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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劳的中国,过劳的中国人

作者:苏东 发布时间:2014-01-20 19:06:52 来源:山东商报 字体:   |    |  

2010年6月2日中午,山东乳山,几名农民工在厂区就地打盹

2010年6月2日中午,山东乳山,几名农民工在厂区就地打盹 新华社发

  决计不想“像中国人一样工作”。这是多么坚决的反感,唯恐避之不及。不幸的是,这竟也成了中国的“软实力”。原来,我们引以自豪的“勤劳”,在外人眼里,其实并不闪光。直到我们发现,连我们自己,也要在大年夜点播一首“喊累”的歌曲疗伤。健康、幸福和尊严,当我们不再拼速度,我们才不会衰老的那样快吧。 记者王斌

  A决计不想“像中国人一样工作”

  当华人的店铺连周六、周日都舍不得休息而照常营业时,巴西人早早就关了门。他们是决计不想“像中国人一样工作”的—这句在西班牙语世界通行的俗语早已传播至巴葡世界,意思多含贬义。

  2014年最重要的国际赛事当属世界杯足球赛,这一回,角斗场设在了于我们而言的地球的另一端—巴西。一个星期前,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抱怨说,巴西是他到国际足联工作后见到的最拖沓国家,巴西人开始着手筹备世界杯的时候就已经太晚了。

  倘若国际足联不嫌弃中国足球队的战绩,将世界杯举办权授予中国,凭中国速度,可以“马上办杯赛”。

  敢这样打包票,是一种自信,其建立的基础,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中国人的勤劳。全球五大市场研究机构之一的GFK曾经对“哪个国家员工最勤劳”做过一项权威调研,中国排名第一。

  都是“活在当下”,都是金砖国家,巴西人却活出了迥然的滋味,根据2012年盖洛普发布的全球幸福指数调查报告,巴西名列全球第18位,得分69.3%,位居金砖国家之首,而中国则名列全球第76位,得分只有50.9%。

  有数据支撑,更有感性认识。社科院拉美研究所博士郭存海曾这样描述过他眼中的巴西和巴西人眼中的中国:当华人的店铺连周六、周日都舍不得休息而照常营业时,巴西人早早就关了门。他们是决计不想“像中国人一样工作”的—这句在西班牙语世界通行的俗语早已传播至巴葡世界,意思多含贬义,“没有假期、不会享受生活,只会一门心思牛马一样地工作”。

  2013,中国人似乎在拼命输出自己的软实力。可中国人勤劳的形象,却这样兑换成了世界人眼中的反面教材。

  B年度心情,中国人喊累

  《小康》杂志对“2013年个人年度心情”的调查则显示,中国人最大的感受是“累”。

  网友sayugelan在他的博客里回忆,在乡下的中小学里,他常常看到老师在周六、周日都会给学生布置书面作业。在那些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年月里,老师常常都是没有节假日的。近年来的争先创优活动中,他同样听到看到许多相关的人员是没有节假日的。

  他甚至总结道,大禹带领国人治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才是历史上最典型的放弃休假的例子。《小康》杂志对“2013年个人年度心情”的调查则显示,中国人最大的感受是“累”。“你太累了,也该歇歇了。不可能所有事一天做完。你太累了,也该歇歇了。给自己一点时间……”早在2000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歌坛老大哥刘欢就以一曲《温情永远》打动了观众。2013年年关临近,再听这首歌,你我定会心绪复杂。十多年后,刘欢从《中国好声音》跳到《中国好歌曲》,忙碌的刘欢就是中国人的写照—中国人连唱都要唱累,那到底是有多累啊?

C过劳—生产线写字楼的新“癌症”

  一味地低工资拼竞争的时代正在慢慢过去,无论富士康事件还是赵作海事件,或许也都在提醒我们,不仅企业,也包括社会的运转,要为人们的健康、幸福和尊严增加成本的时代,其实已经到来了。

  有过几连跳,富士康公司说不清楚。有过多少跳的念头,那里的工人早已忘记。从2009年蔓延开来的富士康N连跳事件,让公众聚焦起一个个企业王国里永不停歇的生产线。

  央视名嘴白岩松在节目中这样评论:劳动密集型产业一直是中国走向世界的有力武器,但是时代在变,人在变,人们的期待也在变。一味地低工资拼竞争的时代正在慢慢过去,无论富士康事件还是赵作海事件,或许也都在提醒我们,不仅企业,也包括社会的运转,要为人们的健康、幸福和尊严增加成本的时代,其实已经到来了。

  蓝领如此,白领同样不轻松。

  2013年,就上演了这样一部现实版的《致青春》。这年5月,一组IT男“华丽转型”的图片突然爆红网络。两张照片分别拍摄于2011年和2013年。2011年照片中,这位名叫徐佳的IT男是某网站的PHP工程师,和弟兄们为了微群上线奋战到午夜;2013年,他离开IT 业成为水果店老板。不到半年他眼镜摘了、人变白了,肚腩没有了,貌似头发都长出来了。网友感叹:不做IT,果然青春焕发!

  2011年全国两会前后,见诸报端最多的字眼当属幸福。而当“过劳死”的恐惧如瘟疫般传染给生产线、写字楼的各种颜色的“领”们时,我们为什么这么忙?疑惑就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中国人辛劳,原本是一种对幸福的追求。但中国速度,却是我们衰老的速度。GDP膨胀,也成了我们肚腩臃肿的写照。

  案例

  中国人在外勤劳另一面:“就知道工作,不和当地人交流”

  中国人的适应能力和勤劳总是叫人赞叹,以至于总是让人觉得中国人活得太辛苦。

  比如,华为公司在非洲当地聘请的产品经理在华为内部级别很低,但在当地都是住带游泳池的别墅。很多人评论说,做同样的事情,非洲人总是过得比中国人舒服。

  美利坚大学的布劳蒂格姆教授说,“意大利人有一个水利工程,中国人也有一个水利工程,都在塞拉利昂。我去参观中国工程,有很多中国工程师和非洲人在那里工作,中国人的生活非常简朴,他们住的是铅皮屋,结构非常简陋,就像宿舍一样,他们都住在那里。他们一天干到晚,下班后还要到自己的蔬菜农场去摘菜,每个人都要摘一定数量的蔬菜,用秤称一下,然后送给厨师来做晚饭。”

  布劳蒂格姆说,可是意大利水利工程的工作人员生活就非常不同。“意大利工程有一个储藏室,每两个星期从意大利运来一批食物。为数不多的几个意大利专家住得也非常舒服,他们的房子是专门为这个工程建造的。”

  布劳蒂格姆说,西方捐赠人用很多资金为自己的员工建造豪华住宅,支付高工资,而中国人则把钱真正地花在项目上。

  不过,显然布劳蒂格姆也注意到了中国人的弱点,他认为虽然中国人生活在当地,可是他们很少和非洲人交流。“我想,中国人在那里投资和提供援助的问题之一是,他们都是集体活动,中国人住在一起,有自己的社区,很多中国商人一起修建这样的小区,他们习惯那样做。我想,中国人应该想一想,打破这种习惯。”

  这可能就是中国人的习惯和问题。中国人几乎从不与当地人融合,他们生活在非洲的那种格局有点与外界隔离。他们只与同族的人交往,只有在实在必要时,才同当地人接触,比如要做生意的时候。

  中国商人大多能说几句蹩脚的英语或法语,能够应付出售商品就足矣。中国人从不嫁娶当地人,这也说明他们对非洲民俗和文化没有什么兴趣,这反过来又促成中国人更辛苦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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