅推进。周师命18旅除了派一部追击红军外,其余大部构筑从平山、经过大罗山到连家塅的工事,18旅36团奉命当日开始动工。

  天井围、墓坑一带的红军,为躲避国民党军飞机轰炸而潜伏,但被国民党军18旅侦察队发现。19日下午3时左右,敌18旅36团第9连向据守天井围的红军进攻,因红军有一个营的兵力,敌步兵请炮兵协助,于是天井围阵地大炮轰鸣,弹片飞舞。由于天井围阵地与敌其他部队相距较远,不利国民党军进攻,敌第9连只好在炮火的掩护下奉命撤出。锅铁坑、司前排的红军也受到国民党军34团的威胁。

  大罗山告急,红一军团于19日从河西赶往,黄昏到达。红三军团从广昌出发,也迅速前往。当晚7时左右,两个军团主力同时向大罗山发起反攻。

  占领大罗山的国民党军第六师36团以第一营守大罗山最高点至平山东南高山,该营以第4连第5连守东南东北警戒阵地。第二营守大罗山最高点至34团阵地连接处一段阵地;第三营为预备队,在大罗山以西地区。

  红军先攻国民党守军4连阵地,遭敌机枪扫射,伤亡甚多,但仍然激战一个多小时。转而向敌第5连阵地冲锋,突破该连阵地。敌预备队逆袭红军,其一代理排长焦效先被红军当场击毙,该排士兵死伤甚多。红军向最高点冲击,迫敌退入堡外东南第二层鹿砦。敌团长李芳命连发信号弹代照明,亲率守卫排大刀队出击,敌第三营预备队也冲入红军侧背,红军尽管受到三面夹击,但仍与敌血战两个多小时。当晚10时许,敌团长李芳发现山下的山谷之中还有准备继续进攻的红军,准备重新部署,被红军炮弹击中,当场毙命。敌抱报仇之心,在第三营营长张濯浼指挥下,全团官兵与红军拼死搏斗。敌势汹汹,山下红军仰攻数次未成。子夜12时,敌周师长命各旅派出一组“奋勇”队,向外发出信号弹,搜索山谷红军,联络各守堡国民党军共击红军。红军激战至拂晓,因敌17旅31团增援,被迫向东南撤退。

  国民党军34团在19日晚7时左右同时受到红军猛烈反攻。敌第2营第5连阵地,也受到红军强势进攻。敌团长王辅臣命令第8连第9连附两挺重机枪驰援,红军与敌战至凌晨3时左右,因伤亡太多被迫撤退。司前排阵地的战斗也很激烈,敌第9连受到红军重创,伤亡很多,敌补充团加入战斗,敌力量陡然增强,红军也被迫退出。

  至20日早上5时30分左右,大罗山区域全线战斗基本结束。国民党军一部分继续搜索和追击红军,一部加速构筑工事,炮兵在平山阵地向天井围射击。据国民党军战后统计,这一仗红军牺牲近八百人,国民党军第六师死亡近二百人。(17)

  3、饶家堡和司前排一带战斗。红三军团在19日夜撤出大罗山后,退往东南方向,其中一部分在饶家堡附近。20日,国民党军第三纵队(少第六师)七十九师加第八纵队九十七师奉命进占饶家堡附近。

  20日早上5时30分,国民党军樊七十九师第235旅(加一补充团)、孔九十七师、第三纵队队部、第237旅一起向目的地进发。中午1时30分许,先头部队陈235旅附加一个木团到达尖山红附近,敌旅长陈了解到饶家堡附近山上树木葱茏,便判断有红军潜伏。因为当时正有国民党军的飞机频繁在饶家堡一带轰炸,红军很难正常移动,于是该敌旅长判断出潜伏的红军一定是头天晚上从大罗山撤下来的红三军团的部队。陈当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木团派出一个营对东警戒,以防红军断其后路;命令叶469团向饶家堡搜索前进,并先行占领瑶上塅东南小高地以及竹园围附近高地。下午2时30分左右,叶团占领预定地点,陈率主力到达瑶上塅。陈以叶团在右、段470团在左、木团为预备队进行战斗部署,命令各部立即在饶家堡附近构筑阵地,并派出部队四处搜索红军。

  潜伏在饶家堡东南树林里的红军,看到前来搜索的敌人,迅猛出击,三面围攻敌陈旅。陈旅立即组织机枪迫击炮等强大火力抵抗。红三军团主力绕敌左后侧 ,向司前排、锅铁坑一带急进,以阻击敌增援部队。此时,不料敌指挥官樊崧甫亲率孔九十七师恰好到达司前排附近,红军痛击迎面之敌。樊即命令孔师抵抗。孔师新锐,气势汹汹,而红军因头晚通宵战斗,疲惫不堪,于是未与敌久战。

  国民党军孔九十七师此时奉命就地展开,以策应樊七十九师进攻,确保后方安全。孔即行部署,王557团进占司前排以东及东北一带高地,监视锅铁坑、大坪咀山、如意亭方向的红军,左侧与第六师联络;董559团向右延伸占领鸡跳堡以东及东南一带地区,向寨背堡严密警戒,右侧与七十九师联络;陈582团及其余部队控制司前排以东隐蔽地带,集结待命。

  当日下午大约3时30分,红军千余人包抄敌七十九师235旅段团左翼,敌旅长陈即令木团李营加入段团左翼部队,敌李营官兵凶猛异常,与红军奋力肉搏,敌营长李富辛当场战死。红军虽然奋勇杀敌,但最终未能打退敌人。4时许,敌孔九十七师董团卢营已占领胡家营东及东南一带高地,与樊七十九师木团相连接,敌全线阵地基本巩固。

  红军对单独冒进的樊七十九师叶团第一营猛烈冲击,该团第二营奉命出击绕家堡村边,以声援其一营。敌军凶猛,战斗激烈,红军重伤敌刘、黄两个营长。但敌段团紧急派出增援部队,红军不敌,退出阵地。

  敌孔九十七师董团卢营占领阵地后,受到红军约一个团的正面进攻。红军利用有利地形,猛击敌营,敌伤亡惨重,敌营长卢身负重伤。5时许,埋伏在如意亭一带的红军一千多人也向敌王团阵地前进,使敌不能增援。红军增援部队迅速到达胡家营,与敌相距不到百米,此时,因敌卢营长不能指挥,由董团中校团附戴作霖指挥,戴指挥该营第五连、第六连出击,向红军猛扑,战斗异常激烈,战场上弹如雨下,敌团附戴饮弹身亡。但是,红军还是未能夺回阵地。

  晚7时,敌樊七十九师李237旅到达尖山红附近,李受樊命令指令李团派一部接管段团防务,冯473团推进到图石堡,该团暂归敌235旅旅长陈指挥;余部控制尖山红,为预备队 。

  由于大坪咀山制高点可以瞰制司前排一带阵地,妨碍国民党军孔九十七师的部队推进,因此,孔师要夺取红军据守的该制高点。

  孔师577团团长王亲率第一营向大坪咀山突击,敌582团一部占领司前排一带高地,策应577团第一营 。孔令敌炮兵集中炮火掩护577团第一营前进。红军凭险抵抗,打退敌人多次冲锋,敌人伤亡惨重。但是,凶猛的敌人志在必夺,前赴后继,奋不顾身。红军与之激战1小时,阵地最终还是被敌所夺 ,向云际寨方向退却。

  为了夺回饶家堡阵地和大坪咀山制高点,当晚8时左右,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亲自率领红四师、红五师乘着黑夜向敌全线出击。红军大部向敌樊七十九师叶团饶家堡阵地和孔九十七师王团大坪咀山阵地猛攻。黑夜沉沉,霏雨飘飘,恶劣的条件丝毫未减红军的斗志。红军冒着敌军的炮火,奋勇向前,前赴后继,冲入敌阵,与敌展开白刃战、肉搏战。国民党军依仗火力优势,气焰十分嚣张。阵地上,敌我双方呐喊拼搏,杀声震天,回荡山谷,战斗惨烈,无以言喻。红军与敌反复争夺,成拉锯战。饶家堡和大坪咀山阵地曾经六易其手,但终因敌势凶猛,红军未能夺回阵地。

  21日拂晓,红军撤出战斗,敌转移攻势,继续进攻。敌577团占领了锅铁坑、如意亭及其以东高地。敌579团占领了寨背堡及其以东高地。红军向千善、广昌方向转移。在饶家堡、大坪咀山、司前排、胡家营、锅铁坑、如意亭、寨背堡等7场战斗中,红军牺牲了一名团长、四名营长、连排长以下牺牲约八百人,受伤人数多于牺牲人数一倍。国民党军樊七十九师伤亡144人,孔九十七师伤亡362人。(18)

  4云际寨、高洲塅战斗。饶家堡、大坪咀山、司前排一带的战斗尚未完全结束,国民党军第三路军总指挥陈诚就开始着手部署下一场战斗了。第八纵队第九十六师奉命攻打云际寨。

  红三军团、红五军团在20日晚与国民党军樊、孔两师通宵夜对战后,第二天早晨,退至饶家堡东南的枫林亭、官府岭、云际寨、灵峰山、马鞍寨一线。

  21日,国民党军第九十六师奉命从河东向饶家堡开进,第八纵队指挥官周浑元率第五师随九十六师后面向洙溪堡开进。正午12时,敌九十六师师长萧致平先行到达饶家堡北面离饶家堡约1.5公里远的赤石渡。其时正值樊、孔两师与红军鏖战,敌九十六师接到攻打云际寨的命令。萧接到命令后,一面率领各团长到胡家营附近高地侦察,一面命令各部向胡家嵊附近开进。

  下午1时, 敌九十六师师长萧到达胡家嵊,侦悉云际寨在樊、孔两师阵地前约4公里处,决定先攻打云际寨北侧。企图突破红军阵地要点,在打下云际寨后,再往云际寨的南北两端扩展,从而与其“友军”一起,将红军一举歼灭。为此,萧现场部署了战斗。国民党军税警团依令由胡家营转移到徐家陂附近射击。

  下午2时,云际寨战斗正式打响。敌571团和573团一部向鹅井西北部高地发起攻击,红军抵抗后,向东侧高地退却,敌军跟踪追击,红军增援的大部队到达,迎战敌军。红军与敌军激战至4时,因遭到敌警团的炮击和飞机的狂轰滥炸,红军退入云际寨及其西北高山上的堡垒内。国民党军继续进攻,前赴后继拼命向堡垒冲击。战至5时,红军云际寨西北侧高山堡垒被敌571团左翼部队攻占。随后,敌573团一部也攻下了下庄北端高地。至此,红军大部仍然据守云际寨。

  敌周炮营从下午3时开始,在徐陂高地分别向云际寨、山羊门阵地发射炮弹,精准命中红军堡垒。敌军的飞机也在战斗打响时就向红军阵地轰炸,压迫红军火力。

  云际寨因为地势险峻,至22日凌晨2点,国民党军尚未攻下。云际寨的石寨,四壁高悬3米多,寨堡坚固,易守难攻。但是,国民党军志在必得。下午5时30分左右,敌九十六师师长萧调整作战方案,命令576团先向山羊门进击,然后包围云际寨南侧,再向南扩大战果,攻占5370高地和官府岭北侧高地。6时30分左右,敌右翼部队576团攻至山羊门北端高地,红军退守山羊门最高点。守门红军数次向576团反攻,但均未成功。深夜11时,第八纵队指挥官周浑元命令第五师第25团加入战斗,担任萧九十六师右侧后的掩护任务。因此,云际寨、山羊门制高点情势更加危急。

  22日凌晨1时许,敌军第25团到达饶家堡,敌九十六师师长萧令576团向山羊门顶点冲击,571团继续攻打云际寨。山羊门顶点战斗激烈,1小时后,阵地被突破,红军退往张家山、官府岭一带。但攻打云际寨的571团未能得逞。

  22日凌晨4时许,萧为防止红军反攻576团,呈请周准予其拂晓前发起进攻。凌晨6时许,敌576团攻下张家山、官府岭,转而攻打云际寨侧面,守寨红军两面受到夹击,无法坚持,被迫退往杨家庙。云际寨终于失守。

  夺得阵地寨堡的国民党军,乘势追击红军,上午11时许,越过杨家岭,继续追击。

  香炉峰、高洲塅一带,也在22日上午被国民党军第五师攻占。至此,这场战斗结束,红军伤亡一百多人,国民党军九十六师伤亡六十多人。

  5、长生桥、伞盖尖、三仙庙、火神岩战斗。长生桥是甘竹通往广昌县城的一座重要桥梁,国民党军为了切断红军从甘竹退守广昌城的后路,势必夺取长生桥。红军为了确保安全退守广昌城,也必须夺取长生桥。因此,长生桥一时成为国民党军和红军共同争夺的战略要点。

  红军争夺长生桥的部队是第九军团第14师。据当年亲身参加夺取长生桥的福建省上杭籍的老红军张玉田回忆,红十四师在接到夺取长生桥的命令后,立即撤出对国民党军九十八师的战斗,直奔长生桥方向,要赶在国民党军的前头到达,守住长生桥。张玉田当时在红十四师40团2营1连1排当排长。担任夺桥和守桥任务的是红40团、41团两个团。红十四师一到达长生桥,就立即展开部队,就地构筑工事,编成两个梯队,准备形成交错阵地阻击国民党军进攻。⒆

  长生桥地势平坦,周边没有天然屏障,地理条件构成长生桥易取难守。

  国民党军第五纵队,也是罗卓英河西纵队的黄维十一师奉命攻取长生桥。

  罗卓英在20日下午对攻取长生桥进行了部署,黄维十一师于21日早晨7时从鄱阳堡出发,进占长生桥,切断红军归路;夏楚中九十八师,除一部守备原地外,其主力进占沙家陂附近,策应黄师进出。

  黄维依令按63团、66团、师直属队和61团的顺序,从鄱阳堡出发。行军路线是,甘竹市(圩)、龙陂岗、长朗下,向长生桥搜索前进。黄维非常谨慎,不直达长生桥,不完全按制定的路线前进。部队过了甘竹市后,突然变换队形,改变进军路线,以63团少一连的第2营为右侧卫,经坪上、大竹梗,向长生桥西南高地搜索前进。

  21日上午11时许,黄十一师前卫62团第3营到达龙陂岗,与刘家堡附近地区的红军接触。同时,另一路的63团第2营已经与红军发生激战。黄维得知,龙陂岗距离长生桥不过四五里路。于是,当即命令前卫部队驱散当面的红军,迅速进占刘家堡及其以西高地,掩护师部前进。刘家堡的红军退却长岗上三口塅方向。

  黄维立即命令66团一部在坊岭展开,61团为师预备队在坊岭附近集结,63团全团担任主攻任务,向长桥进击。

  据老红军张玉田回忆,守桥红军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红军组织了多次对敌冲锋,每次冲锋下来都有十多人伤亡,每次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是营长连长。罗卓英见地面进攻久攻不下,便指挥部队后撤,调集大炮向红军轰击。炮火对红军杀伤极大,红军无处躲藏,牺牲很多,他的连长王德阳牺牲,营长负伤,全营负伤四五十人。⒇

  22日零时30分左右,长生桥被国民党军63团所夺。该团还攻占了张家脑之线阵地。

  与此同时,长岗上的红军300多人从树林中向国民党军66团坊岭阵地突袭,该敌团第三营迎战,因敌火力太强,红军不敌,激战一段时间后,退往三仙庙、伞盖尖方向。

  为策应黄师争夺长生桥的夏九十八师,根据罗卓英的作战令,令其各部21日拂晓从雷公嵊、鹅笼塅附近出击,攻占沙家陂、砖头岭及其西南各高地。

  21日8时,敌吴292旅开始进攻,10时左右,攻占沙家陂以北亘黎源西南一带高地,红三师8团各部分别退往火神岩、李源、伞盖尖等处。敌军方294旅,在山炮连协助下,以罗588团向龙陂下小溪坡、沙家陂一带高地攻击,约12时,先打退沙坪上老营乌沙岗的红军,并占领了这些阵地,红三师第9团也退往火神岩。山炮连又向火神岩、伞盖尖红军轰击。

  敌夏九十八师鉴于火神岩悬崖峭壁、伞盖尖因与后方联络不便,当日未攻打。21日深夜,黄、夏两师接到敌总指挥令,22日修工事、筑碉堡。

  伞盖尖位于长生桥西边,山势相对其他地方高。22日晚,罗卓英命令,十一师附加一迫击炮连,主攻伞盖尖一带高地;九十八师附加一山炮连,派出一部协助十一师攻打伞盖尖,其余攻占伞盖尖与沙家陂之间的地区。23日,据守伞盖尖的红军,受到黄维十一师的猛烈进攻。

  早上7时左右,敌十一师61团到达长岗上附近指定位置,做攻击的准备。7时30分许,该团以二营为右翼、一营为左翼、三营为预备队,以三仙庙南北一带高地为目标进击。在行进前,炮兵集中炮弹向三仙庙射击。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敌攻击部队迅速向红军发起冲锋,红军与敌激战一个多小时,退却西南,三仙庙及其南北高地被夺。

  敌61团第一营乘红军部队动摇之际,立即转攻伞盖尖红军。此时,敌炮兵也从长岗上转移到三仙庙阵地,集中向伞盖尖射击。敌炮手百分之百命中目标,伞盖尖碉堡、工事尽被摧毁。伞盖尖的红军退向广昌。上午9时三十分左右,敌61团占领三仙庙、伞盖尖及其西南一带高地。

  红军组织力量反攻,想夺回伞盖尖。先以一个营发起冲锋,继而后续部队到达,与敌形成对峙之势。

  国民党军九十八师师长夏命令吴继光旅以一部协助黄十一师攻占伞盖尖,攻占之后即开始构筑自伞盖尖右侧高地至王587团阵地之间的碉堡。命令方靖旅以一部附加一山炮连攻占火神岩,以策应吴旅。

  火神岩地势险峻,岩上碉堡工事也很坚固,但是在敌人强大的炮火下,很快被彻底摧毁。敌九十八师方旅的王587团以第九连配4挺轻机枪为攻击部队,于23日早上7时开始攻击。山炮连在危家堡占领阵地上向火神岩碉堡进行毁灭性射击,在炮火掩护下,敌九连从火神岩北边一羊肠小道冲上,到达岩下,悬挂梯子,攀登而上。守岩的红三师第8团一个营300多人纷纷退往火神岩南面。火神岩被敌九连所夺

  (三)

  国民党军从4月27日至28日,执行克复广昌的第三期计划,完成第三阶段攻占广昌县城的任务,与预期30日完成的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红军一、三、五军团主力于4月22日后退到了广昌城附近地区。但是,博古、李德于24日到广昌县城北视察,还要求红军构筑“永久性”工事,坚守广昌。中革军委26日命令红军坚守广昌,(21)“唯有命令,方可撤离。”(22)。27日,红军与进攻的国民党军浴血奋战。28日早晨,中革军委命令红军撤出广昌县城。上午,红军有抵抗地撤出。(23)

  4月27日,国民党军第三路军分左右两个纵队,左纵队沿旴河东岸,右纵队沿旴河西岸,对广昌附近的红军主力部队发动多点进攻,发生大小战斗31场,其中最激烈的是西华山战斗。4月28日,对红一、三、五、九军团进行全线进攻,彻底摧毁红军在广昌县城周围构筑的碉堡线,攻占广昌县城,发生大小战斗11场,其中最激烈的是攻打广昌城的羊面岭战斗。以下是国民党军对红军全面进攻的大战。

  1、进攻芭掌形山、磜下、新人坪。黄十一师于拂晓前向红军进攻。靳团分三路向红三军团的一个战略要点芭掌形山发起攻击。堡垒内的红军凭借险峻的山势和坚固的工事抵抗。敌左翼和中路率先到达最高点,右翼因山路陡峭尚在山腰。先到的敌军向两个堡垒冲锋十多次,与红军形成拉锯战,右翼的敌军到达后,双方激战约两小时,堡垒被突破。守堡红军大部分伤亡或被俘,少数冲往南端堡垒。到达南端堡垒的红军与南端堡垒红军一起反攻,但遭到敌重武器火力的压制,红军司机冲锋,反复五六次,激战又约两小时。敌大炮对红军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摧毁红军堡垒,敌先头部队占领阵地。红军乘敌立足未稳,组织两营兵力反攻,但遭敌机枪火力压制,不能前进。敌一个营乘机向红军反击,夺取了阵地。(24)

  在黄十一师进攻芭掌形北端的同时,夏九十八师吴旅孙团也在芭掌形南端进攻。炮兵先行对准芭掌形山上的红军堡垒进行火力压制性射击。孙团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到达红军侧背。受到南北夹击的红军不能支撑,整个芭掌形山阵地至上午9时被敌占领。

  黄十一师靳团在攻占芭掌山时,霍十四师、傅六十七师、夏九十八师三个师主力各与红一、三军团的主力鏖战。黄师奉命增援霍师右翼,留下靳团在芭掌形山构筑工事和守备,主力经下篮开往新人坪。先头部队胡团抵达磜下,见到守堡红军少,便立即驱逐红军,红军见胡团后尾和王团未展开,立即组织两营兵力分两路反攻,敌王团一个营加入战斗,红军不敌,磜下被其所夺。黄师进入新人坪,占领一座土堡。红军与黄师正面争夺,反复冲锋,但均未成功。双方战斗至日落,因土堡远离其他敌人所占阵地,怕受到红军夜袭,敌军退回磜下。

  2、进攻摇篮寨、西华山。伞盖尖以南的芭掌形、摇篮寨、西华山、新人坪一线为红三军团主力所据守,对西华山还增加了精锐部队和公略步兵学校的学员队。芭掌形、摇篮寨、西华山都是悬崖峭壁,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还可瞰制敌方。

  敌夏九十八师在4月25日之前,已经完成了朱华山以南高地与伞盖尖以北高地筑碉任务,集结于砖头岭、危家堡、黎源等地区,准备攻打广昌城。在下达攻打广昌的命令中,夏师的任务主要是掩护河西纵队侧背。

  根据敌总指挥部的电令,敌师长夏命令,吴292旅向摇篮寨、西华山高地逐次进击,方294旅派一个团在战斗初期到达芭掌形的东边,尔后随战斗的进展推进,确保吴旅的左翼安全,其余部队为预备队;炮兵三连先在王苦坑进入阵地,尔后随步兵跟进。

  27日,敌夏师吴旅孙团在协助黄师攻占芭掌形后,尾随红军追击,到达溪头坑附近时,发现摇篮寨及其以南地带有红军大部潜伏,于是,孙团以一部监视左翼,以主力攻打摇篮寨。旋即,吴旅预备队陈团派出一部增援。孙团全力进攻摇篮寨。当吴旅也推进到揭家排西南高地时,敌旅长吴发现摇篮寨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仰攻不易,于是向夏师报告,要求调整战斗部署,以孙团就地构筑工事,保持与红军的接触,派预备队陈团攻打西华山,等攻占西华山后,再攻打摇篮寨。敌夏师长同意了敌吴旅长的意见,并令方旅罗团归吴指挥,为吴旅预备队,派出一部构筑主阵地工事;令炮兵三连归吴指挥,推进至揭家排阵地,集中火力向西华山射击。西华山战斗打响。

  在敌陈团开始向西华山进攻时,红三军团第四师迅速赶往增援。红军一部以西华山谷地袭击,实现包抄敌人的目的,但敌吴旅大部赶到,全线出击。红军与敌肉搏,战斗极其激烈。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亲自到西华山指挥,看到红军不敌攻势,急调广昌公略步兵学校几百名学员增援。时至黄昏,红军向敌陈团阵地反击,勇猛冲向敌人。国民党军陈团凶猛异常,与红军搏斗。红军的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手榴弹打光了,就用石块砸。阵地上的杀声,震荡山谷。红军伤亡过重,大部不得不退出西华山。当晚暴雨如注,一部分没有退出的红军,被敌陈团派出的一个连偷袭。(25)

  3、进攻高洲、清水塘。4月27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敌军傅六十七师前卫397团到达沙子岭,驱逐了红军警戒部队后,占领了高洲及其以西高地,但高地上的一座红军碉堡未被攻下。此时,傅六十七师从俘虏的红军口中得知,与之对阵的是红九军团的第十四师,红一、三军团尚在广昌附近。于是,命令397团向清水塘继续前进,402团一部监视红军碉堡动静,主力跟进399团,就地构筑工事。

  上午10时许,敌397团进占清水塘及其以西小高地,与红军交上了火。激战中,发现红军有两个师以上的部队在向北运动,于是紧急用电话向其傅师长报告。约11时,敌傅师长到达清水塘附近,但发现其右翼的十四师尚未齐头并进,左边的河东部队也没有枪响,眼前的地形又对其不利,于是当即命令397团停止前进,就地构筑工事,402团除第二营监视高洲西端红军碉堡外,主力在清水塘集结,自动增援一线;399团沿河东搜索左侧,然后在清水塘附近集结,为预备队;迫击炮连在清水塘附近选择阵地,目标初期对准与十四师未接的空隙处及高洲西端的红军碉堡,准备射击。

  正午12时,红军大部在山炮迫击炮掩护下,向国民党军六十七师右翼397团猛冲,敌402团第一营增援,冲锋未成。下午1时许,红一师向敌师正面冲锋,敌402团第三营增援,该营营长潘耀初受重伤后死亡。敌397团第二营成不支状态,阵地被红军突破。但此时,敌师预备队399团赶到,敌傅师长亲率该团向红军冲锋,反复多次逆袭红军,与红军展开3次肉搏,最后夺回去了阵地。2时许,红军一、二、四师全力向敌六十七师进攻,但遭到敌炮火压制,进攻未成。

  红军在进攻敌六十七师未成后,主力转攻敌霍十四师。霍认为高洲西端碉堡对其有害,于是命令炮兵摧毁。守堡红军一百多名,当场牺牲十多名,四十多名被敌霍十四师和六十七师402团所俘,其余冲出碉堡,退往他处。清水塘、高洲一带被敌完全占领。

  4、进攻下篮、杨家堡、莲花山等阵地。国民党军第十四师于4月26日集结于龙岗背附近,奉命于27日向清水塘以西进击,协助六十七师攻打清水塘。

  27日早上约6时30分,敌十四师前卫79团到达大田,把当面阻挡其前进的红军驱逐后,立即向下篮、长嵊方向进击。约7时30分,敌79团占领下篮北端一座红军土堡以及附近各个村庄,与左翼的敌傅六十七师取得了联系。此时,敌师长霍命令其81团推进到下篮北端高地,对新人坪方向警戒,以掩护79团右侧。9时许,敌79团攻取了杨坊堡南端高地,快速进入到莲花山、长嵊西北一线,遇到红军抵抗,双方战斗激烈。敌师长霍令81团增加79团右翼兵力,令84团推进至下篮。约10时40分,敌81团攻占了莲花山以南高地。

  上午11时许,大仙山、长嵊一带的红军,集中大部向敌79团、81团正面发起猛烈冲锋,敌军奋力反击,双方互有进退,反复多次,战斗激烈,惨状极致。

  当时田心寨堡的红军和赶到徐田的数百名红军对敌构成巨大威胁,战场形势一度有利于红军。对此,敌师长霍令84团派一部监视寨堡,一部监视徐田。驰援的敌夏九十八师山炮连也到,敌霍师长当即命令附属的迫击炮连与增援的山炮连占领杨坊堡南端高地,对红军集中火力打击。红军与敌激战至下午3时。

  此时,敌黄十一师赶到,填补到敌霍十四师与傅六十七师的空隙处,对徐田红军予以了驱逐。敌李九十四师两个团到达下篮左翼,敌傅师到达清水塘西南,助长了敌军气焰,战斗更激烈。田心寨堡被敌军炮火摧毁,守寨的两连红军也被俘。战场的有利形势转向国民党军一方。但是,因为敌黄十一师尚未跟进,战斗阵地也与其他敌军有相当远的距离,敌十四师不敢对红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所以,时近黄昏,敌师长霍令其各部就地迅速构筑工事,彻夜处于临战状态。

  5、第三纵队策应进攻。樊崧甫的第三纵队是国民党军围攻广昌的总预备队。4月27日,第三路军副总指挥兼右纵队指挥(第五纵队)罗卓英为了使傅六十七师和霍十四师更好地进攻清水塘一带的红军,命令第三纵队予以策应。第三纵队第六师奉命于27日上午接替七十九师235旅樟树下、观音堂、九龙岩一带防务;七十九师237旅附加补充团暂归六十七师师长傅指挥。该旅于上午11时30分左右到达沙子岭附近,在六十七师和十四师与红军主力鏖战之际,根据傅的指令,派出474团一个营接替六子山附近阵地,监视红军碉堡,并令相机占领。该旅余部于下午1时左右到达清水塘,随后奉命派473团接替六十七师左翼,在清水塘西北的六子山至东南的胡家坑、金斗窠一带阵地构筑工事警戒;派474团2个营接替六十七师右翼,在六子山附近增加工事,担任警戒。

  6、进攻小坳、乌溪之线。正在高洲塅、凤凰坳筑碉的国民党第五师,于4月27日早上7时开始向小坳、乌溪之线进击。这一线的进攻点很多,有肥鱼塘、麒麟山、清凉山、中华山、溪岭上、蚂蟥寨、鸡藏寨、花家寨、香炉峰、大磜、杨梅岭。

  敌第五师27团于27日早上7时,在肥鱼塘北高地展开,向麒麟山红军进攻。据守麒麟山的红军约一个团,凭碉抵抗。敌步兵炮兵联合攻击,红军与敌激战二小时,伤亡惨重。敌25团一个营突破阵地,从右侧威胁红军,红军难以支持,退往清凉山。敌27团于9时30分许,占领麒麟山。红军有近百名被俘,九十多支步枪、两挺重机枪被缴。

  在敌27团占领麒麟山后,敌师长谢令其一部在麒麟山构筑工事,主力向清凉山方向追击红军。当敌27团追至红军第二线工事时,遭到红军的反击。敌非常凶猛,奋力与红军拼搏。在敌炮火的轰击下,敌与红军激战约1小时,红军退往中华山。正午12时,敌27团追至中华山南麓,敌孔九十七师又从左侧猛攻,受到夹击的红军往长桥方向退却。敌27团又占领中华山,并在中华山构筑工事。

  敌五师25团27日早上7时在香炉峰西南一带展开,约7时10分,向溪岭上北和花家寨北进攻。该团第一营首先突破红军一个阵地,红军向溪岭上和花家寨收缩,敌营跟踪追击,红军往南退却。敌营追至蚂蟥寨,约9时39分,该寨被占,红军六十多名被俘,步枪六十多枝、轻重机枪三挺被缴。敌旋即进攻鸡藏寨,红军与敌肉搏多次,血战约2小时,该寨被破,红军南退。花家寨也于9时许被敌25团第二营所破,红军往南退却。

  敌连得数寨,正要向太平寨进攻时,突然遭到红军的猛烈反击。红军集中火力向敌射击。红三师从科头增援,从左侧逆袭敌军。红军组织密集队形,从太平寨东西两麓,利用敌阵死角,向花家寨反攻,冲锋数次,但未成功。红军伤亡惨重。敌军又组织对红军的进攻,因仰攻不成,敌师长谢命令部队就地构筑工事,待机再攻。

  在敌25团进攻溪岭上和花家寨北时,大磜、杨梅岭的红军向敌25团发起进攻,但敌五师预备队30团的一个营协助敌25团进攻。花家寨失守,大磜、杨梅岭红军腹背受敌,往南撤退。红十三师增援,敌25团势单力薄,敌师长谢令30团除留一营在香炉峰外,其余进至双港,以掩护敌25团左侧。

  敌五师师长令各部构筑工事,至下午4时左右,工事完成。敌与红军对峙,彻夜坚守,阵地上不时相互射击。第二天早晨,敌五师将防地交敌周六师接替,然后向太子庙附近集结。

  7、进攻藕塘下、赵陂洲之线。4月27日,国民党军孔九十七师奉命进攻藕塘下、赵陂洲一线的红军阵地。早上7时30分,敌577团就地展开,向板马陂进击;582团从高排出发,向马坊寨进击。

  约7时30分,敌582团首先攻占了马坊寨北边和西边的各高地,切断了马坊寨与周边阵地的联系。红军居高临下,奋勇抗击。敌军正面难攻,一部分便绕到侧翼进攻。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侧面进攻的敌军从一小道上前进,到达寨前时,攀藤而上。当红军发现时,敌军已经冲到面前。红军抵挡不住攻势,除了伤亡和被俘的,剩下的只好退却广昌方向。

  进攻板马陂的敌577团,也因寨高而难攻,于是敌团组织强大的炮火正面轰击寨堡,步兵从两翼进攻。由于红军的火力受到敌团炮火的压制,两翼敌军顺利攻上了寨堡。至11时许,敌军连得马坊、板马陂两寨。红军牺牲三百多人,其中有一名指导员一名连长;被俘二十多人,一些步枪、土枪土炮被缴。(26)上午11时30分,敌师长孔命令部队继续向藕塘下、赵陂洲方向前进,并调整了战斗部署。敌577团接替582团阵地,构筑工事。

  下午1时许,敌579团抵赤岸,582团主力抵藕塘下。据守这两处的红军进行抵抗后,退往中坊、顺化渡。下午3时30分左右,藕塘下、赵陂洲附近被占,红六师政治部主任曹其灿(在桃排洲)壮烈牺牲。。敌577团奉命将所占阵地交与九十六师的一个团驻守,582团、579团就地构筑工事严密警戒。敌九十七师师部、直属部队和577团向赤岸、太子庙推进。

  8、攻占广昌城。4月28日,国民党军第三纵队的第六十七师、第七十九师奉命进攻羊面岭、焦坑一线阵地。

  敌税警团营和九十八师炮兵连于当日早上7时开始,向杨梅岭附近的红军碉堡猛烈轰击。敌六十七师和七十九师的237旅也向指定目标羊面岭进击。羊面岭地区的红军大约有一个团的兵力,他们凭堡抗击敌军的多次进攻,与敌军展开激战,战况惨烈。8时30分左右,敌第三纵队指挥官樊崧甫亲率七十九师235旅和补充团到达清水塘附近,樊一到便立即上羊面岭西北高地指挥战斗。当时,天下倾盆大雨,但敌军也奋不顾身,冒着大雨勇往直前,向着红军堡垒逼近,羊面岭失守。同时,敌集中炮火向广昌城西北一带的红军堡垒进行毁灭性轰击。敌七十九师237旅474团乘势猛攻,迅速夺取了大士殿及其以南的红军堡垒。红军伤亡过多,往外退却,但敌474团紧跟追击。约9时30分,敌樊七十九师474团和敌傅六十七师402团首先攻进了广昌城。

  敌攻城后,两师敌军全线出击,将广昌西南东南各阵地上的碉堡全部攻破,红军分头向头陂、新安、白水等方向撤退。敌第三纵队追至河东,将红军退路切断,来不及撤出的红军,全部被缴械。敌这一阶段的战事被宣告结束。(27)

  但是,敌对红军的进攻尚未结束。敌第三纵队指挥官樊命令其七十九师235旅向小巷推进,并派出部队向新安方向追击红军;其六十七师向卖竹坪、焦坑一线推进,并派出部队向头陂方向追击红军。

  9、进攻河东中坊、顺化渡之线。国民党军河东周浑元的第八纵队,奉三路军总指挥部令,于28日继续向中坊、顺化渡、大塘塍进攻。周令其九十六师于28日早晨6时30分在太子庙、马坊附近展开,向藕塘下、中坊进击;九十七师也于28日6时30分,从其所占领的阵地出发,向顺化渡、中坊进击;第五师为纵队预备队,把占领的阵地交防后,在太子庙附近集结。

  敌九十六师师长萧致平率部于28日早晨6时到达太子庙附近,在侦察红军阵地后,以576团为攻击部队,在太子庙、马坊展开,向藕塘下、中坊进攻;其余部队为师预备队,在576团左翼后面跟进;令573团在把马坊寨、东华山阵地交防后,于马坊附近集结待命。

  当日早上7时,敌九十六师开始进攻。先攻击当面的红军,红军南退。9时许,该师第一线部队进入到藕塘下及其东侧地带,在此,遭到红军阻击。红十三师在马坊寨南侧的太老嵊、百花山一带,侧击萧师,红一师也紧随其后。敌师长萧感到危险。此时,接到敌九十七师师长孔的通报,告知其九十七师第一线已经推进到中坊,迫近顺化渡,只是发现了东面山地红军甚多,要其注意,特别要与九十七师保持联系。9时30分,敌573团除一营尚未交防外,其主力已在马坊附近集结,也获悉第五师已陆续到达太子庙附近,于是以九十七师已到中坊、不必急进为由,决定先攻打百花山,再打中坊。

  上午11时左右,敌九十六师开始进攻,午时30分左右到达红军阵前。红军凭险抵抗,敌难以得手。敌步兵进攻受挫,便集中炮火猛攻。红军与敌激战约2小时,敌攻势持续增强,红军抵挡不住,一部分往长桥方向撤退,一部分退守里峰寨。百花山被攻下,敌师一部追击撤退的红军,一部进攻里峰寨。下午3时,该寨被破,敌师随即转攻中坊。

  敌九十七师28日奉命攻占中坊、顺化渡。该师以其579团582团为主攻部队,于28日早晨6时从原地出发,向顺化渡进击;以577团为预备队,于28日早晨6时30分在藕塘下集结,跟进待命。特别要求主攻部队左与九十六师联络,右与河西部队联络。同时要求九十八师炮兵连于28日早晨6时30分开进赵陂洲,577团派两个连掩护。

  驻守中坊的红军是红一军团第二师第6团。28日早晨6时,敌579团攻占了中坊东北一带高地,582团攻占了中坊以西以北的高地。6时30分,敌两个团分出一部绕到中坊南端,对中坊守军成围剿之势。但中坊南边各高地都有堡垒,红军依堡尚可抗敌。7时10分左右,敌九十七师师长孔到达赵陂洲附近的李家山指挥,令577团也跟进到赵陂洲。孔令两个主攻团向中坊南高地猛冲,也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向红军阵地射击。当时,天下大雨,敌579团冒雨前进,一部徒涉中坊河,从侧翼包抄红军。敌势凶猛,红军向白水方向撤退。中坊东北高地碉堡内的红军,来不及撤出,被敌包围缴械。至9时30分许,中坊区域内的碉堡全部被敌579团占领。该敌团占领中坊后,以一营追击红军。

  敌582团于8时30分左右到达郭峰山麓,从中坊撤退下来的红军被其所截,随即进攻该山。红军与敌激战约2小时撤出,郭峰山被占。同时,顺化渡东排被敌579团第一营占领。约10时,敌579团第三营渡河协攻广昌城,在得知七十九师六十七师已攻占广昌城后,撤回顺化渡。至此,战斗结束,但大塘塍的红军还在与进攻的国民党军第六师激战。

  四、战役的悲壮失败与历史的悄然改向

  (一)

  保卫中央苏区的广昌战役失败了,失败得是如此悲壮。战役旷日持久,历时18天。战斗场数多,经初步统计,进行大小战斗90场,其中比较激烈的大战37场,惨烈的战斗有饶家堡、西华山、大罗山、坊坑、长生桥、云际寨、芭掌形山、延福嶂、羊面岭、清水塘、花家寨、大仙山等十多场。地域跨度大,从白舍算起,跨越南丰、广昌两个县境,涉及地点203个。伤亡人数多,红军伤亡5596人,国民党军伤亡2626人。(28)

  这场战役的悲壮不仅体现在那一组组数字上,而且体现在每一场战斗中红军的英勇。红军打的每一仗都是拼生死的硬仗。面对凶残的敌人,他们毫不畏惧。敌军有多凶残,红军就有多英勇。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没有刺刀刺,就用大刀砍;没有大刀砍,就用石块砸;没有石块砸,就徒手肉搏。最典型的是饶家堡之战和西华山战斗,身为三军团军团长的彭德怀,亲自到战场指挥。在整场战役中,红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国民党军的飞机大炮,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信仰的尊严。

  这场战役的悲壮还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堡垒对堡垒、阵地对阵地的决战,必须是以两军实力相当为前提。而红军,无论是在武器装备、军队数量上,还是在部队本身的军事素质上,与国民党军相比,都是处于劣势。因此,这本来就是一场红军根本不能取胜的战役。尽管红军处处被动,被敌人追着打,但是,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争取最大的胜利,哪怕是像罗家堡之战那样的小小胜利。在每一场战斗中,他们都充分利用地形条件作战,虽然不能打破全局的困境,但也重创敌人,使敌不敢放肆进攻,处处小心谨慎。

  (二)

  广昌战役的失败,引发多重历史效应,是改变历史走向的必然因素。

  一是直接宣告了王明、博古“左”倾冒险主义路线和李德军事教条主义的破产,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真理性。广昌战役完全贯彻了博古、李德等人的思想,抛弃了毛泽东的军事思想。博古等人的错误领导和李德的错误指挥直接导致了广昌战役的彻底失败。博古、李德等人思想的错误与毛泽东思想的正确,在残酷的战争中完全得到检验。

  二是迫使临时中央萌生了离开中央苏区实行战略转移的想法。广昌失守,震动临时中央。博古、李德等人一时惊慌失措。尽管1934年10月10日长征出发时间与广昌战役4月28日失败的时间相距5个多月共162天。这期间,博古等临时中央的人还组织了多场阻击战,想挽回败局。但是,中央机关和中央红军撤出中央根据地已经成为必然的选择。

  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革军委在1934年7月间派出抗日先遣队北上、红六军团西征。9月,红二十军根据中央的意见远征。这三支部队的行动是中央红军突围的尝试,也减轻了中央苏区的压力,为中央机关和中央红军此后的长征创造了一些条件。10月6日,国民党军攻下石城后,临时中央仓促决定撤出瑞金,率领中央红军实行战略大转移,长征。

  三是教育了广大干部。广大干部清楚地认识到了“左”倾路线的错误,很多党的领导干部发现了共产国际在指导中国革命中的问题,如何处理好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之间的关系,中国共产党应当如何自主地担负起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使命,如何独立领导中国革命取得胜利,这一系列重大问题引起了广大党员干部思考。

  广昌战役后,中央的很多领导人就曾公开批评过博古、李德。毛泽东在一次会议上对广昌战役造成的重大损失尖锐地提出批评。张闻天问博古,“这样打下去,我们能有胜利吗?”他还批评博古过于重用李德,说“我们中国的事情不能完全依靠李德,自己要有点主意。因此,两人发生严重冲突。(29)

  红军指战员普遍对博古、李德不满。彭德怀在广昌战役后不久就当面批评李德给红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斥责李德是“崽卖爷田心不痛。”(30)时任中革军委总参谋长的刘伯承不满李德的错误指挥,当面指责过李德,因此被免去红军总参谋长职务,下派到五军团任参谋长。(31)当年参加广昌战役的红十四师排长张玉田说:“如果让毛主席来指挥,他绝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打。”(32)

  四是考验和锻炼了红军。在战役的整个过程中,尽管红军处处被动防守,未取得过一场大仗的胜利,但是,他们的每一场战斗都非常英勇。他们明明知道临时中央决策错误、李德指挥失当,但他们还是坚决执行,自觉维护中央权威,他们经受住了血与火的考验,充分表现出人民军队对党绝对忠诚的政治特质。

  主力红军此前的作战都是以运动战、游击战为主,真正大兵团打阵地战、堡垒战还是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参战的兵团和人数之多,在广昌战役中尚属首次。虽然在战役的整个过程中,暴露出很多问题,但是,正是因为这些问题,才使红军在军事战术上得到了一次大锻炼大提高,为此后人民军队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三)

  广昌战役的失败,为终结“左”倾冒险主义的统治和毛泽东思想的回归奠定了基础,客观地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王明、博古等人的“左”倾冒险主义之所以得势,毛泽东等人的思想之所以被排挤,这有着复杂的历史原因和政治原因。

  1930年9月,党的六届三中全会终结了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在中央及全党的统治,但对“立三路线”并未予以彻底清算。王明、博古等一批年轻而又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人,借此提出“执行国际路线、反对立三路线、反对调和路线”等口号,纠集一批人反对“三中”全会及此后的中央,在行动上拒绝党分配的工作,提出建立临时中央领导机关(“临时中央”由此而来),造成党内分裂的严重危机。因此,1931年1月7日,在共产国际来华代表米夫的要求下,中央在上海召开六届四中全会。在这次会上,王明在米夫的支持下,取得了中央的领导权。这是王明“左”倾路线得以形成的主要历史原因。(33)

  王明“左”倾路线得以形成的主要政治原因是“立三路线”的确未得到彻底清算,以至于留给了王明等人反“立三路线中左倾冒险主义的右倾错误的机会。

  王明“左”倾路线在理论形态上比此前的“左”倾路线,体系上更完备,理论上更丰富,因而具有更大的欺骗性和煽动性。其代表作是1931年2月出版的《为中共更加布尔什维克化而斗争》,即《两条路线》。(34)

  王明“左”倾路线得势的主要原因是违反党的组织原则,大搞宗派主义。以“反右倾”和“改造各级党的领导”为名,把具有“左”倾思想的人,或提拔到中央领导机关,或以 “中央代表”、“中央代表机关”、“新领导干部”等名义派到全国各地。对中央革命根据地,派出代表团,这就是“苏区中央局”的由来。而对与“左”倾意见不同的人,则予以“残酷斗争、无情打击”。通过“一拉一打”的政治手段,织成了一张严密的“左”倾分子组织网。1931年9月,成立了以博古为首的临时中央。这就是王明“左”倾路线能在中央统治四年之久的原因。(35)严格说,以临时中央代替中央是非法行为。

  毛泽东自井冈山斗争开始在实践中形成的思想理论,在“立三路线”时期就遭到“左”倾主义者的批判,至博古到达瑞金后,被完全抛弃。毛泽东本人被“剥夺”对红军的领导权。

  “左”倾路线的错误,概括起来,就是严重脱离实际的不遵循客观规律的主观主义、教条主义。其危害性就是断送中国革命,丧失党和红军的生存空间。

  “左”倾路线者,在政治路线和方针政策上,一是混淆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的界限,把反对帝主义、反对封建主义和反对资本主义相提并论。二是阶级斗争扩大化,主张反对一切资产阶级,包括上层小资产阶级。三是大搞“关门主义”,否定第三派的存在,认为第三派是“中国革命最危险的敌人”,要与之作坚决的“斗争。四是不建立统一战线,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不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性,孤立自己。五是无视反动势力的强大和中国革命的复杂性长期性曲折性,认为革命的高潮还存在,革命可以在一省或数省首先取得胜利后,引起全国性的革命高潮。六是不顾中国工人阶级人数少力量弱的实际状况,强调党的工作重心放在城市,通过城市工人暴动,实现革命全国胜利。七是否定农村革命和农村政权,认为中国当时没有真正的工农民主政权和红军,要求农村革命根据地配合和服从城市工作。在组织路线上实行宗派主义,对持不同意见者“无情打击”。在军事方针上盲目冒险,不考虑敌我双方的力量悬殊和城市是反动势最集中最强大的实际状况,要求红军进攻大城市或中心城市,反对游击战争。(36)

  取得临时中央领导权的博古,于1933年1月到达中央苏区的中心瑞金,他把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路线完全彻底地贯彻到了中央央苏区。1934年1月,由博古主持,中共临时中央在瑞金召开的六届五中全会,是“左”倾冒险主义发展的顶点。

  以博古为总负责人的临时中央,在政治上,看不到“九.一八”事变后,国内主要矛盾已由阶级矛盾上升为中日民族矛盾,不顾及国内各阶层,特别是中下阶层和民族资产阶级的抗日愿望和抗日要求,因而不能及时提出“全民族一致抗日”的政治主张,以回应社会关切、取得社会各阶层的同情。同时,也看不到反动阵营中的矛盾变化,不能联合国民党中倒蒋的左派进步力量共同反蒋。在中央根据地内,也是脱离群众。在组织路线上宗派主义盛行,在福建,开展所谓反“罗明路线”斗争;在江西,进行反“邓(小平)、毛(泽覃)、谢(唯俊)、古(柏)”的“江西罗明路线”斗争。军队中的萧劲光因不同意李德的打法受到不公正的“审判”就是典型。(37)在军事战略战术上,主张“正规战”,反对毛泽东的游击战;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反对毛泽东的“诱敌深入”;主张击溃敌人,反对毛泽东的歼灭战;主张阵地战,反对毛泽东的运动战;主张分兵把守,“以一当十”,反对毛泽东的集中优势兵力,战略上的“以一当十”战术上的“以十当一”;主张消极防御的堡垒战,反对毛泽东的积极防御的进攻战;主张持久的消耗战,反对毛泽东的战略上的持久战战术上的速决战。(38)

  战争有战争的规律,中国的革命战争有中国革命战争的规律,指导战争有指导战争的规律。(39)毛泽东的军事战略思想是在成功的战争实践中根据战争的规律所总结的,且成功地指导了前四次反“围剿”的战争实践,是科学理论。对此,博古、李德们完全不用。在第五次反“围剿”艰难的过程中,毛泽东还多次向临时中央提出过建议,但都未被采纳。

  1933年11月20日,国民党第十九路军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等联合广东的李济深等人发动了反对蒋介石反动统治的“福建事变”。毛泽东向临时中央建议,“红军主力应该突进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芜湖、南昌、福州之间,将战略防御转变为战略进攻,威胁敌之根本重地,向广大无堡垒地带寻求作战。用这种方法,就能迫使进攻江西南部福建西部之敌回援其根本重地,粉碎其向江西根据地的进攻,并援助福建人民政府。”(40)但是,临时中央没有采纳这一建议,还认为“十九路军的行动是欺骗群众的”。打了近一年仗,毛泽东看到红军还是没有打破“围剿”,又向临时中央提出,“虽已不利于出浙江,但还可以向另一方向改取战略进攻,即以主力向湖南前进,不是经湖南向贵州,而是向湖南中部前进,调动江西敌人至湖南而消灭之。”(41)临时中央又没有采纳这一建议。这些建议未被采纳的结果,是中央和中央红军“大搬家”。

  广昌战役是进攻中的冒险主义、防御中的保守主义的典型,也是违反军事规律的典型。这是失败的根本原因。

  在广昌战役中,国民党军要在三、五天内完成筑碉任务,必然要征用大量的民力物力,这证明很多“老百姓”去支持国民党军了。国民党军进攻红军前的情报,每次都很准确,这也是“老百姓”为之通风报信的结果。国民党军中有大量的所谓“铲共义勇队”、别动队,其中有苏区的宁都、石城的,这些人中,除个别人愿意“用命换钱”外,大多数人都是来自社会底层的“老百姓”。这些事实充分证明,临时中央对群众工作做得不深、不细、不实、不牢。国民党军对红军的作战多数是以团营为单位,有的还以连为单位,这些中下级军官以及他们的士兵多数是来自“老百姓”,他们之所以对红军那么凶残,那么替国民党卖命,是因为“左”倾冒险主义没有做好分化瓦解工作,没有争取到他们对红军的同情。这是导致战役失败的政治原因。

  国民党军有飞机大炮等精良武器,红军土枪土炮都不能满足部队的需求,却还与国民党军“堡垒对堡垒”,这无疑是“乞丐与龙王比宝”的滑稽。(42)几乎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取之于敌方的红军,还与敌方打持久战、拼消耗,这是彼己不知的糊涂。(43)明明敌强我弱,却还与敌“阵地对阵地”地对决,这是坐以待毙的愚蠢。面积不过10万平方里、人口不过400万、主力军不过10万的中央根据地区域,却构想“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也不过是以红军鲜活的生命去演绎童话故事的荒唐。这是导致战役失败的军事战略原因。

  李德原名奥托.布劳恩,是奥地利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奥地利属于奥匈帝国阵营,他在一次德国对沙俄作战中被俄军所俘,后被流放到西北利亚。俄国十月革命后,他参了苏联红军,因作战勇敢,由团长晋升为骑兵师参谋长。后来被派到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1932年春毕业。因学习成绩优异,又通晓俄、德、英三种语言文字,被共产国际执委会派到中国做中共的军事顾问。(44)因此,李德连领军一个师的经历都没有,根本就不能信任红军统帅的职务。他在“独立房子”里发出的行军作战命令,不区分山路平路,不留部队吃饭休息的时间,严重脱离战场情况。这是导致战役失败军事指挥上犯教条主义错误的原因。

  广昌北部地域空旷,地势开阔,只利于强军做阵地,不利于弱军做阵地,这是导致失败不占地利的原因。(45)此外,还有其他一些导致广昌战役失败的原因。

  在遵义会议上,全面总结了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原因,必然包含总结广昌战役失败的原因。因为广昌战役是第五次反“围剿”中最大的失败战役,影响极其重大。遵义会议终结了博古、李德在中央和红军中的统治,重新赋予毛泽东对红军的领导权,(46)广昌战役的失败虽然不是导致这个重大历史决定的直接原因,但也是间接原因。因此,广昌战役为回归毛泽东思想和改变历史走向起到了间接作用。

  五、后语

  广昌战役的硝烟早已散去,广昌战役的历史却成永久。踏进广昌,深感脚下的土地无不浸染着红军烈士的鲜血,当年惨烈的战斗场景浮现眼前。广昌战役虽然已过87年,但其历史价值和时代价值都不可低估。不能因为其是一场失败的战役而忽视其对历史的效应和贡献。历史是一面镜子。借鉴历史,可以少走弯路少犯错误。无论是革命还是建设,都要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以科学的思维,去发现规律、认识规律、了解规律、尊重规律、遵循规律、按规律办事;在决策和执行中,不蛮干、不盲从、不脱离实际、不折腾。面对复杂的国际国内发展形势,要保持战略定力。

  “传承是最好的纪念。”(47)纪念广昌战役中牺牲的红军烈士,就要讲好红军故事,传承红色基因。“发展是最好的传承。”(48)大力弘扬红军“不怕艰险、不怕牺牲”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就要在即将开启的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克服一切困难,奋勇开拓,守正创新,不断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2021年2月8日

  (作者工作单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通讯方式:电子邮箱:2949127789@qq.com,手机号码:18079732768,座机:0797---2527633。)。

  ————————————————————

  注 释:

  (1)参见:《红军长征史》,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2006年4月第2版,2017年2月修订,第1--2页。《中国革命史讲义》,胡 华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1980年5月第1版,上册,第375页。

  (2)参见,同上《中国革命史讲义》上册,第375页。王树增著《长征》,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2016年7月北京第2版,第57页。

  (3)参见国民党军《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二节第238页。

  (4)参见同上《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三节第244--246页。

  (5)参见同上《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四节第262---265页。

  (6)参见同上《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五节第293页---297页。

  (7)参见同上《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2--5节第244---297页。

  (8)参见《中央苏区史》,余佰流、凌步机著,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2017年5月第2版,第1263页。

  (9)参见同上,第1312页。同时参见广昌县饶家堡战斗陈列史料《长征前夕的激战之》第9页。

  (10)参见国民党军《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四节第280---285页。

  (11)参见同上,第252----256页。

  (12)参见同上,第258----259页。

  (13)参见同上,第259--260页。

  (14)参见同上,第262页。

  (15)参见同上,第266页。

  (16)参见广昌县饶家堡战斗陈列史料《长征前夕的激战之》第31页。

  (17)参见国民党军《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四节第280页。

    (18)参见同上,第285页。

  (19)参见特约记者王坚《广昌战役,我没有想活着回来----一位上杭籍老红军亲历的广昌战役》。

  (20)参见同上。

  (21)参见广昌县饶家堡战斗陈列史料《长征前夕的激战之》第33--38页。

  (22)参见特约记者王坚《广昌战役,我没有想活着回来----一位上杭籍老红军亲历的广昌战役》。

  (23)参见广昌县饶家堡战斗陈列史料《长征前夕的激战之》第38页。

  (24)参见国民党军《五次围剿战史》上,第八章《 克复广昌》第五节第301--303页。

  (25)参见同上,第303--306页。

  (26)参见同上,第315页。

  (27)参见同上,第317--319页。

  (28)引自《红军长征史》,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2006年4月第2版,2017年2月修订,第11页。参见《穿越时空看长征》,王新生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16年第1版,第79页。

  (29)引自张闻天《从福建事变到遵义会议》(1943年12月16日),转引同上《红军长征史》第13页。

  (30)引自《彭德怀自述》,转引同上《红军长征史》第12页。

  (31)参见《中国元帅刘伯承》,陈石平著,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11月第1版,第129--137页。

  (32)参见特约记者王坚《广昌战役,我没有想活着回来----一位上杭籍老红军亲历的广昌战役》。

  (33)参见《中国革命史讲义》,胡 华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1980年5月第1版,上册,第352页。

  (34)参见同上。

  (35)参见同上,第354页。

  (36)参见,同上《中国革命史讲义》第353--354页。《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1921--1949)上册,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2011年第2版,第380页。

  (37)引自《萧劲光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7年出版,转引《红军长征史》,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2006年4月第2版,2017年2月修订,第6页。

  (38)参见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第225--235页。

  (39)参见同上,第170--174页。

  (40)引自《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第236页。

  (41)引自同上。

  (42)引自同上,第237页。

  (43)参见《孙子兵法.谋攻篇》,《孙子兵法、尉缭子、鬼谷子》,山西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08年4月第2版,第16页。

  (44)参见《中国元帅刘伯承》,陈石平著,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11月第1版,第128页;《中央苏区史》,余佰流、凌步机著,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2017年5月第2版,第1266页。

  (45)参见《孙子兵法.地形篇第十.九地篇第十一》,《孙子兵法、尉缭子、鬼谷子》,山西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08年4月第2版,第41页,第44页。

    (46)参见《中国共产党历史二十八讲》,人民出版社、党建读物出版社2006年6月第1版,第61页。

  (47)引自《永远的井冈山精神》,《学习强国》平台2021年2月1日选读闻章播报。

  (48)引自同上。

  附:参考书目和网络资料:

  1、《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2、《中国革命史讲义》,胡 华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1980年5月第1版。

  3、《红军长征史》,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2006年4月第2版,2017年2月修订。

  4、《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1921--1949)上册,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央党史出版社出版2011年第2版。

  5、《中央苏区史》,余佰流、凌步机著,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2017年5月第2版。

  6、《中国共产党历史二十八讲》,人民出版社、党建读物出版社2006年6月第1版。

  7、《中国元帅刘伯承》,陈石平著,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2年11月第1版。

  8、《孙子兵法、尉缭子、鬼谷子》,山西出版集团三晋出版社2008年4月第2版。

  9、《长征》,王树增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2016年7月北京第2版。

  10、《穿越时空看长征》,王新生著,中共党史出版社2016年第1版。

  11、国民党军《五次围剿战史》上,电子扫描件。

  12、广昌县饶家堡战斗陈列史料《长征前夕的激战之》,电子版。

  13、特约记者王坚《广昌战役,我没有想活着回来----一位上杭籍老红军亲历的广昌战役》,电子版。

  14、《学习强国》。

  15、影视剧《浴血广昌》。

微信扫一扫,为民族复兴网助力!

微信扫一扫,进入读者交流群

网友评论

共有条评论(查看

最新文章

热点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