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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梦 第六卷 天恩 第一章 红罂粟 2

作者:梅子 发布时间:2017-05-17 22:28:18 来源:新浪博客 字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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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前来了个要饭的,五大三粗,正值壮年,随便给点儿不要,他就明说吃螃蟹。

椒盐螃蟹才刚刚做好,熊霓夹给他一块儿,他就欢天喜地地跑到大门外吃,隔不久却又转回来,熊霓再夹给他一块儿,他又跑到大门外,手舞足蹈,跑得很溜,显得很有成就感,如此三番后熊霓再给,被晓浪挡下,晓浪说:“喂喂喂老十,再慷慨也不能这么打发,咱老叶眼珠子快掉出来了看到没?”

真是惭愧,我老叶惊奇于熊霓这姑娘居然如此慷慨那不是因为我心胸狭窄或天性吝啬,而是感觉很奇怪,于是我直接下手,抓了块儿大的递过去,然后跟到门外看,果然,疯子接过螃蟹后一口不吃而是出门孝敬给小瞎子,那小瞎子眼窝很深,待摸索着啃得差不多,再交给身边一位老妇人继续啃,待老妇人啃完,也就嚼巴的只剩渣了。

这一幕给我极深刻的印象,我震惊于他们都混到这个份了居然还分为三六九等,还有人制造剥削去占有别人的劳动果实,而且我认出这个小瞎子已被网络炒作成公众人物,他叫阿迪,网名“笑死人不偿命”,实为一含金量极高的网特,于是就想捉弄他。我捉弄他不是维护正义良知,而是为共产党红色江山出一口恶气,这混蛋作恶太多了!

我把要饭的叫到一边问:“你为啥弄到好吃的孝敬他,你不知螃蟹很好吃吗?”

要饭的指指老妇人:“我日他妈!”

我问:“你怎么才能日到他妈?”

要饭的答:“让他吃够了螃蟹就能日。”

这话一听就是个疯子,我骗他:“他吃够了,他妈早就吃够了,好同志,上!”

那疯子一听就来了劲头,但见他先把粘了油的手往屁股上擦了两把,猛上前把老妇人抱起来就跑,到后来可能抱累了,就双手扭住老妇人的脚往野地里拖,也不管阿迪大声喊他还没吃够螃蟹,就已霸王硬上弓了!

瞎子大骂疯子。我劝他道:“真是笑死人了,你小子缺了大德,有今天也算报应。”

他怒对我:“老子最贵的帖子一万块!”

“有用吗?”我凑近他弯下腰:“你他妈还能打字吗?你他妈还有电脑吗?你美国主子咋不来救你?嘿嘿,你他妈可是从仔湾人,我认得你,你连和尚带庙都没法跑!”

这小子手一抖把最后那块儿螃蟹掉到地上,我不失时机地踩过去,给碾了两脚。他双手神经质地一划拉,指甲就给我挠破了额头,我终于被他激怒了,就一手揪住他头发,掏出来冲他脸上尿,任他呼天抢地也不算完,这时晓浪闻声出来冲我喊:“干什么?你老兄这是干什么?你不能欺负残疾人!”

我提上裤子告诉她:“这混蛋仔湾人士,拔尖网特,名阿迪,又叫‘笑死人不偿命’!”

“中华网那个?”她问。

我答:“正是。”

晓浪冲阿迪脑袋踢了一脚,然后把我拉回家。不多时工人们回来,听这小子不说人话,就一起把他揍了一顿,据说踢掉了两颗牙。可这小子也真是倒霉,他不该接近黑土岭,待阿秃办完事回山碰到他,就着人把他掠到山上,在两颊一左一右给刻上“汉奸”俩字,就把他放了,而那时我正念念不忘他家住仔湾,捉摸着怎么把他作腾死!

我不止一次地给身边人这么讲:这世界上有种人生来就是为大家而活而死的,占比据说在17%左右;这世界上有种人生来就是乌龟王八蛋,占比应该是5%。毛泽东主席唯一的失败就是对这5%太仁慈,对他们一是管制,二是教育,结果是既没管制好也没教育好,让他们反攻倒算了,把大好的无产阶级江山葬送了。对此我老叶没那么大的能力也没那么高的境界,我只带头悄悄弄死他们,出手要狠,立场要稳,下手绝不留情,既让他们死的难看且毫无逆转之可能,又要不粘上一屁股烂屎,被人家拿法律反复说事。

参破这一点很关键。退而求次,反而胜券在握,我老叶以后之所以能无牵无挂地在仔湾走个来回,很大程度上在于我毫无逆转地对待对手,我宁愿摸索着走路摔两跤,也不能容忍有人给我下绊子。由此我老叶开始琢磨人,而不是傻不愣登地挤入公众人物榜去被人捉摸,我宁愿做个影武者,绝不扒光了膀子比胆量,所以对手拿我没办法,中华文化五千年仅生成一枚异果刀枪不入,那是因为我老叶深知如何做才能趋利避害,才能踩住狐狸尾巴,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深知当下的危险人物已不是阿迪,而是天才般的卖萌小姑娘贞速子。对贞速子,组织上经定向调查正大范围搜集着相关资料,经近身观察也能形成直观印象:她不满两岁就随爷爷辈出入靖国神社,表示为大东亚圣战不惜贞操颈血;在印尼屠华惨案中她因长的像华人差点儿蒙难,却因一口日语而脱险,并机警地把死亡之神引入医院、学校;贞速子的经典之作在贫民窟,在贫民窟,贞速子这个刚满十岁的小姑娘居然协助美国有关部门成功实验了一种基因生物武器。

很多人知道,英美人原先不吃虾不吃螃蟹,以后接触华人见多了才敢尝试,可密西西比河一个微不足道的流域很奇怪,这里的螃蟹最多能长指头肚大,但遍地都是,这里的虾长到两厘米左右就不长了,同样遍地都是,这就引来一大批专家,好几年没搞出名堂,到后来突然很意外,核电站泄露,这些小东西蹭蹭蹭旺长,没几天就泛滥成灾,中情局紧急组织科研攻关,他们发现这种生物的基因发生了变异,而这种变异被培育后引入特定人种的身体,应该说要灭亡一个民族并不难。这就是基因武器,又称生物武器。

问题:基因武器造出来,却碍于美利坚乃现代法治国度,在本土根本就无法试验。

到后来中情局选定了殖民地印尼。

选定了印尼贫民窟。

选定了小姑娘贞速子。

也就在成功把萨斯病毒与转基因植物引入中国之后,中情局把另一种生物病毒成功引入印尼贫民窟,那是种色香味俱全的河蟹河虾,很便宜,贞速子做广告带头吃,还住进贫民窟做公益性宣传,这在连死老鼠都不放过的穷人看来不啻于饕餮盛宴,而这种河蟹河虾被食用后的直接后果就是断子绝孙,自此无后,不是根本无性欲,而是精子成活率极低,活力丧失,再也无法着床了。

如果说萨斯和转基因的试验与成功传播使美国找到了对付中国人的武器,那么这种河蟹河虾的试验成功则昭示着后帝国主义资本的福音,因为当社会发展到后帝国主义,全球一体化,人工智能化,劳动力大面积过剩,资源濒临枯竭,这时候人类要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打倒富人,把他们多吃多占的抠出来;一个是消灭穷人,把少数人享乐建立在累累白骨上。

所谓现代社会的另一个侧面就是社会对穷人的倾轧屠杀,所谓贫民窟人满为患食物短缺疾病盛行黄赌毒遍地实际就是被置入绝境任其自生自灭的社会赘瘤,对此,上流社会欲屠杀却畏惧社会舆论,留着它那它实际上就是社会乱源,便只好在城市边缘划出一点儿地给他们修建高密度高层住所,就此,打渔的、淘金的、种地的、打工的都被赶来,这就是所谓城市化,给一间房塞进十几个或一套房塞进好几家,尽可能少地占有社会及自然资源,且基本不提供社会服务,这在资本主义国家是通常做法。而贞速子协助中情局完成的这项试验,就是在贫民窟基础上往前延伸,以完成对穷人的文明屠杀!

这小姑娘简单吗?

日本人实际比美国人坏的多。

有史料记载:古日本大家族生了闺女,就是作为玩物被送来送去。有史料记载:古日本的寻常人家为节省资源以实现血脉延续,一俟母亲过六十岁,就背到山上饿死她。反正我感觉:日本这个民族一向变态。对付变态的日本人,那就得比他们更变态。

终于吃饭了。我发现贞速子口味清淡,偏爱酸和凉拌菜,与日本料理能对上号。

廖大姐劝告我控制烟酒,她说:“四十岁到五十岁对男人来说是个关口,不但要加强锻炼,还要严格控制饮食,我们家老闵就是烟酒无度,去世的时候才四十六岁。”

我说:“去年差一点儿死掉又活了回来,我已经闯过生死关了,现在感觉无大碍。”

他们都劝告我一定注意。

老雕问我这两天怎么安排,我叹息道:“晚上给熊霄调整好印尼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接下来好好睡两天,我要把跟马泰这么多年的情谊好好理理,回顾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很沉痛。

老雕说:“你没做错,但造成心结是肯定的。我觉得我该找马泰好好谈谈,不能说好兄弟到此为止,毕竟都人到中年了。”

“是啊!”我又叹息:“都到了这把年纪了还闹绝交,说出去都怕人家笑话。你见到马泰时告诉他,我很痛心,我没办法,该坚持的我要坚持,该道歉的我给他道歉,反正我感觉我欠他,马泰,他这个朋友很难得。”

说罢,我举杯跟大家碰了碰,喝了一口。

钟力嘱咐我:“事缓则圆,马泰正在气头上,说狠话是正常的,可你也不必太自责,因为你毕竟做了件大事,那是没有余地的。”

我低头道:“是没余地,但缓下来已没空间,北京现在正忙着抓人,怎么缓啊!”

这的确是个新情况。还不到一天,炮制《零八宪章》的那几位就作为政治异见者先后落网被火速逮捕,美国国务院新闻发言人予以谴责,可我国政府根本就不理他们,这说明上头给予认真对待了,姿态够强硬。

羊紫突然告诉我:“这样吧,老叶,今天下午我回村理出个头绪,明天我们召集经济专题会议,借这个平台你和马泰争取实现软着陆,我估计马泰肯定来,我估计说和的应该少不了,你看呢?只盼你能大度些。”

对此我想都没想就回答她:“这个办法太好了!不止村里的工作需要开局,公司的工作也应该抓紧。”说罢我交代晓浪:“你马上打电话给钱松让他安排明天的会议,让他连郑强、仇德馨通知到,我要在羊家恼开局之前暗度陈仓,突然把土地抓起来!”

晓浪正要打电话,我的电话却响起来。

这是叶子电话,告诉我她唱歌已通过市赛进省赛,省赛强手如林,人家都有老师,她妈妈林蝉的意思,也给她找个老师辅导一下。我说你可别乱拜师,一则咱读大学读的不是声乐,犯不着太重视比赛,二则我有个合适的老师推荐给你,你马上给她打电话。于是,我翻出彭大姐电话号码让孩子记下,我说我先打招呼也行,你直接联系也行,叶子就决定先由她直接联系,我提醒她该喊彭妈妈。叶子就欢天喜地地说她马上打电话。

就此,挂机后不多时有电话打入,彭大姐开口就骂我:“小兔崽子,你啥时候生了那么大个闺女?”这意味着叶子说实话了。

我只好实话实说。

我这头说,那头彭大姐就忍不住笑。

我最后坦言:“反正就这么一回事,过几天我去北京看你,到时该杀该剐随你便。”

彭大姐说:“看我?现在我带队在欧洲巡回演出,时间至少一个月,见不上了。”

我开玩笑:“那你杀不着也剐不着了。”

彭大姐开罢玩笑正色道:“这是好事,别说的那么可怕,你能把俩老婆摆平就行了。对唱歌,你不懂行,孩子连发声都不会,她唱的也不是我所擅长的这类歌,真是隔行如隔山呢!就此,我决定孩子入学后帮她找个老师,比赛前你最好找人带带,找一般声乐老师就行了,这孩子音质音色确实很好,那就短期突击一下,先入门吧。”

我问:“什么叫不会发声?”

彭大姐答:“唱歌靠丹田提气发声,不是靠嘴巴唱,否则那多累人啊!”

我说:“明白了,我还认为不会发声就是不会说话呢。”说罢我就笑起来。

我笑。大姐也笑。

她说:“这孩子可会说话了,小嘴巴很甜,我能想得出很漂亮。”

我答:“随我。”

大姐大笑着挂机。

随后叶子又打过电话来,我告诉她:入学后彭妈妈给你找老师,这之前,先让妈妈给你临时找一个,但必须找个女老师,男老师绝对不行。孩子回答说知道了。

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提不起劲头。

我正想劝老雕带个好头,别老是嘴巴动杯子不动,却见老王提着个塑料桶闯来了。

塑料桶里肯定是酒。我想。

我站起来迎接老王,这小子二话没说就打我一拳。“这算替马泰揍你!”他说。

老王带来了好消息:少校把橡胶厂整合成功,由中易强力注入资金,占81%股份,凯达占股11%,龙腾占4%,老国营占股4%,就此磨合半年,再整体入资本省企业控股集团,目前少校任监事长、郑小艺任董事长、潘震霆任总经理,工人全部留用,管理人员拟重新招聘,原则上推倒重来,一个不留。

“你他妈说了半天失业了。”我笑他。

老王牛眼一瞪:“不止你失业,我他妈就不失业啊?记着,这半年必须找饭碗。”

“晓浪呢?”

“郑小艺的意思给破例,可这头留下晓浪,那头就必然留下孟思雨,麻烦着呢!”

“晓浪好办,人家有年龄优势。你老王若不嫌弃,那就来仔湾上班吧。”

“嫌弃个屁,就是少校让我来找你。”

“那就对了,先在开发公司做助理,然后被派入企业控股集团,马泰怎么用你,他说了算。不过,半年磨合期咱得要,那不半年工资吗,咱兄弟和钱没仇是不?”

“那当然,这么快就上岗了。”

老王嘿嘿笑着举杯敬酒。

他当然得先敬三位市长,再敬闵欣,最后才轮到我,我告诉他我不能喝多,在这么个心境下喝酒,喝多就得哭出来。老王说彼此彼此,他正想再搬回肉丘坟,再带领弟兄们过日子。熊霓说:“想搬你就搬回来吧,拧脸网的老朋友已决定周末往回搬。”

于是老王就回顾起搞橡胶厂的艰难历程,尤其回顾起资金断流发不出工资导致工人没法回家过年,这才逼得他把工人组织起来打短工、做工程搞生产自救,最后发展到搞种养业搞兄弟大排档、姐妹KTV,吸引了不少兄弟姐妹义务加入,这才渡过难关,而且还挣了不少钱……说着说着他真流泪了。

我说:咱还得把那些产业搞起来,哪怕赚不到什么,也为去掉这身膘嘛!

廖醒说:南老、白老他们几个老人,现在就过着这种生活,连秘书、司机都不要了。

我说:在独孤岭,过一段该去看看他们。

钟力说:他们在日月崖附近,我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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