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首页 > 文章中心 > 历史正名

谷俊山伪造其父“雨花台烈士”如何一路“绿灯”

作者:辽宁王忠新 发布时间:2018-02-09 09:00:04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如此这般顺风顺水的“指鹿为马”岂不发人深思

  2015年8月10日,军事法院对解放军总后勤部原副部长谷俊山进行一审宣判:谷俊山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剥夺中将军衔。至此,谷案落下帷幕,但梳理一下人们对谷案的聚焦,大多都关注其贪渎的罪行,对谷俊山“指鹿为马”亲爹是“雨花台烈士”的丑剧,则关注不够,这虽非刑事犯罪,然其产生的恶劣影响绝不低于贪渎,这里面的迷雾重重,更待澄清!

  一、奇葩:谷俊山将其父打造成“雨花台烈士”

  1990年,谷俊山还在濮阳军分区任职,其父谷彦生罹患癌症去世,时年64岁,葬在东白仓村。2007年6月,谷俊山升任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部长,随后,濮阳市就曝出一条新闻—一座“雨花台烈士”陵园在闹市落成。

  1、谷俊山在闹市为其父建6亩陵园。濮阳市,是中华民族重要发祥地之一,中国姓氏的重要起源地之一,还被中国古都学会命名为“中华帝都”。就在这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中心繁华地带,于店铺密布、楼房耸立中,一处大约五六亩空地,突兀扎眼的被一圈围墙护住,这片园林里面柏木翠绿逼人。这位于闹市区的幽静园林,既非私家花园,也非市民公园,而是远近闻名的谷俊山父亲的陵园,陵园墓牌位上赫然刻着“雨花台烈士”五个大字。陵园建成后,每逢清明,谷俊山回来扫墓,警车开道,前呼后拥。

  2、著书立说为塑造“红色血统”找根据。谷俊山如何凭空将其父打造成“雨花台烈士”,这同一本名为《生死记忆:周镐与谷彦生的故事》(简称《生死记忆》)的书密切相关。书中离奇编造了16岁的谷彦生被抓了壮丁,抗战胜利后,孙良诚的伪军向国军“投诚”,谷彦生随同改编为107军,孙良诚任绥靖区副司令兼107军军长。1946年秋天,107军副军长王清翰的勤务兵谷彦生被周镐要到身边。1948年12月,中共华中分局京沪徐杭特派员周镐受上级指示,策反孙良诚和107军副军长王清瀚。

  孙良诚投诚后,周镐欲通过孙良诚策反第一绥靖区司令刘汝明,可孙良诚首鼠两端,刘汝明制定了假起义、真诱捕的计划。1949年1月5日,周镐、王清瀚与孙良诚、尹燕俊等,前往刘汝明部。周镐与谷彦生告别称:如三天不回,请将一本日记和钱物交给夫人吴雪亚。周镐等人果然被逮捕,后遭遇害。谷彦生辗转将周镐托付的日记和钱物交给了吴雪亚。后来,这些日记收藏在雨花台烈士陵园纪念馆。1965年,周镐被追认为革命烈士,雨花台烈士陈列馆悬挂过周镐烈士的照片,有篇《从保密将军到革命烈士》的文章,就讲了这件事。

  整个书中讲述的故事,比电视剧《潜伏》还曲折惊险。书中的谷彦生则被塑造成一位早年参加革命,“讲情义、重然诺的男子汉”。 2011年5月,该表现“红色主旋律”的书一经面世,即得到大力推广。

  3、关键的历史见证人出场作证。俗话说:官凭文书私凭印。伪造“雨花台烈士”,这可正八经地是个技术活,光红嘴白牙的一说,则很难令人信服。为此,在关键的时刻、在关键的地点、一个关键的人物出场了。2011年,即谷俊山升中将那年,从上海请来一个老太太(吴雪亚),说是一位革命烈士的夫人,说谷俊山的父亲曾经救过她的命。该书以吴雪亚名义写的代序中称,解放后50多年间,吴雪亚与谷彦生天各一方,音信隔绝。直到2008年春,谷俊山才找到她。代序中说“我相信,如若周镐和谷彦生两位烈士天上有知,也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关键的、权威的,不仅是亲历者者,还是主人翁的历史人物,亲自出面来见证历史,这自然分量很重。

  4、关键的权威部门来给著书立说。光一个“革命老太太”出面作证,似乎影响面还不够,谷俊山选择了为他爹著书立说。那谷俊山为何选择了孙月红来执笔操刀,这就很有心机了,一方面孙月红是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自然文笔也不错;更重要的一方面则在于,孙月红是雨花台烈士陵园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还是专业采写有关烈士传记的作家。这样的单位、这样的身份、又是专门写烈士的作者,来采写谷俊山他爹,无疑非同一般,无疑会有极大地权威性。《生死记忆》的引言说,孙月红“采访谷俊山等人获知,1990年病榻上的谷彦生弥留之际,用了七天时间,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讲述了周镐一生的传奇故事,讲述了自己怎么跟着周镐走上革命道路的难忘历程。子女们用录音机录下这份珍贵而鲜为人知的历史。”才开始了《生死记忆》的采访和写作。

  为增加权威性,该书正文前的插页,不仅有谷俊山与吴雪亚的合影,还有孙月红与谷俊山的合影。

  5、关键的人物给写评论吹嘘。这年头是人不是人的都能写书,这年头是人不是人的都能出书,而多少书籍一出版就烟消云散,就石沉大海。连那个名噪一时的韩寒都哀叹,要给作家留点生路。可《生死记忆》则不同,因这是为谷俊山中将的爹歌功颂德!《生死记忆》的出版颇受上海文艺出版社重视,该书2011年5月面世后,得到大力推介。上海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邓伟志在《解放日报》读书版刊发文章称,书中的另一位主人公——谷彦生与周镐一样是“有思想有理想的共产党人”,并称颂谷彦生及其儿子曾细心照顾周镐烈士遗孀及其子女至今,“谱写了讲情意、重然诺的感人篇章”。在其它很多的推介文章中,都称书中主人公周镐是热播电视连续剧《潜伏》中余则成的原型之一。

  1990年去世的谷彦生怎么会是“雨花台烈士”?尽管几乎整个东白仓村村民闻之瞠目结舌;《潜伏》作者龙一也声明,写作时都不知有周镐这个人;濮阳市民政部门烈士档案也无 “谷彦生”烈士之名。可经过这样一番运作,谷俊山其父谷彦生是“雨花台烈士”,就“横空出世”,甚至毋庸置疑,就被“指鹿为马”地创造成了“神话”。

  二、质疑:伪造“雨花台烈士”如何顺风顺水

  认定“烈士”,撰写革命史,这可事关国之根基,也是极为严肃的大事。而一个国民党兵,一个普通的农民,怎么就能被谷俊山打造成“雨花台烈士”,又如何这般顺风顺水?

  一问:该书的作者孙月红可曾被追究责任?改开以来中国的“造神”活动,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谓是汹涌澎湃。可无论造出了什么伪“烈士”、伪“大师”、伪“神医”、伪“神算”等等,作为一个颠覆不破的规律,其背后都有一个无良文人在当吹鼓手,甚至是一个无良的知名文人在当喇叭匠,或是著书立传,或是信口雌黄。而无论这些伪“大师”、伪“神医”怎么害人,怎么遭到了惩罚,那些“造神”的无良文人,却什么责任也不担!

  谷俊山将其父谷彦生“造神”成“雨花台烈士”,其背后同样有个无良文人,就是《生死记忆》一书的作者孙月红。她还不同于一般文人,孙月红这个人物的特殊性在于,她不是一般的作家,她身上负载的一个重要身份是供职于南京市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的作家,还是多年来“沉酣于烈士史料研究”的作家,以这样一个身份来著书立说地吹嘘造假“雨花台烈士”,不更具权威性,不更具欺骗性。

  作为一个“沉酣于烈士史料研究”的作家,治学自然要严谨严肃,孙月红如何仅听一面之词就能给树碑立传?孙月红可否到民政部门做过烈士确认?孙月红又为何热衷于替谷俊山编造其父谷彦生的“神话”?孙月红这样的吹鼓手该不该负责,该受到什么处理?像孙月红这样善于“造神”的“巫婆”,今后该怎么防止出现?

  二问:对“革命老人”伪证历史更要高度警惕。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从上海请来的“革命老太太”(吴雪亚)凭什么甘心当“枪手”?怎么就能丢掉原则性,亲自出面来站台作伪证,并写序来做证明?要说老年人糊涂了,可偏偏又不像,这就令人奇怪了,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如果这仅仅是个孤案,也就算了,可能是老太太受了蒙蔽。

  可偏偏类似这样的“革命老人”,有的还官至省部级,或亲自出面,或写下证明,或著书立说,或公开发表文章,甚至创办刊物来发声,以证明谁谁参加了“哪次会议”,谁谁当时任什么职务,谁谁单独交代了什么遗嘱,谁谁指挥了哪场战役等等,这种“革命老人”伪证子虚乌有的历史,竟然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和势力,这能不令人惊恐?由这些人出面来虚无历史,那可比公知精英的虚无,则更具“权威性”,更具欺骗性,更具毁灭性。

  三问:能在闹市区里建“烈士陵园”谁批准?濮阳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可谓寸土寸金,那谷俊山怎么就能拿到这6亩地?这六亩地是花钱买的,还是政府白送?且城市建设是有规划的,规划是法规!那么,谷俊山要给他爹建烈士陵园,原来在城市规划里吗?又是凭什么列入规划?如没列在城市规划,又如何改变的城市规划?老百姓在路边摆个小摊,城管都如狼似虎的驱赶,谷俊山如何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改变城市规划,在闹市区里建陵园?有关行政部门都是怎么监管的,难不成是同流合污?

  现在就是新建烈士陵园,也是建在郊外,濮阳市的党政领导难道不清楚?而且,这烈士陵园是谁想建就能建的吗?认定烈士,还是认定“雨花台烈士”,这不需要严格的审批程序吗?谷俊山将他爹弄成烈士,这可经审批?若有审批是根据什么审批?如无审批又如何冠冕堂皇的建烈士陵园?谷俊山在闹市给他爹建烈士陵园,这到底是谁批准的?清理谷俊山的余毒,濮阳市对建陵造神的相关官员都做没做出处理?

  (谷俊山为其父平整土地建设陵园)

  四问:出版社对出版红色主旋律的书没有规定?2011年5月,一本定价58元一本,名为《生死记忆:周镐与谷彦生的故事》的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这可是上海首屈一指的官方出版社。出版涉及真实革命史和党史的书籍,这应该是一件十分严肃,也事关重大的事情。可对于谷俊山出版伪造他爹历史的,所谓红色旋律的书籍,出版社就没有审查的责任吗?任谁编造历史都能出书吗?无论什么书只要给够“银子”都能出版吗?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不仅对出版了这样的“伪书”极为重视,且该书一经面世,即得到大力推广,还弄了一帮文人来吹嘘,以扩大销路,这里面就没有教训可吸取?就没有具体人来负责任?不是源于谷俊山,这本“红色主旋律书”能被如此重视?若源于谷俊山,中间又有什么猫腻。不管源于谁,不都应该像坚守上甘岭一样的坚守出版阵地?在出版《生死记忆》一书,上海文艺出版社坚持了什么?

  三、对谷俊山伪造“雨花台烈士”亟需举一反三

  谷俊山将他爹弄成“雨花台烈士”,并在闹市给他爹建烈士陵园,要认清这件事的极其恶劣性,绝不能仅仅盯着这件事看,而应从整个造“假共产党”,从整个“虚无”革命史的恶浪逆风中看。

  1、造“假共产党”已绝非个别现象。自改开以来,造“假共产党”最典型的莫过于王亚丽和卢恩光,王亚丽造假姓名、假年龄、假履历、假党员等,除了是个女人没造假,其它全是假的,又假冒别人女儿争数亿元遗产,可这样的“假共产党”竟能接连升迁,当上了石家庄市政协常委、团市委副书记。卢恩光就更“惊世骇俗了,” “经查,卢恩光年龄、入党材料、工作经历、学历、家庭情况等全面造假,长期欺瞒组织;金钱开道,一路拉关系买官和谋取荣誉,从一名私营企业主一步步变身为副部级干部”。一个“假共产党”能一路升任省部级领导,爬到了手握实权重器的司法部原党组成员、政治部主任的高位,这简直太滑稽,太令人匪夷所思。然而,这样造出来的“假共产党”仅仅是他俩吗?靠造假造出的“假共产党”,到底还有多少?

  2、伪造“红色历史”更是严重的历史虚无。自改开以来,虚无革命史,虚无革命先烈,可谓逆风千里。这种历史虚无基本两种手法:一种是丑化歪曲和颠倒黑白。这已激起亿万人民的反击和痛批,丑化歪曲革命史的公知精英,已成了过街老鼠。而在虚无革命史,虚无革命先烈中,还有一种手法也需引起高度关注,那就是“伪造”和带修正性地编造红色历史,这样 “温水煮青蛙”的编造革命史,则更具欺骗性,更容易被当成正史和主旋律来弘扬,更容易“改种”、“改根”、“改苗”。

  就在这“伪造”历史的妖风中,明明没参加过“八七会议”的,被说成走后门进入会场参加了;明明在某个起义前私自离队,却说成是起义的重要领导人;明明没参加“遵义会议”的,也被说成全程参加了(却至今说不出住在遵义什么地方及和谁住在一起);明明是个秘书处长的芝麻官,偏被掩人耳目的去掉一个“处”字,被改写成秘书长的大官;明明对某个重大战役没发过一文一电一个指示,却被说成战役是自己指挥的;明明党的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会场中,主席台上悬挂着毛主席、朱总司令的巨幅画像,也被不伦不类的修改成别人的画像。诸如此类,还需枚举吗?

  所以,要清理谷俊山的余毒,对谷俊山伪造其爹“雨花台烈士”一事,一定要严肃地继续追究,以儆效尤!对谷俊山伪造其爹是“雨花台烈士”一事,更要举一反三,更要从广大的范围来纠正!

打印文章

网友评论

共有条评论(查看

最新文章

热点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