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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期难民潮背后的大国地缘战略演进

作者:陈俊杰 发布时间:2019-11-06 10:08:39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曾公开声称全球气候变暖的迹象并不显著,而相关专家则有另一个小冰期在21世纪卷土重来的各种预测,中美俄日欧印等大国的地缘战略会否因此而被迫或主动调整?小冰期如果真的来了又会持续多久抑或全球气候变暖能否阻止?无论如何,大国从地缘战略上未雨绸缪胜过杞人忧天。

  一、第一轮小冰期的来龙去脉

  历史上有文字记载的第一次小冰期(Little Ice Age)起止于15世纪初到20世纪初,在中国称为“明清小冰期”,在欧洲则是中世纪温暖期之后从文艺复兴到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形成之间的特定时段。这一概念最早由法国人弗朗索瓦-埃米尔·马泰(Fran & ccedil;ois-Emile Matthes)于1939年创立,彼时美国加州的一条冰河靠传统的气候学说无法解释,“小冰期”的推论由此而来。这一轮小冰期引起亚欧大陆两端难民潮,导致中国改朝换代而欧洲则再无版图大国。

  这一轮小冰期之内全球范围饥荒、瘟疫频繁,导致中国明末农民起义而北方牧民趁机入主中原。由此反推,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与辽宋夏金元时期也有可能处于小冰期而难逃内忧外患内外夹击,只是相关数据限于史料而不易收集。直到比小麦、水稻等谷类作物更耐寒的新大陆作物(马铃薯、玉米等)被广泛种植,农业文明的处境方得以改善。随着全球气候变化研究的深入,特别是通过不同高分辨记录的广泛研究,学术界认识到小冰期并非持续6个世纪的连续冷期,其内部还有次级冷暖波动并有一定的规律性。小冰期的温度降水变化还有区域特征与时段差异,对彼时的农业文明、经济结构、民族迁徙与封建王朝的更替都有显著的影响。尤其是在位于亚洲季风区的中国,小冰期季风环流的特点、降水带的变化及其生态环境效应都值得学术界深入探讨。相比之下,中美俄日欧印等大国的地缘战略的被迫或主动调整更有可能引发举世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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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福大学地球化学家Richard Nevle推测,16世纪末欧洲人征服美洲之初靠传播瘟疫消灭了大部分当地土著居民,留下了大量无人耕种的土地,茁壮成长的树木从空气中吸收的数十亿吨二氧化碳削弱了大气层的吸热能力,导致当地气候冷却而引发更持久的小冰期。此外,小冰期的成因也与天体引力的变化有关,尤其是四次火山喷发与海冰增加导致阳光反射增加的组合效应或反射效应。科罗拉多大学波尔德分校教授Gifford Miller在《地球物理研究快报》上指出,根据收集的巴芬岛冰盖下的死植物样本,当时应有多次大型火山喷发引起海冰面积增加,而海冰反射率增加又长期维持了大气冷却效应。海冰增加在15世纪中期达到顶峰,在小冰期结束前一直维持着相同水平,太阳黑子过于平静则有辅助影响。气候变化有不同的时间尺度,一般会与空间分布相匹配。小冰期全球普遍降温,然后会有一个相对温暖的气候环境时段点。小冰期低温的气候特点相当显著,尤其是高纬度和高海拔地区气候敏感的生态脆弱带显示的环境效应很突出,对世界各地的植物生长、农业生产与社会经济的发展都会造成严重的破坏。面对如此高级别的灾变,任何时期的大国要么主动要么被迫调整地缘战略以救亡图存。

  欧洲在这次小冰期之前的几百年里气候环境适宜,罕有荒年记载;北极圈的积冰远在北端,12世纪之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冰岛与格陵兰岛之间航运畅通;粮食作物可在冰岛生长,甚至格陵兰岛也能发展农业;北方渔业繁荣,欧洲主大陆的葡萄园远在现代界限以北500公里之外。这种气候环境直到公元1200年前后终结,海冰与风暴的加剧使挪威、冰岛与格陵兰岛之间的通航变得困难,直到14世纪末消失;在冰岛,粮食无法再收割;由于北方冬季冷,鱼群改变迁移路径,渔民陷入饥荒。在欧洲主大陆,13世纪末、14 世纪初经历了频繁的灾荒,延长的寒冬与异常湿热的盛夏等极端天气增多,耕作范围被迫不断收缩。总之,小冰期的气候变化在欧洲高纬地区从13世纪起就发挥了重要作用。始于16世纪,在欧洲的南方高山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极圈一带有冰川膨胀与冰舌延长,破坏了农田与山村,靠冰川补给的大河常有灾害性洪水并伴随着滑坡与崩坍。英格兰中部在1500年至1650年前后的冬天温度比现在低约1.5℃,在17世纪的最后10年气温越来越低。瑞士中部的山丘到每年5月份还被雪覆盖着,阿尔卑斯山冰川扩张后冰舌延长到草原2000米深处。气候的异常寒冷导致战争、饥荒与流行病,使中欧一带的日尔曼民族的人口从1600万左右减少到900万左右。这一轮小冰期对中国的影响更大,与全球各地的降温事件耦合在一起。台湾高山湖泊于1320年起有冷干环境沉积,祁连山敦德冰芯于1420年起有显著降温,华北平原于13世纪80年代起显著降温。云南、贵州降温不显著,小冰期盛期在中国绝大多数地区的冬、夏两季均降温显著,降温幅度一般在1℃左右。小冰期给中国农业社会造成沉重打击,甚至引燃了战争的导火索。明朝中期(1500年前后)北方少数民族族频繁入侵,尤其是鞑靼人入侵的“土木堡之变”。1640年至1700年前后是这一轮小冰期中最冷阶段,与清军八旗入关的时间基本上是吻合的。明朝末代皇帝不可不谓勤政,但生不逢时,只靠一个人纵有天纵奇才也无力回天。“人定胜天”是要有一定的自然条件(包括气候)限制的,“杞人忧天”则要走到另一个极端,大国规划地缘战略蓝图务须善于捕捉“战机”并见好就收。

  在中国的明朝被清朝取代而欧洲则是“三十年战争”刚结束的时段,难民潮在亚欧大陆的连锁反应一目了然。由于天气越来越冷,中国的农业及其北方的牧业陷入空前危机,这种危机从关外向关内层层横压下来。关内有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起义军北伐,关外有努尔哈赤八旗骑兵的南犯,最终导致1644年明朝在两股势力的南北夹击中覆灭;欧洲则有近乎世界大战的三十年混战,最终以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确立的“主权”原则将罗马帝国废墟撕成碎片,一群至少在名义上还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主权国家”被赋予绝对主权,“主权不容侵犯”的绝对原则至今还在撕裂英法德等欧洲“大国”。科西嘉岛、巴伐利亚、北爱尔兰、蒂洛尔、加泰罗尼亚的独立闹剧对“台独”、“港独”、“疆独”、“藏独”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西方大国相关的双重标准更值得警惕。一旦小冰期应验,中国在地缘战略上则更要对有离心倾向的上述边界地区剿抚并重。

  1973 年朝仓正预言2020年前后太阳将进入一个较长期的“超级安静模式”,而太阳黑子活动将消失几十年将是“小冰期”到来的标志之一。较之于以万年计的“大冰期”的长远影响,第一轮小冰期的规律性社会现象是亚欧大陆农、商、牧、渔各类经济体迫于气候灾变导致的经济短缺压力而偶然相互征讨,甚至导致改朝裂疆。相比之下,以“9·11 事件”等“文明冲突”为起点,21 世纪的美欧与中东的商、牧等经济体之间的难民潮还不够引人关注,全球气候变暖的警报却此起彼伏,特朗普“退群”拒绝减少美国工业碳排放则引起恶性循环。全球气候变暖的人为因素难以遏止,小冰期的自然因素可否解北极冰盖收缩等燃眉之急?而中国近海的岛礁之争又会否因为海平面不升反降而被进一步激化?尤其是中美两国之间会否围绕西太平洋岛礁扩建之争而地缘战略较量有增无减?

  二、21世纪还会有小冰期难民潮吗?

  近年来屡有新闻报道指出,未来几十年内太阳黑子活动将减弱,导致地球逼近另一个小冰期。2018年的严冬导致欧洲400多人死亡,多瑙河部分航道冰冻,甚至有破冰船紧急介入,数百村庄被暴雪阻断交通而与外界失联。波兰、乌克兰有200多人死亡,俄罗斯官方统计称本国有110多人被冻死。在塞尔维亚等巴尔干半岛国家,有超过7万人一度与外界失去联系。一位莫斯科居民说:“这是5年内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以往要暖和得多。”中国学者崔伟宏、承继成与美国学者弗雷德·辛格、法国学者万森·库尔提欧等对21世纪全球气候变冷的“非主流”预测是:约始于2014年,深度寒冷的气候正在到来,太阳能的强度在2042年(±11年)将达到最低。这意味着更冷的天气就要来了,彼时太阳能将大大减少,这个时段大约在2055年至2060年(±11年),届时才会有货真价实的深度寒冷。彼时全球气温将下降大约1-1.5℃,如果是1℃则不易察觉,但下降1.5℃在高纬度地区将引起好几倍的叠加,尤其是因纽特人将经历难受的严寒,如同四大文明古国在1645年至1775年的经历,相关大国地缘战略恶斗势必加剧。

  21世纪的若干大国的地缘战略会否因为遭遇新一轮小冰期而被迫或主动调整?从内因与外因的角度上看,答案很难统一,学术界相关争议仍将持续。

  作为重要外因之一的太阳黑子在21世纪会越来越活跃还是越来越安静抑或变化不大?上图是借助树龄学用放射性碳-14测定太阳辐射而重构的11400年间的太阳黑子数目表,过去70年间其活动水平甚至达到了8000年前的极大值,比最早的11400年前高出约10%。显然,太阳黑子活动近期内将不断上升,这也是前面的太阳黑子活动事件大概的期间表中现代极大期间,未来短期内爆发极小期的可能性并不大。大规模火山喷发向大气层排放大量尘埃的可能性则更令人担忧的,地球自身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是地质运动,其不稳定点典型是美国的黄石公园火山。该火山第一次喷发于210万年前,第二次是130万年前,第三次是64万年前,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相隔80万年,第二次与第三次之间相隔66万年,第三次到现在大约过去了64万年。从时间上看,现在正是这个周期的下一次爆发的临界时间段之内!最近黄石公园的地面沉降与上升以及水平移动越来越活跃,这些现象都表明这座火山从来都没真正“沉睡”过,现在则变得越来越扎眼。黄石公园火山一旦喷发,其大量火山灰将深入大气环流继而影响全球各地。至于第三种可能性,科幻片《后天》曾描述了一个超级风暴将平流层的极低温大气卷到地面导致其所经之处冰天雪地!反气旋足以将高空的气流带下地面,但此后的夏季会更热而冬季会更冷,即夏天不可能发生《后天》里的情形而冬天因为没有强热气流能量补充也不会持续太久。简言之,从理论上看,这种可能性很低。

  火山的喷发像地震一样很难预测,将时间精确到十年之内是不可能的。

  历史教训殷鉴不远,对极寒天气导致的破坏力的无知加剧的连锁反应几乎是毁灭性的。法国在1693年谷物产量骤减,尤其是北法兰西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一成,奥弗涅地区的饥荒导致的死亡率更是超过了20%,整个法国的死亡人数接近200万人。在芬兰,1697年死于饥荒的人口超过全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彼时的中国则处于满清新政权大规模镇压中国各地的反抗的秩序重建阶段,尤其是直隶“极目荒凉”、“百姓流亡十之六七”,山东“一户之中止存一二人,十亩之田止种一二亩”,南方的扬州、嘉定、江阴、松江、漳州、广州、南昌诸城遭到兵火洗劫,湖广地区更是“城无完堞,市遍蓬蒿”。此前,为江浙土豪劣绅代言的东林党借抗税捐之名与阉党内耗而导致朝廷没钱赈灾或镇压农民起义,为抵挡八旗骑兵而征的“辽饷”更是收不上来,“嘉定三屠”之类的惨剧谁能无辜?崔永元揭露冯小刚式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言犹在耳,精英携巨资移民与“逃离北上广”的农民工反向大迁徙早已形成了鲜明对照,流民失控之殷鉴不远乎?

  英国皇家天文学会在威尔士的兰迪德诺召开过一次国家天文会议,瓦伦蒂娜·扎尔科夫教授在会议上警告,太阳将在2030年前后“休眠”,导致全球气温大幅度下降。扎尔科夫教授通过自己研发的太阳黑子活动周期新模型预测太阳黑子活动将在2030年前后减少约60%,届时地球将逼近另一个小冰期。她发现,在太阳黑子活动的第25周期(该周期的太阳黑子活动将在2022年前后达到峰值)被列为观测对象的太阳两个层面的电磁波将被相互抵消,第26周期(2030年至2040年)之后这两个层面的电磁波将变得完全不同步,导致太阳黑子活动剧烈减少。扎尔科夫强调,“在第26周期,这两个层面的电磁波完全互为镜像——在相对的太阳半球同时达到峰值”,所以“它们的相互作用是极具破坏性”的。英国皇家天文学会的权威性是众所周知的,但苏格兰分离主义者能在意吗?

  2010年《地球物理研究快报》宣称,较之于正常太阳黑子活动起伏,其极小期即使持续到2100年,对温度的影响也不会超过0.3℃,火山灰会造成温度下降多少则暂无定论。美国航天局利用卫星遥感数据分析全球167个大湖的夏季夜间表层水温后却认为,这些湖泊每10年平均升高约0.45℃,这一结果与全球变暖给湖泊带来的预期变化一致。中国学者于革认为,“如果纯自然因素考虑,地球是要进入小冰期了,而且现在我们还处在第四纪冰期中;但如果考虑人类活动造成的因素,那却是全球变暖。”人类排放二氧化碳导致气温升高,而小冰期等自然力量又让气温下降,大国地缘战略则不仅意味着人类被迫与自然较量。

  三、新一轮大国地缘战略博弈

  当代中国正在践行民族复兴的中国梦,如果21世纪的全球气候持续严寒,对于中华民族而言将是福是祸?小冰期一旦应验,北极冰层将大面积恢复,北极航道日益封闭,俄罗斯由此将能暂时躲过四面受敌的国防困局,“到温暖的海水中洗刷战靴”有可能被斯拉夫水手们再次提上日程,日本与朝鲜半岛将被迫面对更大的周边大国地缘战略交叉火力,中国支援北方牧民战胜严寒稳定周边的压力将加重,“天子守国门”之余将不得不同时在陆海两个方向布局两线作战。

  相比之下,气候变冷对中国内部社会稳定治理的压力会更大,这就要求中国进一步提高社会治理能力。中国曾是一个以小农经济为主体的古代文明国家,抗天灾能力较差,用制度的方式战胜自然灾害的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新中国曾靠“队为基础,三级所有”的制度设计将农民组织起来熬过三年自然灾害,有效避免了明末流民大规模造反而改朝换代的危机。中国的古圣先贤坚信“人定兮胜天”,如果极寒天气真的来了,炎黄子孙当汲取明末内外交困的教训与新中国的治农经验,探索通过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建设将劳动者组织起来的新方式,尤其是要在地缘战略上为战胜新一轮小冰期的天灾人祸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用空间换时间才有可能避免再次“用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

  人不定兮则天胜,这里的“定”不是“必然”而是“有定力”,尤其是大国不可或缺的某种地缘战略定力。汉初严寒之年武帝奋起反击匈奴南犯,避免了欧洲式碎片化的社稷瓦解。12世纪初的“靖康之耻”始于心散,而15世纪中叶“土木之变”明朝守卫京师的军民却能挽狂澜于既倒,历史一再证明亡国灭种的人祸之患重于天灾。诚如明末殉国的名将孙传庭的总结,“权贵豪强、衙蠧学劣……贻国家以单弱此,其为人毒犹逾于流贼,而奸更甚于细作”,谁敢说上苍偏袒了同时期的满清贵族?12世纪中叶以来持续上升的温暖期冲顶后即将回落,蒙古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奋力崛起而通过远征几乎统一了亚欧大陆,由此避免了在气温陡然下降后可能重现的“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廷”的流离失所惨剧。中法战争期间刘铭传在台湾、冯子材在广西都打了胜仗,但慈禧太后还是迫不及待地找茹费里战时内阁倒台的法国政府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何以然?地缘战略定力不够甚至地缘战略无知无疑是重要原因之一,“睁开眼睛看世界”难吗?

  一旦小冰期在不久之后被“乌鸦嘴”不幸言中,中美俄日欧印等大国的地缘战略有可能怎样调整?对于美国而言大幅度调整地缘战略的可能性不大,其南方邻国墨西哥在21世纪的前20年人口激增过亿,特朗普式“长城”在小冰期更将像螳臂当车,只是新一轮北美难民潮的取向势必形成对流,阿拉斯加、格陵兰岛甚至加拿大、阿根廷、智利涌向美国本土的难民潮将迫使美国“两线作战”,特朗普式孤立主义有可能变本加厉;俄罗斯受小冰期之害无疑最大,其本土将越来越不宜居,欧盟、海合会、中国、“亚洲四小龙”等富裕经济体将饱受其难民潮的冲击,彼时俄罗斯要么有比普京更强势的政治人物整合前苏东集团,要么进一步分裂而像伊斯兰世界那样内忧外患祸不单行;日本也许不会是新一轮小冰期的最大受害者,但其地狭人稠的特点注定了大和民族“南下”港澳台甚至东南亚、澳大利亚的取向更露骨,北海道有可能变成无人区,西太平洋航道则将充斥着日本移民,由此不能排除日本政府军国主义残渣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欧盟国家向中东甚至北非反向移民的压力将越来越大,尤其是饱受北方苦寒之地的北爱尔兰与苏格兰的独立闹剧困扰的英国将被迫从“脱欧”转向“冲欧”,瑞典、芬兰等北欧维京后裔在两次世界大战与冷战期间坐享“和平中立”的地缘战略传统将难以为继,最有讽刺意味的是彼时欧盟的“反恐”大旗反而有可能被伊斯兰激进分子捡起;印度也许会在新一轮小冰期受害最小,但来自亚欧大陆高纬度地区的难民潮压力将迫使这个有可能成长出世界头号人口大国与人口密度之最的南亚次大陆“三面楚歌”,怂恿巴基斯坦、孟加拉甚至中国等昔日的地缘战略假想敌仿建特朗普式“长城”有可能是印度政府的查缺补漏之策,否则印度将面对更大的人口压力而失控解体。较之于阿根廷、智利,澳大利亚、南非的纬度不是太高、人口增长不是太快而形成难民潮的压力较小,但两国对印度、日本这种移民压力过大的国家有可能形成的难民潮将格外排外。中国在上一轮小冰期曾有“下南洋”的大规模移民经验,但在新一轮小冰期向南移民则要不得不与日本等移民大国“争食”,尤其是菲律宾人口过亿后向港澳台移民加速,向西移民则有可能与前苏东难民甚至欧盟难民迎头相撞,伊斯兰世界也势必越来越排外,怎么办?

  自近代以来,中国在针对沙皇俄国的“塞防”与针对欧美日列强的“海防”之间捉禁见肘顾此失彼,左宗棠收复新疆之大胜与李鸿章甲午海战之大败似乎意味着中国应重视海疆而不惜在陆疆舍车保帅,但新一轮小冰期导致的上述难民潮压力取向则意味着中国仍将不得不在地缘战略上陆主海辅。特朗普为什么对来自海上的中东难民潮相对轻视而对墨西哥西北一隅的拉美难民潮过于重视?筑牢“海上长城”较之于筑牢陆上长城的的规模、难度与成本都显然要小得多,中国作为一个核大国被日本、英国这种海上强国的正规军入侵的可能性更是越来越小,但核武库对陆上难民潮的“入侵”则于事无补。“堵不如疏”,中国的古圣先贤治理黄河的经验早已证明,开辟多种就业渠道“稀释”难民潮应是中国规划新一轮小冰期的地缘战略的选项,就像倡导应对全球气候变暖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中国应与其他大国合作分担不同的程度与流向的难民压力。德国为什么敢一度不顾其他欧盟国家的反对而对中东难民潮不忧反喜来者不拒?2013年德国举行的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似可窥一斑而知全豹,“第四次工业革命”这一概念被德国首次提出绝非偶然,德国吸收移民就业的工业新领域堪称日新月异,伊茨科夫让人类长生不老的“阿凡达计划”、马斯克太空移民的“火星绿洲计划”与阿西莫夫的《我,机器人》等人工智能科幻小说皆与此有某种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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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小结

  除非又会有明末清初那种持续的极端严寒天气导致瘟疫、饥荒与战乱剪不断理还乱,中国规划未来的地缘战略切忌重蹈冷战时期苏联被美国“星球大战”误导之覆辙。无论天灾或人祸,多难兴邦,天变不足畏,庸人自扰之。在远古荒蛮大陆的优胜劣汰之争中,被打败而逃离森林的古猿发展成了人类,而一度胜出并霸占森林的古猿现在却成了被追猎的猴子。人类从诞生后经历过大冰期与大暖期的沧海桑田,每次灾变后都能爆发出更强大的抵御自然灾害的生产力。参天大树茁于草莽,旷世英豪崛于边陲,中国在地理上不属于地缘战略意义上的“心脏地带”,但中国自张骞凿空西域后对地缘战略意义上的“心脏地带”造成的连锁反应却是空前的,尤其是迫使匈奴人西驱日耳曼人肢解罗马帝国的后续影响。无论21世纪的地球将变得越来越冷或越来越热,任何民族闭关锁国或逆来顺受都只能是自取灭亡。21世纪的大国规划地缘战略要借鉴经济学的增量思维而不是存量思维,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在人工智能、基因改良与星际移民等领域开辟更多的就业渠道,中华民族只有在新一轮工业革命中自强不息化被动为主动才有可能对新一轮更大的难民潮化危为机,直至在世界民族之林争取到最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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