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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永、张德意丨女将军的遗产:28年前的这篇短文能够给今天带来什么?

作者:军报记者 发布时间:2018-03-11 16:15:04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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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3月11日,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李贞走完了83载的人生之路。在她的衣柜里,唯一的一件新衣,是80岁生日时表孙女为她织的毛背心。直到躺倒在病榻上,老人才换下了60年代缝制的棉衣裤。李贞的丈夫,是开国上将甘泗淇,他们也是新中国第一对将军夫妻。今天,第一军情刊发这篇写于28年前的短文,纪念李贞,纪念一种值得永远怀念的精神。

  李贞走了。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穿着那双缀着蓝色和黑色补丁的栗色线袜,新中国第一位女将军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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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主席为李贞授勋。

  在她位于北京万寿路的家里,含泪为她清理遗物的人们发现,除了载录她赫赫战功的4枚勋章依然耀眼夺目,这位戎马一生的开国女战将竟然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遗物!

  4把藤椅,是她35年前从湖南搬家时带回北京的。年深日久,藤条已断了不少。公务员几次要扔掉,都被她拦阻了。老人说:“莫扔,补一补,还能用一阵子。”

  两只用尼龙绳牵连着的皮箱,是她和丈夫甘泗淇赴朝鲜作战时的行军箱。这对用了整整40年的皮箱外表早已老化开裂,但她总是不肯换新的。

  在她的衣柜里,唯一的一件新衣,是两年前过80岁生日时表孙女为她织的毛背心。直到躺倒在病榻上,老人才换下了60年代缝制的棉衣裤。

  她那台用了14年的“雪花”牌单门电冰箱,外壳锈迹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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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的李贞。

  ​早在抗美援朝时期,李贞就任志愿军政治部秘书长,她的丈夫甘泗淇更是高居志愿军政治部主任之位。后来,夫妇俩一直担任军队重要领导职务,1955年成为新中国第一对将军夫妻。不知情的人也许会想,节俭的将军夫妇会有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实际上,李贞留下的仅有11000元人民币和2500元国库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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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泗淇李贞夫妇

​  这对长征途中结为伴侣的夫妻没有孩子,却用自己的工资抚养了20多个烈士遗孤。他们还一次次为教育、科研事业捐款。就是仅剩的这点存款,李贞还要求身边的工作人员交给组织,作为自己最后一笔捐赠和党费……

  在场的亲友和工作人员看着那张遗物清单,禁不住失声痛哭,他们说,将军心里装着人民的事业,唯独没有她自己。

  女将军一生俭朴廉洁,对亲友要求也同样严格。养女小力到北大荒建设兵团插队,除了铺盖,李贞为她准备的行李中,还有一副银针和一个拔火罐。她叮嘱养女用这两样东西为人们治病,努力与工农打成一片。侄女毅南和她一起生活了10多年,感情笃深。毅南去农村工作时,老人一直送到车站,送给侄女的礼物却只有一双胶鞋、一只手电筒和一个针线包。她告诫毅南:“自己的路要自己闯!”

  将军家的庭院中长着一棵高大的柿子树,每到深秋时节,金黄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尽管老人爱吃柿子,却从来不尝一个,她说:“柿子树是公家的,我们谁都没权利随便采。”就连每月看过的报纸,她也总是叮嘱公务员整理好送还公家。司机告诉记者,在他为李贞开车的几年间,老人从未因私事用过一次车。有一年,久未见面的四妹带着儿子从兰州来看她,想坐姐姐的车到八达岭玩玩,老人不答应,“车是公家的,你我都不能用来办私事。”最后,她让工作人员为妹妹一行买了去八达岭的旅游车票。

  在老人身上,这样的事很多很多。女将军留下的物质财富虽然很少,留给人们的精神财富却异常丰富。老人去世后的这几天,经她抚育成人的烈士遗孤和革命后代有的从千里之外专程赶来见慈母一面,有的从遥远的大洋彼岸寄来哀思。他们说,将军妈妈不仅养育了他们,而且教会了他们怎样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北京西城区上千名中学生含着眼泪走进灵堂最后看一眼慈祥的李贞奶奶。他们忘不了奶奶一次次拄着拐杖与他们话传统,勉励他们听党的话,做“四有”新人。将军奶奶的谆谆教导至今仍在少先队员们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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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战场上的李贞(左二)。

  “无私无畏一身正气悬山河,为党为民两袖清风照日月”。身边人员送给女将军的这幅挽幛,不正是她传奇一生的真实写照吗?她留给人们的宝贵遗产,又何止是一张“遗物清单”所能够包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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