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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梦 第六卷 天恩 第四章 克绍其裘 9

作者:梅子 发布时间:2017-07-13 11:22:19 来源:新浪博客 字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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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的二号院。宁家,不止阿宁一个人在,在家的还有辛成业、高澍、桃南,中共特工三巨头一个不少。阿宁指着好几摞秘密材料告诉我:“这都是有真凭实据的汉奸资料,分列于国务院、发改委、金融、中央党校、舆论宣传、社科院、高校、军队、社团、企业界十大系统,牵扯到中央和地方,牵扯到官僚、学者、军人和资本家,有政治汉奸、金融汉奸、文化汉奸、外交汉奸和军事特务。对这些东西,我们商量的办法是你惹到哪儿,咱就办到哪儿,你戳到谁,咱就抓谁,不服的当场处决。”说罢他递给我一份不算太厚的资料:“这是汉奸名单和罪行索引,你尽可能做到烂熟于心,到时从中随意举例,去佐证你的理论支撑你的观点强化你的力度,不打则已,打就打得他们骨头疼,哭爹喊娘,闻风丧胆!”

我坐下来把资料翻一遍。

有这些硬货,有特工系统的支撑,无疑又增加几分胜算,增添几分说服力。

能想到的,都必须提前准备好。

阿宁说:“你这招来的很正道,很大气,左右联手,军地联动,中央和地方一起发难,从体制内外双向逼宫,能打破僵局是肯定的。但你应该想到,这一榔头砸下去,你将由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变作政治浪人,辉煌是暂时的,凄凉是无尽的,因为你站在左右、军地、中央和地方、官方和民间、群众和学者的中间地带,出手,就意味着牺牲,但你无可替代,这是我们最不忍心看到的。”

这番话说在了点子上。我笑了笑说:“老叔,你多虑了。十七大迫在眉睫,由恐怖平衡形成的政治僵局必须打破,汉奸再不能进入权力中心,这时,有人点燃导火索是必须的。至于导火索由谁点、怎么点,那是机缘,是历史使命,是政治敏感也是个人担当,我不会后退半步的。我深知点燃这个导火索,从那刻起,我就由跑垒变作送垒,可这,依然比蹲在大街上擦皮鞋或被摁进厕所里吃屎来的舒坦,不是吗?经济上我希望强根固本,政策上我希望温和矫正,政治上我希望抹掉左右之争。所谓左右之争,那不科学,因为只有在一个阵营内才分左右,时下的中国,敌对双方性质变了,分明是党内健康力量与阶级异己分子的斗争、民间正义爱国力量与汉奸卖国贼的斗争,我希望这两股正义力量能迅速整合,在政治上异军突起。”

我说的有点儿激动,有点儿气喘,桃南给我倒茶。她说:“野风,就为你的这番话,老姐姐给你倒杯茶,向你学习,向你致敬!”

我连忙谦虚:“你是阿姨,你可不是老姐姐,否则我和桃普没法论。”

我这么一说,桃南笑了。

她批评我:“你骂我爹可是骂的够狠。”

我说:“高枪打鸟,我没办法,汉奸把桃老撮到杆子上做保护伞,这招很毒。所以,咱只好抛弃前嫌,暂时也好,长期也罢,先把汉奸摁倒在地,再争论路线不好吗?”

其实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此我阐述自己的想法:红色江山有变色之虞,成千上万烈士的鲜血有可能白流,此际党内健康力量特别是其中的红二代放弃一己之私团结起来,在改革、保守之间形成第三方势力,利用打汉奸走向前台,这是底线,已成为迫在眉睫的历史要求。除此,党内健康力量与民间正义爱国力量大联合,公开发难,就必然削弱当权者政策正当性,江山、胡柱国向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请益甚至求救,就顺理成章。主导权一旦回到老一辈手里,五零后、六零后跑步上垒,就成为必然,但这个必然应当逼着江、胡二人大对决甚至胡、温势力大对决并由此确立今后二十年的政治走向,这是向历史要时间。至于左右谁对谁错,把它拉到二十年,等有些谜团显性化,再关起门来斗一阵,那也不迟。

我这是交出底牌。

当我划出道,就形成最大公约数,接受的就是同道,不接受就是敌人,这很明显。

特殊时期,政治向来就不存在中立。

机心还是明显的。

针对这个思路我们深入讨论,最后的结论一是可行,二是先广泛发动红二代行动起来,大敌当前,谁都不能横着开枪。另外,红二代群体也有汉奸,必须事先剔除掉。第三,咱给人家画上记号叫汉奸,人家就一定给咱挂上标志叫“太子党”,这是必须想到的。第四,这是一小步,不是一大步,但这只能是十到二十年较量的开始,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劳永逸。鉴于此,至于细枝末节,先形成势头再打磨不迟,当下关键是正义力量大联合,自觉参与,发挥主观能动性。

最后又谈到安全措施。

辛成业强调:“野风打响第一炮,单单北京,就有二十多个仁人志士开坛演讲,我们秘密系统一是与组织加强联系,第二是各秘密小组全程盯紧,提供安全保护。我的意思,切不可掉以轻心,汉奸的背后站着鬼子,鬼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能做出来的。”

我对辛成业笑了笑:“老叔,先把汉奸放倒咱们再争这才是第一位的,相比下人身安全最多占到第二位,再说了,不流血就能成功的革命从没有过,我愿效法谭嗣同。”

这句话让高澍瞪我一眼。他批评我:“你小子可真乌鸦嘴,你效法谭嗣同,我们都成什么了?刽子手!办完事看我不踹你一顿。”

我忙对他抱抱拳:“承让。承让。”

这时黄昏已近,外边似乎下小雨。

“喝酒吗?”阿宁问我。

我表示为难:“老叔,我在老爷子那里点着卯呢,我老师也等着我。喝酒咱就下周吧。下周我带钟力来看你,与你痛饮几杯。”

阿宁说:“那我就不强留了。我提醒,你最好跟民间正义人士取得联系,要快!”

我答:“争取,碰头可能在下周。如果实在有必要,我不妨提前到明、后天。”

阿宁说:“绝对有必要!咱给汉奸贴标签,民间一旦喊出来,咱就占取主动了。尤其,民间参与,就免除了私相授受之嫌疑。”

“那就后天见他们。”我说。

阿宁嘱咐:“要秘密见。”

我说:“秘密见是肯定的,混迹民间,小酒馆悄悄喝两杯。不过,你老叔还要摁住华南报系的大小汉奸,我不怕抹黑,怕生气,和那些主我是玩够了,再不想骂人。”

阿宁拍拍我肩膀:“放心吧野风,你老叔最擅长打汉奸,打汉奸可以实着打,可以虚着打,可以明知不是汉奸叫他汉奸,也可以明知是汉奸先把他养着,打汉奸可以直接杀,还可以误杀,所有这些我都会,都比较擅长。这次他们玩过火,那可真就到头了。”

他把话说的这么白,以前不可想象的。

细雨蒙蒙,人心却越来越清晰。

连忙致谢。

阿宁送我到门口,告别前我说:“请你打电话给阿天,乘乱他可以在地方干大活,但必须在司马云义那里开个口招降纳叛。至于咱大家做的事,司马云义不参与不行,可宁天必须装傻。这个话你一定替我带到。”

阿宁:“我完全明白你的苦心。”

“拜托。”

说完简单一握,我上车就走。

到至老家甄存也在,正陪着两位老人边喝酒边讲述这些年我受的那些罪,我连忙上前见礼。至老一指偏座:“猴崽子,坐。”转而招呼六嫂和甄潇潇:“你们俩也坐。”恰在此时六哥到,也围着桌子坐下来。

六哥烟酒茶不碰,只喝白开水,六嫂和甄潇潇能喝点儿酒,却只喝红酒不喝白酒,他们便自己动手伺候自己,喝什么,取什么,这是本府的独特规矩,我当然拿杯倒茅台。

“趁年轻受点儿罪不是坏事,不那么冲动,不那么毛躁,不那么孟浪,其实我看到野风关于温和矫正的那份上书,就知道他成熟了不少。这都是苦难赐予的。”至老感慨。

甄存却说:“没用的。胡柱国拿到那份上书只兴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要收回。我告诉他收不回了,经他批示,文件已火速送发,有些老同志已打来电话表达看法。”

至老说:“那份上书正着用,意义重大,反着用就难免授人以柄,被江山拿来给他挑刺,再被老同志拿来给他俩挑刺,最后,全国人民都动手给改革挑刺,由温和矫正,走向路线斗争。这在中国是必然的。在中国能把握政治节奏的,含主席在内,还没有过。可这就体现出抓汉奸的分量了,抓汉奸手段相对而言不温和,却还是矫正,单单突出打汉奸,那是团结大多数,占据高端,催生正义。如果这局受狙击或打折扣,则狙击越狠,反弹越快,折扣越大,其发必速。当党内健康力量与民间正义爱国力量充分整合,唱红打黑、反贪屠右那就呼之欲出,立足救党护宪保民族拿立法权,完成政权的整体翻盘。

老人家看的确实透彻。

我举杯在手敬至老:“老爷子,那么多年近身受教,我敬您一杯,先感恩,再赔罪。”

至老举杯训导我:“情报、党政、军队系统已严阵以待,间不容发,切忌夜长梦多,你尽快与民间联系上。”说罢与我碰一碰。

我说:“后天。当我打过第一枪就去见。”

“那是最佳时段。”

说罢,至老一口喝下,我也一口喝干。

餐桌上小菜不多,却很精致,大家随便吃几口,我就给大家满上酒:“好多年没见了,做梦都梦到中南海,梦到至老和恩师,梦到老领导和兄弟姐妹,今天,故地重游,走到哪儿都想哭,都能想起许多事。来,老爷子,恩师,老叔、六哥、六嫂、潇潇,咱们大家喝一杯,这一杯不但代表我的心意,我还代表老省长,他是我心中永远的塔!”

这句话让在座诸位疼咧了嘴。

老省长是我心中永远的塔,又何尝不是心中永远的痛?一字之差,一体两面。

我把各位碰疼了。

至老乃老省长的父母司徒雄鹰、陆瑾的养子,老省长反过来又成为至老的养子和政治秘书,成为最最器重的后辈新人,他是甄存的大哥,六哥的生父,先给六嫂做伯父然后又变作公爹,对甄潇潇来说则无论从婆家还是娘家,都是伯父,而且,老省长对甄潇潇的丈夫宁天,还有一重再生和养育厚恩。

由于以上关系,我嘴里一提老省长,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可我不提是不可能的。

我沉默地与大家碰一圈,仰头喝干,他们大家也唏嘘着,一口喝干,然后就是沉默。

“你做事特别像司徒。”过了半晌,至老才极为凝重地嘱咐我:“吸取教训,押宝别押在一个点,别抱侥幸心理,当下你野风最要紧的就是胆大心细,别留下把柄。”

甄存感慨:“野风其实是在走钢丝。”

恩师说:“没办法,就他一人合适啊!”

显然,在我回家之前,他们已经探讨过。

就这么边吃边喝边聊,不一会儿酒瓶见底,老年人累了,我也不想再喝了。至老就带大家去书房,他对我说:“猴崽子,据说你书法很有长进,就先给老爷子露一手。”

不敢推辞。“可我也没带印章啊。”我说。

他问我:“当年你印章带走了吗?”

“还在?”我感到惊奇。

至老笑而不答,旋而打开抽屉,拿出一方一圆两枚印,恰是我当年遗弃旧物。

宣纸就在案板上,笔墨现成。

写什么呢?

拈笔在手,平心静气,然后气沉丹田,刷刷刷草书三份:其一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是送给至老的。其一写“恩师慈爱如父,弟子迷失归路,寻觅,寻觅,抛洒眼泪无数。”这是送给恩师的。其一写“公辅良弼,审时度势;太公起竿,鱼虾无路。”这是送给甄存的,不等写完甄存就拍手大笑,得了宝一般。

我在诸位称道中稳稳用印。

“刚吃完饭,趁早,咱去溜达溜达吧。”至老提议:“我推着你们楚老在院子里遛弯,你们年轻人可以陪野风去中南海转转。”

甄潇潇提醒:“老爷子,外边可在下雨。”

至老听罢哈哈一乐:“你还不清楚啊潇潇,你野风老兄,下雨天他才往外跑。”

难得老人家还得的我生活习惯。

可我说:“我想去司徒家看看。”而甄存却叹息一声道:“看不到了,上缴了!”

只有乘车去中南海。

我对中南海的感情并不太深,并不像某些人往热尿里蘸蘸,就拿来吹上一辈子。我之所以对中南海没感情一在于这里规矩大,一遍遍查证,有疏离感,从来就找不到主人翁感觉;二在于这里大官多,不管你小心不小心,都能碰上领导;三在于服务时间仅两年,还是半工半读,不等培养出感情,我就毕业调走了;四在于那正是六·四酝酿期,我的精力被低调俱乐部吸引,走过了对严家琪、方励之、包遵信等人从崇拜到质疑的整个思想转变过程,但精神被搞得很疲惫。有这四条,再加上看多了腥风血雨,而社会意识却急速与当局形成对立,这就够了。

但我却不曾轻视这里。中南海,它曾是清朝的皇室禁苑,后来一度成为寻常百姓的游玩场所,现在,又是整个中国的政治中枢。无论何时,人们总能在这儿找到历史留下的真切痕迹,也能感受到时代脉搏和隐隐的惊雷闪电,谨为此,走进去总有种朝圣感。

这场雨来的太及时,适才闷得像蒸笼,转眼就清清爽爽,喘口气都感觉心里透亮。这时再看首都就处处顺眼,亭台楼阁、碧瓦绿树以及各色大厦都笼罩在薄薄的水雾里,让府右街边红墙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红墙,在民间绝对是权力象征。

红墙,在权贵看来绝对是斗争的图腾。

红墙绵延数百年,你随便截取一段,就能演绎出刀光剑影和荣辱成败,成为经典。

墙那边便是中南海,中央和国务院所在地,全国政治枢纽。透过一座有士兵守卫的大门,目力所及,能看到的只有延伸至远处的行道树。此乃中南海西门。仅是个偏门。

 由于甄存是常委,车号特殊,这才免去一道道检查,畅通无阻地开进去。问题:普天下能有几个人能混到这个份上?可你一旦烧高香成为常委,就不但取得了在这里安家居住办公的权力,而且在玉泉山、万寿路十五号也有家,也有办公室,你可以在家办公,也可以在办公室办公,你可以狡兔三窟来回跑,甚至在国内国外来回飞,没人管你,没人给你点名,没人给你扣工资,到那时你可真就活出了味道儿,活不够了。

我跟甄存开玩笑。他警告我:“别胡说!”

这年头说实话都叫胡说。我嘻嘻笑着,摸摸脑袋,还在那儿。这时六嫂开腔了。

六嫂提醒:“老七,你该去看看我爸。”

闻言不由地一哆嗦。

东方一雷,正国,排名比甄存还靠前。

我解释道:“六嫂,这个口子不能开啊,我与这一届大约一半有渊源关系,见东方叔叔不见陶华岱、张抗美、黎长青?见了这几位不见温德华?我看还是算了吧。见多了手软,吃多了嘴短,到时可就不好办了。好在我见甄叔叔不是拜访,而是偶遇,这是没法挑理的。”我这话说的横平竖直,不咬嘴。

六嫂说:“老七,我爸可是好人呢,脾气倔,我担心你对我爸有成见。”

的确,六嫂的胞兄大白天在市区十字路口遭遇车祸显属暗杀,东方一雷的性格本来就不好,自此就变得特别坏,但要说我老叶对他有成见,咱没资格,没相应身份。

这不是谦虚。乃现实。

想到此我说:“东方叔叔那是长辈,与甄叔叔是一样的。”这句话本来是暗示,可甄存当即批评我们:“你们俩说够了没有?我与一雷是你们的长辈,政治局常委里你挑挑哪个不是长辈?温德华还是你老领导呢!说话你要看地方,要拿捏轻重,要避嫌,想当年一句话你得罪胡赵,忘了吗?”

一看甄存生气了,六嫂连忙闭嘴。

因怕六嫂失面子,我忙缓颊,就转圜道:“老叔,谁要在你的车里做手脚,那就胆量太肥了!”可甄存想都没想就反问我:“你当年胡说八道在哪里?在老爷子的办公室!你能说某些人胆很小?”他显然拿这较真了。

甄存较真,我只好闭嘴。

甄存说我胡说八道,那还是在我刚入红墙不久,当时胡耀邦的总书记已被拿掉,这本来既是为放开物价背黑锅,也是被赵紫阳耍阴放黑箭所致,可赵紫阳做了总书记后,竟不顾胡耀邦正气得牙疼、吓得要死、恨得要命,三天两头地去谈心,做思想工作。

“他图个啥?”马泰在办公室瞎琢磨。

我想都没想就告诉他:“去泡李昭。”

得,就这一句惹祸了。

桃老把我叫去要证据,可他也真是小看了我,面对桃老,凡说过的我都承认,但却咬定男欢女爱很正常,“你认为姓赵的算好鸟啊!”这么说我是气懵了,有种你就砍了我,可他还真没处理我,因为至老找上门,他怒气冲冲地问桃老:“谁给我装了窃听器,是你老桃,还是胡赵?”至此只能软着陆。

这件事真正带来的是运气。桃老不止一次地感叹:“大先生啊,你眼毒,姓赵的可真不算好鸟!”以后发展,不幸被我蒙着了!

来到瀛台,下车。

甄存轻轻拍拍我,又拍拍六哥:“你们玩,我还有事,在这里说话注意点儿。”闻言甄潇潇杏眼一瞪:“老爸你有完没完啊!”得,真正有资格对阵的出头了,可对她我只能打圆场:“潇潇,错了的,咱必须承认。”

甄存对我们笑一笑,大步离去。

六嫂向我们吐吐舌头,闭嘴大吉。

甄潇潇也不再说什么。

细雨中漫步中南海。

中南海位于故宫西侧,是中海与南海两片水域的合称,中海略大,南海略小,相连的还有北海,早已被开发成公园了。

中南海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辽金时期。

当时统治者选中这里作为游玩之地,引入玉泉山的泉水以开拓水域,后称之为太液池。元朝修筑大都时,将太液池包入皇宫中,范围大致包括今天的北海和中海。明代开挖南海,同时皇宫略向东南进行了迁移,于是,太液池区成为皇朝的西宫,也叫西苑。到了清代,中南海整个建筑格局基本定型,并列为皇室专用的禁苑。从此时起,大清历代皇帝开始热衷于在这片园林办公。据记载,清朝初年,顺治皇帝曾在南海中央的瀛台上复试举子,出的题目就叫《瀛台赋》。江南才子吴兆骞拒绝答题,交了白卷,以示不训,结果被皇上一怒之下流放黑龙江,服劳役爬冰卧雪地玩潇洒去了。

  到同治时期,建国初年的满汉畛域,早已不再是游荡在中南海里的主题,彼时,这里开始出现列强各国公使们的身影,在觐见皇帝之前,他们会被请到这里游山玩水。

  时光继续在这座园林中游走。与政治的密切关系,使得这里一草一木的律动,都折射着浓浓的时代气息。光绪在这里被囚禁过,八国联军也曾在此驻扎,冯玉祥带兵逼走了溥仪,袁世凯、张作霖也曾把它视为官邸。至此,这片昔日皇家禁苑在历史车轮裹挟下的宏大叙事,也暂告一段落。

当历史的车轮再次转动,中南海风水流转,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中共中央决定进驻中南海。据说,原本毛泽东不同意这个决定,他当面告诉周恩来:“我不搬,我不做皇帝!但在周恩来和宁帅再三劝说下,出于安全考虑,毛泽东最终搬入菊香书屋。在此期间,中南海被整饬一新。

我记得当初进红墙,那时中央在中海办公,国务院在南海办公,夹在中间的是中共中央宣传部,那时它还没往西门街搬迁。

旧地重游,心里着实不舒服。

既有“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失落,也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困惑。

这年头好人舒服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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