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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如果我来拍《我和我的祖国》

作者:鹿野 发布时间:2019-10-07 19:53:25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鹿野:如果我来拍《我和我的祖国》

  昨天笔者谈了谈个人对于国庆献礼片《攀登者》的一点儿看法,今天在这里想再简单谈一谈另一部献礼片《我和我的祖国》的看法。

  今年国庆上映的三部献礼影片中,《攀登者》远不如个人的预期,《中国机长》远超个人的预期。《我和我的祖国》则是唯一一部大体在个人预料当中的影片,其优点和缺点都是很明显的。

  就优点而言,《我和我的祖国》至少有两个方面的突破。第一是,其在艺术手法上完全抛弃了当下流行的好莱坞式无脑爆米花大片的风格,把七个人物与情节联系均不大的短片串联为一个共同的主题,带有浓厚的艺术探索性质。第二,这部电影从凡人琐事入手,比较真实的反映了普通民众对于祖国的热爱之情。个人认为,这两方面的突破还是可以供未来的文艺界学习借鉴很长一段时间的。

  但是,其具体细节上的一些问题仍然是很明显的。在下面,笔者就重点按电影当中各个短片的顺序分别谈一谈个人的一点感受,以及如果让我来拍的话,应该怎样改进。未必正确,仅供参考。

  一

  由著名导演管虎执导的开篇章节《前夜》主要是讲述了开国大典前升旗的故事。即一个负责电动升旗的工程师林治远在开国大典前夜遇到了麻烦,因为一方面人民解放军禁止他入内检查相关设施的情况,另一方面又要求他“必须万无一失”。最终,他在广大热心群众的帮助之下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顺利地实现了升旗成功。短片的结尾还特别点明,他当时还不是共产党员,1956年时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笔者在看这个短片时就感到非常的别扭:难道新中国还没有成立时,中国共产党和人民解放军就变得如此官僚主义和脱离群众了吗?一方面要求升旗的工作人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另一方面又不让人家入内检查相关的设施,这岂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这样的政党与军队又怎么可能得到广大普通群众的衷心爱戴呢?

  后来笔者查阅了一下相关资料,发现电影中的情节纯属编造。历史的真实情况是,开国大典前夜对于升旗的要求是非常宽容的:

  国旗工程指挥部不仅提前一个月做了准备,而且原本应35米高的旗杆,林治远因为材料不足只做了22.5米时,其马上表示改为22.5米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当开国大典前夕发现电动升旗可能出故障导致国旗被搅到旗杆里时,中央也并没有为难林治远等普通群众,仅仅是加了人工组作为电动升旗故障时的后备。总之,整个升旗仪式的准备过程都是坚持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放在第1位,对于参加设计施工的林治远等普通群众没有丝毫地为难之处。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我就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真实的描绘旗杆短了12.5米和电动升旗装置出现故障时,中国共产党和人民解放军不但没有为难林治远等普通群众,反而处处为他们着想的情节,从而让大家明白新中国和旧中国是完全不同的。

  二

  第二个章节《相遇》讲的一名原子弹工程人员因为保密需要和恋人分别三年,再次和恋人偶遇时已经因为核辐射到了死亡的边缘,最终被庆祝原子弹试验成功的欢呼人员而挤散,使得他对于恋人一句话都没能说。而且电影当中还给了一个特写,强调指挥员“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实事求是的说,这个电影的题材是不错的,但是情节太老套了,几乎所有的描述“两弹一星”相关工程人员的影视作品都有大同小异的内容,因此其感染力只能呈现“边际效益递减”的趋势。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部电影以及相关的影视作品当中都没有讲出那些科学家为国奉献的动力源泉,也就是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公有制为科学家及家属的生活提供了充分的保障。正如钱学森在回国以后的回忆当中所指出的,美国的工资高只是在名义上的,考量到给科学家的住房等生活待遇和医疗、子女教育等保障,在美国的实际待遇并不比新中国高多少,要是加上私有制下没有晚年保障这一点,就要比新中国差很多了:

  【第一,在美国得交个人所得税,这一下子就去了薪金的六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第二,在美国交通往来,因为距离远,非有汽车不可。汽车是自己开,连折旧、维护和汽油在内,一年也得花上一千美元左右。第三,房租贵,一年房租也得花上一千美元以至二千美元。这样七折八扣,真正的生活费用是已经大为减少了。……美国的高级科学家的工资合算起来还不到每月三百元。因此,一位科学家在美国的生活水平并不比我们的一位相当科学家高多少。……通货不断地膨胀,使钱的购买力一直降低,本来估计到退休时,退休金加养老保险可以生活了,而实际上到时候钱贬值了,还是不够维持生活。这时,年纪也大了,无法找到正常的职业。虽然他一生勤劳,到了白发苍苍的年纪,依然还是生活困难。在著名的加州理工学院,就有一位老物理教授陷在这种处境里,后来还是通过他的学生在一个航空公司里作些不重要的研究工作,才勉强维持了生活。

  顾吉环,李明,涂元季编,钱学森文集 卷一,国防工业出版社,2012.01,第255页】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同样也会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也就是适当的删去一点儿感情戏,增加一点儿当时中国共产党与社会主义新中国为那些科学家提供的支持与保障,从而让主人公的“舍身报国”具有更充分的逻辑性。

  三

  第三个章节《夺冠》主要讲的是1984年中国女排奥运夺冠时,小学生冬冬为了让邻居们看清电视转播而去屋顶赴天线,从而错过了和跟随妈妈出国的小伙伴小美的告别,直到32年后2016年女排夺冠时两人才再相遇。

  这是个人感觉演员表演最好的一节,特别是小演员冬冬更是充分演绎出了一个孩子的矛盾、焦虑与抉择。但是其内容多多少少与“爱国”有一点儿不搭:

  我们不难看出,那个年代较之上两个年代在群众中“爱国”的情感已经大大的淡化了,之所以胡同当中的人都爱看女排比赛来表达自己的爱国热情,其实很大程度上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出国甚至变成美国人的机会而已。假如有机会去美国甚至加入美国国籍,恐怕绝大多数人会像小美妈妈一样放弃爱国。而电影当中对此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批评,反而在结尾将小美描绘成为一个“海归科学家”,暗示当年他们母女的抉择是完全正确的。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就会把结尾部分修改一下:因为小美想跑去同冬冬相会,让她和妈妈错过了去美国的飞机。32年后,小美妈妈一边看着女排比赛,一边对已经成为夫妻的冬冬和小美表示,当初虽然事后把小美狠狠骂了一顿,但是后来发现其实是孩子救了自己。因为另外几个成功出国的同事有的染上了毒瘾,有的被挖走了器官,有的被强奸后分尸……想想自己当年把美国当成天堂的看法实在是太傻了。

  四

  第四个章节《回归》主要讲的是1997年香港回归时,中方为了升旗仪式两秒钟时间反复谈判,最后在一个当年从大陆逃往香港的钟表匠的帮助之下,成功的确定了时间,顺利的实现了升旗仪式的成功。

  这个情节从选题到内涵都几无可取之处,如果后边不是还有更烂的《白昼流星》垫底,其恐怕就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几个短片当中的倒数第1位:

  在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党和政府随时都可以派人民解放军收回香港,只是出于中国发展的全盘考虑没有这么做而已。(详见拙文《新中国在建国初期没有收回香港是一项巨大的失误吗?》)试问,48年都等了,早两秒晚两秒又有多大意义呢?而回归仪式的相关钟表居然还要靠逃港人的修理,否则回归仪式就难以正常进行的情节,更有暗示“英国治理下的香港远比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大陆好的多”之嫌。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就会把整个内容全部换掉,改为:末代港督彭定康想在香港回归前夕推行西方资本主义民主制度。中国外交人员怒斥:“你们为什么过去100年一直不推行呢?显然你们也知道这种体制只会搞乱国家,搞乱香港。”一个逃港人目睹了这场政治风波当中香港的种种乱象后,明白了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当回归的五星红旗升起那一刻,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五

  第五个章节《北京,你好》主要讲的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抽到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没想到门票被一个小孩子偷走。后来,当他得知这个小孩子是汶川地震的遗孤,其已经在地震中去世的父亲是曾经建设鸟巢体育馆的优秀农民工时,主动把门票让给了他。

  应该说,这个章节当中表现的贫苦民众当中那种互帮互助的情感还是比较真挚的。但是葛优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某种程度上把电影变成了小品。而且有的情节不太符合逻辑,像地震遗孤哪来的钱和精力去北京看奥运,甚至留下800块钱去“买”开幕式门票呢?

  更重要的是,整个章节当中国家的作用都处于“缺位”状态,没有展示一丝一毫党和政府对于地震遗孤的帮助。不免有几分让人感到“奥运与我们无关,地震等灾害也只能靠贫苦民众自己互帮互助”的意味,这显然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就会在此基础上稍作修改,把国家的作用和人民的情感统一起来:一方面增加地震遗孤是拿了国家的救济款跑到北京来的,另一方面把结尾改成葛优决定让票后,追踪地震遗孤的工作人员赶到。其了解了情况后向上级做了汇报,上级赠给了遗孤一张开幕式门票。最终,葛优在电视上看到了他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快乐的看着开幕式。

  六

  第六个章节《白昼流星》主要讲的是一个退休的扶贫老干部在被两个少年偷走了自己用来治病的救命钱,而被警察五花大绑时,表示“这是我送他们的”。随后,他又带着这两个少年去迎接宇航员,两个少年在看到神舟飞船着陆时,和草原上白昼流星的传说联系了起来,从而明白了人生的真谛。而这位退休老干部李叔则因为没钱治病而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不少朋友都指出,这个由总导演陈凯歌拍摄的短片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严重不搭,而且前半部分明显抄袭了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笔者还想在此基础上再说几句:

  把“贫穷”与“罪恶”划上等号,是中国很大一部分文艺工作者的通病。无论是雨果还是鲁迅,虽然都描写了穷人的一些缺点,甚至犯罪的现象,但是他们始终把穷人视之为受害者,认为有钱有势的人掌权的旧社会才是罪恶的源泉,所以他们的作品是有价值的。可《白昼流星》只节录了《悲惨世界》的一个片段,使得穷苦人被打上了“原罪”的烙印,事实上也否定了初心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的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这就没什么艺术价值可言了。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就会将其改为两个少年偷钱后,李叔通过询问,得知他们其实是人穷志不短,从小一直梦想着成为航天员,因此想用这钱做旅费看一看真正的宇宙飞船。随后,在党和政府的安排之下,三人一起承担了迎接返航的神舟飞船的任务,看到了“白昼流星”。两个少年明白了做人的道理,李叔也在他们的照料之下奇迹般地康复了。

  七

  最后一个章节《护航》主要讲的是一个最优秀的女飞行员因为被选为2015年阅兵式上的备飞,而一度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在邻机出故障的时候,她不顾邻机和上级让她顶上去的要求,帮助其修正了错误,主动放弃了在阅兵式上露面的机会。另外,其结尾还插入了一段2017年的朱日和阅兵和开国大典的原始彩色图像,但是图像当中没有毛泽东主席的正面镜头,只有其原声,最后在歌曲《我和我的祖国》声中落幕。

  这个影片同样是内容逻辑都有严重的问题:首先,其他几个部分都是按时间顺序,而其主要时间2015年则是在《白昼流星》的2016年之前,让人感觉很别扭。其次,无论是最优秀的女飞行员落选首飞还是主动让飞的情节都是不合理的,特别是后者,万一校正失败,就破坏了整个阅兵式,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最后的结尾部分,朱日和阅兵插入的很突兀,不让毛泽东主席露正脸也不符合包括笔者在内很多人的期待,歌曲《我和我的祖国》虽然和电影重名,但是无论从歌词到曲调都有点软绵绵的,缺乏慷慨激昂的壮志豪情。

  假如这一部分让笔者来拍,就会将其改为2018年时,一个女飞行员在刚牺牲的同事墓前的回忆(事实上,2015年阅兵当中的一个女备飞员也的确在2018年时牺牲了):她从小就立志参加阅兵,但是后来发现自己比她飞得更好,更适合担任首飞时,便主动放弃了入选首飞,在2015年阅兵式上默默无闻地引导自己排除故障,保障了阅兵式的顺利进行。在影片的结尾,从习总书记在2015年阅兵式上对受阅飞机挥手致意开始进行倒叙,依次闪回载人航天,北京奥运,香港回归,女排夺冠等高光时刻,最后定格在开国大典毛泽东主席的原始彩色图像上,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在今天成立了”的声音,奏响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

  结语

  总的来看,《我和我的祖国》选择以小见大,自下而上的视角是很好的;而且和《攀登者》严重脱离了当时的历史环境不同,其中大部分内容是比较符合各个时代环境的,揭示的大部分问题,如80年代的出国热,灾区和边疆等地区的发展不平衡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笔者个人认为,即使是选择自下而上的视角,也不能完全抹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作用和对新中国发展的贡献,更不能完全不提祖国发展给普通群众带来的好处,从而把祖国描绘成为吞噬民众的利维坦,将群众的爱国热情描绘成一种盲目的冲动的病态情绪。

  就这一点来看,《我和我的祖国》显然做得不够好,虽然描绘的都是“高光时刻”,但是很大程度上把“祖国”和“我”对立了起来,只揭露了国家存在问题,却没有书写国家解决问题的努力,甚至还有部分问题是夸大以致编造的。全片从头到尾弥漫着一种苦涩,沉重的基调,显然与国庆献礼的主题不太吻合,也让片中所展示的群众爱国热情变成了无源之水。

  笔者希望,未来在拍摄国庆等献礼作品时同样应该充分尊重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也就是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在指出我国历史发展各个阶段存在的问题的同时,也应该指出党和政府为解决相关问题作出的努力,绝不能把“祖国”和“我”对立,甚至歪曲事实进行编造。相信只要落实了这些原则,相关创作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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