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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996”这种“先进经验”其实是一种“民国范儿”

作者:鹿野 发布时间:2019-04-14 08:39:26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四一二92周年之际的反思

鹿野:“996”这种“先进经验”其实是一种“民国范儿”——四一二92周年之际的反思

  近日来,在私人企业当中盛行的“996”工作制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工人日报》撰文指出,这种制度本身就是违背中国法律的:

  【事实上,被个别企业家奉为成功经验的“996”,本身就涉嫌违法。《劳动法》里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而按照“996”计算,每天去掉1个小时午休时间,员工工作时长高达11个小时,一周高达66个小时。

  对于加班时间,法律规定每日“一般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前提下,“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且加班的前提是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那么,且不论加班是否经过协商,单说按每月4周计算,“996”加班时间每月高达104小时,接近国家规定上限的3倍之多。】

  不过严格说起来,“996”这种“先进经验”也是一种“民国范儿”。笔者就简单的回顾一下超长工时制在中国从盛行到灭亡的相关情况,供朋友们参考。

  一、超长劳动时长是民国的“传统”

  早在北洋军阀时代,中国的工时就以世界最长而著称。当时一般实行的是12小时工作制,而且大多数企业一周7天全要上班,连星期日也不休息,可以说要比今天令人叫苦连天的“996”工作制还要残酷:

  【中国无产阶级深受外国帝国主义、本国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三重压迫和剥削。包工制、把头制、监工制、学徒制等封建勒索和压榨普遍存在。克扣工资、打骂工人是常见的。中国工人工资之低、工时之长,是世界罕见的。一九一九年前后,一般产业工人,男工每日不过二——三角,不及英国同时同类工人工资的七分之一;满铁企业中的华人工资仅相当于日人的四分之一,最低的女工工资只有五分。工时一般是十二小时,多达十五、六个小时。星期日多无休息。根本没有劳动保护和安全措施。

  徐凤晨 赵矢元主编,中国近代史,辽宁人民出版社,1982年05月第1版,第706页】

  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国民党受党内的共产党人影响,同意了保障工人权利的原则。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工人运动决议案》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把最长的工时制度缩短为10小时,同时还规定把最低工作年龄由10岁提高到14岁,妇女实行60天的带薪产假等等:

  【1926年1月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工人运动决议案》,共规定了如下11项内容:(1)制定劳工法,(2)主张8小时工作制,禁止10小时以上的工作,(3)最低工资之制定,(4)保护童工女工,禁止14岁以下儿童工作,并规定学徒制,女工在生育期内,应休息60日,并照给工资,(5)改良工场卫生,设置劳动保险,(6)法律上工人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罢工之绝对自由,(7)主张不以资产及智识为限之普通选举,(8)历行工人教育,辅助工人文化机关的设置,(9)切实赞助工人生产消费的合作事业,(10)取消包工制,(11)例假、休假照给工资。

  夏积智,劳动立法学概论,中国劳动出版社,1991年01月第1版,第310页】

  在北伐战争时期,随着工人运动的发展,劳动条件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好景不长,在412政变以后,国民党又支持资本家大规模的反攻倒算,基本上恢复了超长的工时制度:

  【1928年底,国民党成立“整理委员会”,采取对国民党员进行重新登记、审查的办法,把一些加入国民党的共产党员和左派的国民党员清理出党,并宣布共产党“非法”。在厂矿企业,国民党剥夺了工人们的言论、集会、结社自由,并经常以“清除共产分子捣乱”为借口,随意开除、逮捕和杀害工人,由于当局纵容,资本家也乘势降低工人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大量裁减老工人,换用廉价的新工人。如开滦外工每日工资由6角降到5角或4角,工时也延长了2至4个小时,以致造成大批工人失业。

  中共唐山市委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唐山历史 第一卷(1921-1949),中共党史出版社,2014.07,第111页】

  这种超长工时的体制一直贯穿了整个国民党时代。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特别是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确立了公有制的绝对主体地位之后,8小时工作制和带薪产假制等一系列才真正得到落实。不过,在国民党残余势力盘踞的台湾地区,很大程度上仍然沿袭了民国的传统。像富士康这样的台湾企业,不就典型的是以工时长而出名的吗?

  二、412的屠刀也无法捍卫超长工时体制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不少知名学者宣称,国民党当局发动412政变就是由于北伐战争时期工人运动过火,犯了很多“左”的错误,导致工时缩减过多,企业无法正常经营。这些人还言之凿凿,宣称这是刘少奇《关于大革命历史教训中的一个问题》当中的观点。

  这些人虽然没有公开说,但是言下之意无疑是国民党搞412是合理的。当然,今天在私人企业当中盛行“996”工作制等公然违反《劳动法》的行为,就更是神圣不可侵犯“先进经验”了。

  那怎样看待这种观点呢?个人认为,应该说北伐战争时工人运动的蓬勃发展的确是促使当时代表官僚和买办资产阶级利益的国民党举起屠刀的重要因素,但是这并不代表主要责任在工人身上,更不代表旧中国漠视工人权利的行为是合理的。

  如果我们查一下刘少奇这一篇写于1937年给张闻天信件的原文当中就会发现,其明确强调,陈独秀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毫无疑问是国民革命失败的主要原因。而且刘少奇还明确指出,中国工人运动当中之所以会存在“左”的错误,根本原因还是剥削阶级的剥削压迫过于残酷,因此才会带有一些自发性和盲目性。而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必须由共产党领导工会率先改善工人生活,而“不要等到工人自发的起来斗争”:

  【中国工人为什么有这个问题发生呢?我觉得是由于中国工人阶级下列特点:

  (一)由于半殖民地的经济,中国工人生活过于恶劣,使旧中国大多数工人除开工资之外,还要依靠一些不正当的收入末维持生活,如轮船铁路工人运私货作生意,工厂工人码头工人偷东西作弊,电车揩油等;(二)中国工人(中国人民同样)没有法律神圣的观念,他们看惯了法律只是统治阶级压迫被压迫者的工具;(三)中国工人运动的历史很短,工人文化程度很低;(四)平常资本家与反动政府对工人的压迫太重,存在封建式的压迫;(五)革命工会领导与教育工作不够;(六)中国资本家软弱。

  怎样预防这种错误?(一)首先必须承认在工运中有这问题,了解各个问题的严重性及其发生原因;(二)工会要求系统的改善工人生活,不要等到工人自发的起来斗争;(三)工会要善于(拥护)政府权力机关,不要代替政府;(四)加紧对工人的政治教育,提高工人的文化水平,提高工人的革命纪律。

  主编 戴逸,中国近代史通鉴 1840--1949 7 五四运动与国民革命,红旗出版社,1997年07月第1版,第1018页】

  何况,连国民党的屠刀也无法捍卫旧中国盛行的超长工时体制,最后被广大工农劳动者支持的中国共产党赶到了台湾。这一铁的事实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践踏劳动者的权利是没有前途的吗?

  三、“996”等民国范儿的复活与吹捧蒋介石和“民国大师”有关

  最后再说一下,刘少奇《关于大革命历史教训中的一个问题》之所以提到北伐时期工人运动当中的“左”倾错误,并强调只有共产党领导工会及时的改善工人生活才能够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当时出现了工人反对共产党的暴动,在党内引发了很大的震动:

  【共产党要来阻止工人这些事,又因为说服得不够与采取强迫办法(与逮捕工人),就不能不引起了工人的反感,大大的丧失了工会与党的信仰。如是一方面工人不满意工会与党,另一方面国民党人及其他的许多人又责备工会与党,反革命就更加活动与利用。工会与党更孤立,地位更困难。虽然如此,但还没有发生过如西安的2月2日那样的暴动事件,我们最亲近的人离开了我们,在反对党的方针与号召之下去进行暴动。

  主编 戴逸,中国近代史通鉴 1840--1949 7 五四运动与国民革命,红旗出版社,1997年07月第1版,第1015页】

  后来,中国共产党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始终不渝的站在工人阶级与广大劳动群众一边,同时又坚持有理、有据、有节的斗争,最终才推翻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也废除了超长工时为代表的一系列“民国范儿”。

  遗憾的是,近些年来某些人似乎忘记了初心,不仅大肆吹捧蒋介石和所谓的“民国大师”,甚至和当年发动四一二的蒋介石一样完全站在少数富豪一边漠视广大工农劳动者的权利,导致“996”为代表的一系列“民国范儿”再度复活。这无疑是及其危险的。

  因此,我们应该尽快按照《工人日报》的号召,贯彻《劳动法》对劳动者合法权利的保障,取缔“996”等践踏劳动者权利的做法。也只有这样做,才是继承在四一二等事件中献出生命的革命先烈的遗志,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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