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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舟:人生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

作者:记者金振娅 发布时间:2021-11-21 08:28:24 来源:光明日报 字体:   |    |  

  “‘人生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这是对顾方舟先生人生的最好写照。”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院校长王辰院士曾如是表达自己的敬意。

  在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症)的进程中,我国病毒学家顾方舟以中国士子的担当、人民科学家的智慧,带领团队研制出了脊髓灰质炎疫苗,护佑几代国人健康成长,“糖丸”成为孩子们童年的甜蜜回忆。

  11月20日是世界儿童日。今天,我们以别样的方式缅怀被孩子们称为“糖丸爷爷”的顾方舟。

  还记得2019年1月2日,顾方舟溘然长逝,享年92岁,引起了几代国人的追思。

  顾方舟在世时常说,他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研究“糖丸”。而正是这小小的“糖丸”,让我国亿万儿童终身受益,避免了因患上小儿麻痹症而造成终身瘫痪、残疾。

  曾经,罹患小儿麻痹症令人恐惧。1955年,江苏南通首先暴发了大规模的脊髓灰质炎疫情,全市1680人突然瘫痪,其中大多数为儿童,甚至有466人因此而死亡。

  疫情迅速蔓延到青岛、上海、南宁等地,一时之间,全国谈之色变。

  1957年,刚回国不久的顾方舟临危受命,开始脊髓灰质炎研究工作。当时,国际上存在“死”“活”疫苗两种技术路线。美国等少数国家,研制出了脊髓灰质炎死疫苗和活疫苗。死疫苗安全,但低效且价格昂贵,而活疫苗便宜高效但安全性未知。

  在顾方舟看来,根据我国当时的疫情和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中国走活疫苗的技术路线现实可行,能够实现广泛接种和群体免疫。他的建议得到采纳,国家成立了研究小组进行脊髓灰质炎疫苗的研究工作。

  王辰感慨,如果仅从个人得失的角度来说,灭活疫苗显然是首要选择。而真正为国家、民族计,才能作出先生所作出的抉择。

  彼时,在距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昆明西山,顾方舟团队建立了医学生物学研究所。他亲自带人挖洞建房,一项护佑几代儿童的事业从这里起步。

  当年,他们就成功研制出脊髓灰质炎液体活疫苗。在动物试验通过后,进入了更为关键的临床试验阶段。按照方案,第一期临床试验需要在少数人身上检验效果,这就意味着受试者要面临吉凶难测的风险。

  没有任何犹豫,顾方舟和同事们义无反顾地喝下疫苗溶液。一周过去,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但是,成人大多对脊灰病毒有免疫力,必须证明这疫苗对孩子也安全才行。那么,找谁的孩子试验呢?

  顾方舟作出一个惊人决定:瞒着妻子,给刚满月的儿子喂下了疫苗!同样,实验室一些研究人员也默默地作出了选择!

  经历了漫长而煎熬的一个月,孩子们生命体征正常!这意味着第一期临床试验顺利通过!

  从那一刻起,这款国产疫苗,为中国千千万万儿童筑起了一道安全、牢固的健康屏障。顾方舟带领团队,用常人难以接受的方式,向世人诠释了医者大爱的意义!

  1960年年底,首批500万人份疫苗推广。投放疫苗的11个城市,流行高峰纷纷削减。

  彼时,国内尚无冷链运输。为了便于在全国推广,1962年,顾方舟带领研究团队成功地改进剂型,将脊灰疫苗做成了一枚枚固体“糖丸”,只需服用一枚“糖丸”,即可达到免疫效果。这种剂型的改进,是中国消灭脊灰之路的独特创举。

  1964年,“糖丸”在全国推广。小儿麻痹症的年平均发病率从1949年的10万分之4.06,下降到1993年的10万分之0.046,直至2000年世卫组织宣布中国为无脊灰状态,顾方舟一路艰辛跋涉40余年!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致敬,我们的“糖丸爷爷”!

  (本报记者金振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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