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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忙是一种美

作者:李启云 李启华 发布时间:2018-12-05 08:50:50 来源:解放军报 字体:   |    |  

  水墨江南,夏日里总能见到稻田里一群忙碌的身影,收割完金灿灿的稻谷,马上就把新绿的秧苗栽下去。一连忙上好几天不得空闲,他们在和时间赛跑,生怕错过了什么……这是我记忆中的“双抢”:抢收抢种——一道亮丽的农忙景象。

  这是南方最炎热、汛期最集中的时节,也是农村人最繁忙、最热闹、最欢快的日子。农忙是一种美,这美里收藏了我们兄弟俩对农村最深沉的记忆。

  上世纪80年代初,农村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我们家里种了12亩水田,每年七月下旬,五月梅雨时节种下的第一季水稻成熟。父亲每天到田地来回看看,哪块水稻成熟了,就叫上一家人别着镰刀下田收割。一蔸蔸金黄的稻谷被整齐割放在身后。

  由于要抢着种下一季秧苗,收割完就得马上犁田,因而水田里的水是不能放干的。水稻割完后,还要把湿漉漉、沉甸甸的稻穗抱到自制板车上,一车一车拉回家门前的晒谷场。然后,花上两元钱请生产队里的拖拉机手来碾谷,拖拉机绕着稻穗一圈一圈碾压,一粒粒黄灿灿的谷子就从稻穗上脱落出来了。

  那时,我们在家收稻秆晒谷子,父亲就赶着水牛到水田犁田平整、抽水灌浇。第二天天不亮,父母就会叫醒劳累后仍在沉睡中的我们,一齐到秧田扯秧。扯好的秧一把一把放进撮箕里,由父亲负责挑送,我们负责插秧。

  每当父亲站在田埂上把一担一担的秧苗抛向插秧的我们时,那溅起的水花就像欢快的号令,使我们忘却劳累,催促我们赶紧把它插在水田泥土里,让它茁壮成长。

  收割、碾谷、打谷、晒谷,犁田、扯秧、抛秧、插秧,繁忙的“双抢”景象,彰显了农民们艰苦创业、勤俭持家、热爱劳动的本色。这种本色,一直影响着我们在部队成长奋斗的每一天、每一步。

  参军入伍提干后,第一次探亲回到农村家里,正赶上“双抢”。本以为能帮助父母分担一些劳动,但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机械化抢收的场面:租来的收割机在水田里收割,谷子直接从收割机的筛子里流出,父母忙着用麻袋在出口接,稻秆直接粉碎在水田里,被收割机同步犁在地里。父母也不用到秧田扯秧了,而是把一盘一盘育好的秧苗挑到田边,直接站在田埂上抛秧,从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秧苗稳稳当当地直接落入泥水中,一改以往人力密集型的劳作方式,真的省时省力省心。看着父母丰收后喜悦的笑脸,我们真切感受到了时代的新貌、农村的变化。

  改革开放40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代人老去,让一代人成熟,让一代人成长。而今父母已进入古稀之年,他们种不动地了。我们把他们接到城里生活,但他们仍然始终热爱着那片土地,仍不时叨念着那片曾经深耕过的水田,回忆起当年“双抢”的忙碌时光。

  “双抢”是时代发展的印记,是我们这一代农村孩子永远的记忆,也激励着从军路上的我们不忘初心、不忘本色、不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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