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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名字三进遵义会议纪念馆之迷

作者:渝儿石远航 发布时间:2019-10-11 14:59:34 来源:原创 字体:   |    |  

 关于邓小平名字进入遵义会议纪念馆,有权威专家讲了个“三落三起”的故事,旨在表明邓小平“命运多舛”,比毛委员“古田会议”前后“三落三起”还值得讴歌值得炫耀。本人经考证,认为这事不可理喻,很邪门,很诡异。且看我悉数道来。

邓小平名字一进遵义会议纪念馆——

遵义会议纪念馆于195510月开放,当时陈列室所记载的与会人员名单没有邓小平。

19581118日,邓小平到纪念馆参观,杨尚昆和李井泉等人随行。在遵义纪念馆负责人陪同下,他们先到陈列室,看后即上楼来到开会的房间,邓小平进入房间后说“会议就在这里开的”,还指着靠里面一角落说“我就坐在那里。”还有说得更具体的,“他来到会场,指出遵义会议就是在这里召开,并且指着会议室一角说,那个地方有个小桌子,我当时在这里做记录。”(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宣传教育局副局长薛XX文章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已有历史铁证》,人民网北京2014912)。

邓小平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总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且是“毛刘周朱陈林邓”中央七常委之一,可谓权大势大面子大,纪念馆头儿岂敢怠慢,后来致函中央办公厅询问邓小平有没有参加遵义会议,以便从组织程序上获得认可,将邓小平的名字增补进纪念馆,可得到中央办公厅的回复材料说邓小平没有参加遵义会议。

杨尚昆曾于1956年从苏联带回一批中央的档案,其中有“一件未署名的文件”,即陈云同志在遵义会议结束后,凭借回忆拟定的《遵义政治局扩大会议传达提纲》。这份《提纲》记载的与会人员名单,没有邓小平的名字。杨尚昆亲历遵义会议,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但是邓小平作为七常委之一官阶比他大,他为何不识趣,不理会邓小平“我就坐在那里”呢?是他不畏权贵,知道邓小平压根没参加遵义会议,不愿意作伪证,还是邓小平参加了遵义会议,他有意隐瞒事实?我们不好妄议。总之,遵义会议纪念馆收到中央办公厅回复后,没有把邓小平名字列入纪念馆。从组织原则上说,这是正确的。

此事一搁七年。1965年底,纪念馆列出的遵义会议与会人员名单里突然增加了邓小平的名字,没说他具体担任什么职务。这当然有来头。可以查到的许多出版物和有关人员的说法,都是经省里同意或指示或批准。据人民网2017年7月31日电《权威专家解读邓小平的名字为何在遵义会议的历史上“三落三起”?》记述:“经贵州省委副书记、省长李立批准,在遵义会议会议室的说明牌上列上了邓小平的名字,并在遵义会议会议室的墙上,按照中共第八届中央政治局常委排列顺序,挂出了参加遵义会议的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七人的照片。”(“权威专家”即前述薛副局长)。

此事耐人寻味,七年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提及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的事。省委副书记、省长李立莫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脑袋发热,非要在这时念想起邓小平并将他的名字和照片整进遵义会议纪念馆?从何说起呀?薛副局长没有交待。非但他没有交待,迄今为止好几十年,党内党外的专家、教授、学者、作家,众多著书立说的大腕,也没有任何人有个说法。

为什么不给个说法?为什么不是中央办公厅中央档案馆批准?难道贵州省委省府还管得着解放前中共中央的历史档案?难道遵义会议纪念馆的历史资料记载不是来自中央办公厅中央档案馆而是来自贵州省委省府?你们想隐秘什么?藏着掖着就能蒙人吗?

我查来查去终于查出了端倪。原来这年,即“1965年10月,邓小平再次来到贵州考察,这是他第四次来遵义。他又一次来到遵义会址参观。”(2004年7月31日《杭州日报〈邓小平四进遵义〉》)。另有一说是,这年11月22日至26日四天,邓小平到贵州秘密视察三线建设(《百年潮》授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0年2月21日发布的《1965年随邓小平秘密视察三线建设》,作者单兰山)。以上两说,一个是十月一个是十一月,不难判断后者更可靠,因为后者是跟随邓小平视察的亲历者单兰山的亲笔记述。1958年11月18日邓小平参观遵义会议纪念馆,《贵州日报》次日曾发消息报道,而这次邓小平到贵州视察三线建设是秘密进行的,四天贵州之行皆没有见报。

按照薛副局长的“经贵州省委副书记、省长李立批准”之说,我们可以肯定,李省长的“批准”并非空穴来风。不是吗?还有其它什么道道可以否定这个事实吗?没有邓小平或明或暗授意,李省长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恰恰要在这个时候把邓小平的名字列入遵义会议纪念馆,可能吗?

以上,可算着薛副局长所说的邓小平名字“在遵义会议的历史上‘三落三起’”的“一落一起”。

可惜这“一起”好景不长,次年文化大革命兴起,红卫兵小将神通广大,手眼通天,不知咋的把邓小平这事翻了出来,批判他擅自篡改历史,把自己强行塞进遵义会议捞取政治资本,将他的名字拆下来,驱出了纪念馆。

此“落”可算“第二落”。下面再看邓小平名字二进遵义会议纪念馆——

邓小平在文化大革命中被免职后向毛主席保证“永不翻案”(见邓小平1967年6月22日至7月5日《我的自述》),于1973年获得复出。之后1975年,“纪念遵义会议召开和长征胜利四十周年,把邓小平的名字都(原文)列入到遵义会议里面。”(《邓小平的名字为何在遵义会议的历史上“三落三起?》)

这里,薛副局长没有说明是哪一级组织在什么时候举办的“纪念”四十周年事宜,邓小平名字又是怎样列入或说纪念馆是根据谁的指示列入邓小平名字的,组织程序是否正常,而只是告诉人们,邓小平名字在纪念馆“二落”后,现在是“二起”,即他的名字第二次列入遵义会议纪念馆。

说得过去吗?说得过去。邓小平得到毛主席重视复出工作,可算好人了嘛,以前他的名字就列入过纪念馆,现在再列入不是很正常么?所以我就不必要管得薛副局长这个说法的真假了。

可惜,邓小平复出后旧病复发,“永不翻案”结果“靠不住”。该文接着介绍说,次年,“1976年‘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爆发,邓小平被错误的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邓小平的名字和照片又一次从遵义会议纪念馆里撤了下来。”

薛副局长没有拿出证据佐证这一说法,让人真假莫辩,一团糨糊。有如林彪摔死温都尔汗,可以麻脱他指挥辽沈战役名誉,撵他出指挥部纪念馆一样扯蛋。不过,我们勿须怪罪薛副局长臆测编撰故事也有扯蛋的成份,就当真的符合组织程序规范,确定邓小平名字在遵义会议纪念馆这个“二进三落”果有其事,说他“命运多舛”,值得讴歌值得炫耀,恰好适合宣传的口胃该对了吧?

次年,即1977年7月,在华国锋主政下,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的邓小平“第三次”复出。下面该是他的名字第三次进入遵义会议纪念馆了。这次更好耍,比前两次搞笑得多。

先摆个龙门阵。

1995年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出版的师东兵著《邓小平复出记》记载:1973年邓小平复出后,毛泽东曾与邓作了一次谈话。其间毛泽东突然问他:遵义会议你到底参加了没有?邓小平脸一红,说:我不是正式代表,所以没有正式参加会议。

此刻,毛主席正欲重用邓小平。他老人家大概听说红卫兵批判邓小平“擅自篡改历史,把自己强行塞进遵义会议捞取政治资本”,将邓小平撵出纪念馆的事,不然不会突然问他。也许,参加没参加不是个事,毛主席没有啥目的,几年不见邓小平,出于对他的关心,问过就问过了,人才难得嘛。

从邓小平的回答话可以看出其机警和狡黠,不说以什么身份参加,同时回避了会上具体担任什么角色,却圆滑地回答了毛主席提问。不管早先他的名字怎样进入纪念馆,是否作弊,有无猫腻、阴谋,总之在没有外人亦不可能有外人,更不可能担待李立省长无端冒出来抵黄的风险之前提下,他这样回答最好不过。以前说参加遵义会议了,名字也弄进纪念馆了,这事儿总不能现在自扇耳光,即使是泡屎也要吃了啊!况且他明白,都几十年前的事,毛主席你老人家未必就记得那么清楚,若不然你问我干什么?“不是正式代表”,没有正式参加,等于说自己是非正式代表,就算列席会议不是出席会议,总该叫参加了,那就不可否认,红卫兵对他的批判是错误的,他是被冤枉的——这一点,毛主席您老人家应该清楚了吧?

邓小平真被冤枉了吗?毛主席记忆超群,难道记不得那么重要的会议,三天时间里有个机灵的小个子一直与主持人博古和周恩来面对面坐在会议桌前挥笔记录?(见电视剧《伟大的转折》)。不过这随便一问倒好,无意中把邓小平花花肠子看了个透。只不过从共产党大业出发,“人才难得”比什么都重要,毛主席无意,也不必要揭穿邓小平深层的隐私致其难堪,就连他赴广西作为起义军政委领导百色起义临阵当逃兵(见邓小平《我的自述》)毛主席都原谅了,还有什么不能原谅呢?所以我估计,毛主席唯一的希望,就是邓小平能够痛改前非,以后好好走社会主义道路,为人民服务便心满意足了。

以上师东兵的说法,还有本人的揣测,不过聊着读者解闷。打住。

值得指出的是,毛主席逝世后,从邓小平“第三次”复出直到去世,整整二十年里,他对自己所谓“参加遵义会议”,是正式代表还是非正式代表,是列席会议还是出席会议,一概回避,只字不提,只说参加并且编出个以“中央秘书长”身份参加,似乎这样更显得名正言顺,也更显得光彩、荣耀。事实就是这样明明白白摆着,全中国人民众所周知,我就不嚼舌了。

继续说邓小平名字三进遵义会议纪念馆——

据作家石永言在《邓小平在重大历史关头》一书记载:“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的身份,直到19849月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公布了《关于遵义会议若干情况的调查》以后,才将邓小平参加会议时的任职弄清楚——中央秘书长”。书中还说:“197610月,中国终于结束了十年的动乱,被颠倒的历史又重新恢复本来面目。1980年中国革命博物馆、遵义会议纪念馆以及其他有关党史资料、书籍中,在介绍遵义会议的参加者时,又重新出现了邓小平的名字。”

看看,邓小平名字在遵义会议纪念馆“三落”后的“三起”,真是奇了怪的奇了怪了!即,在党中央还没有弄清楚邓小平以什么身份参加遵义会议的19849月之前,国家“两馆中国革命博物馆和遵义会议纪念馆,以及有关党史资料、书籍,早在1980年“在介绍遵义会议的参加者时,又重新出现了邓小平的名字”!

请问“两馆”和党史资料编辑、书籍作者: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的信息资料,你们是从哪里获得的?你们在党中央还没弄清楚邓小平担任什么职务的情况下,是如何介绍邓小平职务的?你们介绍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其身份是《红星报》主编还是中央秘书长?是列席会议还是出席会议?你们介绍邓小平担任“中央秘书长”是在黎平会议期间还是在黎平会议之后?或者如伍修权在他的回忆录《生死攸关的历史转折》中所说:“邓小平同志先以《红星报》主编身份列席会议,会议中被选为中央秘书长正式参加会议”的?还有,你们让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总不能让他到会场当混混吧?总该给他安排个事儿吧?你们究竟给他安排的什么事儿呢?

以上问题,估计没有谁能给个让人信服的说道?

仔细想来似乎也不难理解。邓小平“第三次”复出后权趋朝野,一言九鼎,老早就说自己参加了遵义会议,还一直不时失机在公开场合摇唇鼓舌,自吹自擂以中央秘书身份参加遵义会议,谁又吃了豹子胆敢违背他的旨意呢?管它有没有谁的指令,符不符合程序,违不违犯纪律,人人争先恐后把他的名字塞进纪念馆,编进资料库,写进图书里,也就不难理解了。不是吗?还有其它什么解释吗?

更滑稽的是,当时非但没有人出来抵黄,反倒有人冒出来作证了,包括从1958年以来一直不承认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的杨尚昆,在已经过去二十六年后的1984年也出来作证了。他在19841026日答美国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就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任职的提问时说: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应是五八年十一月。笔者注。)我到遵义,遵义的同志问都是哪些人参加了遵义会议,我一一作了回答。他们又问邓小平同志是否参加了?我说好像不记得他参加了。回到北京,我问周总理,总理说小平同志参加了,当时担任会议记录,他是党中央秘书长。1994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邓小平的历程——一个伟人和他的一个世纪》)。

请问杨尚昆同志,1958年你时任办公厅主任陪同邓小平参观遵义会议纪念馆,当时回到北京不可能忘记邓小平说“我就坐在那里”吧?既然还问过周总理并得到肯定的答复,却在回复遵义会议纪念馆查询时否定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你这样作地道吗?你可知道,邓小平被你凉在纪念馆外面一凉就凉了七年啊!现如今时间过去二十六年,你自己不认账却抬出已经离世八九年的周恩来总理来认账,不觉得太搞笑了吗?中央政治局委员、军委副主席杨尚昆同志,你的话还能让人相信吗?

但是,谁都知道,1980年至今,邓小平的名字连同他后来的塑像,在遵义会议纪念馆已经坐实了。文字介绍他当时的身份是中共中央秘书长。

好就好在,我们今天还能窥一斑而知全豹,从邓小平名字“三进”遵义会议纪念馆的故事,领略个中诡异,弄清楚这段被他玷污的历史!

我们相信,共产党的历史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已经玷污的一定要洗涤干净。等着邓小平的归宿,必然是“四落”,是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注:读者如果还有啥不甚明白,可参阅草民的《“中央秘书长”从何而来——观〈伟大的转折〉再驳邓小平参加遵义会议》)。

远航 2019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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