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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庆东:把被颠覆的文明再颠覆回来

作者:孔和尚公共号 发布时间:2017-07-13 17:53:18 来源:民族复兴网 字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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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本书《谁在导演世界》与《被颠覆的文明——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给我寄到北大了。我翻了翻,感到很喜欢,很激动。当然,这两本书有不甚令人满意的地方,但这要看从哪个角度说。对于在座的各位,这两本书的启发意义不太大。就像大家举了无穷的例子,都是证明西方不好,中国好,这在学术上叫“无效例证”。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千千万,再举一夜也举不完,每人都有自己的切身体会。要是学生答辩,就一律都“枪毙”了——“不许再说了,闭嘴!”我们开会,要意识到:我们是一伙人,一伙人之间没有必要互相启蒙。但是,社会上还有千千万万的人需要启蒙。

  此类书,每隔几年会出那么一两本带有公众效应的。我从广大民众的需求角度说,边芹这两本书写得好。第一,她写得有深度。很多此类的书,不一定有深度。这是作者长期的切身体会、观察,并且用一种很专业的分析方法,深度地考察出来一些问题。第二,她写得有痛感,这是它最精彩的地方。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觉醒了——2008年是一个中国人民觉醒的标志。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西方不是个好东西,中国不是那么差。但是慢慢地,就变成一种口头禅,没有痛感——没有痛感是不能鞭策人民前进的。一定要看看当年怎么宣传抗战的,怎么演白毛女的——要演到让接受者有痛感。台上一演白毛女,战士“啪”就站起来了,得有这种感觉。这种有痛感的书是比较少的。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的女士身份有关系,反正这两本书我看了之后,“噢,写出痛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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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芹”是不是笔名啊?(现场回答:真名。)这个名特别好,“边”代表边缘地带,“芹”是一种很小的蔬菜。她意识到,一种处在边缘的东西正在向中央迈进,它在颠覆一个边缘与中心的文明秩序。这本书,包括她的名字都是带有震撼力的。这本书有抱怨的一面,但是最后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光说被流氓打了,我们就没招了,最后还是有希望的。

  刚才大家说的,我都同意,我再顺便说点有关的议题。

  现在我们都意识到,中国在走上坡路。新中国成立60多年以来,前30年加上后30年的能量,将要有一个大的释放,这个释放真的会把世界吓住。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还是要冷静地回来看,还要检查自己的不足和毛病——当初为什么被打。现在有时候为了翻案,要先去把流氓臭骂一顿,但是骂完之后,还得回来想这个事儿——怎么流氓就把我们打了呢?第二个要想今天中国在走上坡路,但是这60年的成果,是不是十几亿中国人民都公平地享受到了,为什么带路党还有可能赢?关键在于这个。

  十八大以及三中全会之后,民族矛盾和社会矛盾没有缓和,还有加剧的趋势。现在媒体上,网上网下,左派、右派、爱国派、带路派争论反而加剧了。表面上一些大v被收拾了,但是我最近提醒各界注意一个倾向:他们绕到左翼的背后来了,许多极右人士现在冒充极左,以极左面目来推墙,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红旗,同样要把中国搞乱。他们举出一大堆中国的缺点错误,然后说:“怎么办呢?只有推翻共产党!在一片大乱中,产生新的毛泽东。”不要看这个言论很荒唐,它是有迷惑性的。很多愤青,很多有了冤屈的民众,愿意跟着他们走。这个问题,是个严重的纠结。这样,又回到一个理论争执上——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何者为先的问题,左右、右内部、左内部都在争论这个。先解决民族矛盾,先解决阶级矛盾,好像怎么说都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像边芹的这两本书以及与此有关的一系列书,是不是还可以跳出这个框架,因为“民族话语”和“阶级话语”都是从西方来的,中国文化里面,既没有“民族”,也没有“阶级”。我并不是否定这两者的客观存在,是说中国的话语是文化斗争。文化斗争说到底是人性斗争,是善与恶的斗争。那么,怎么解决善与恶的斗争?我在很多问题上赞同王小东老师的看法,但是他的话比较糙,容易遭到反对。他说,我们要打流氓。把他的话翻译得雅一点,其实就是孔夫子的话,叫“以直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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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一直有“以德报怨”还是“以直报怨”的争论,好像二者必须对立。但是我觉得孔子这个策略是非常理性的。它是激烈的,但背后是理性。孔子说,你要以德报怨的话,以何报德呢?孔子这个逻辑是很有力的。对你那么坏的人,你要以德去报他,那不是对不起好人吗?所以孔子主张以直报怨。翻译过来就是: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你;你打我,我打你,这叫“以直报怨”。“以直报怨”,恰好也是符合西方的逻辑的,西方认这个,服这个。只有“以直报怨”获得成功之后,才能够去讲究“以德报怨”。

  比如,当初在中印边境,印度挑衅,跟他讲理讲不通。我们是要跟他友好的,友好不通怎么办呢?毛泽东一咬牙,“打!”打得大胜,几乎要打到新德里。打完之后怎么办呢?再“以德报怨”。把抓来的俘虏养得又黑又胖,把枪都给他擦干净了,连人带枪送回去,保证此后几十年和平。“以直报怨”在先,“以德报怨”在后。毛泽东,包括他那一代领导人把西方文明琢磨透了。毛泽东这代人,才是学到了西方的精髓。怎么学到了西方精髓呢?是从严复那一代人积累的中国智慧,到他们那里付诸实践了。他们知道西方人认什么——先把你打服,用你的逻辑打败你。如果只用我的逻辑打败你呢,他是不服的,他是不认的。你光说我们中国人是什么样的,你是什么样的,他不服。现在不能跟他比吃满汉全席,咱就比吃牛排,我吃牛排比你吃得好,比你吃得讲究,我拿刀叉比你文雅,服了吧?服了之后我再告诉你,整个牛排就是野蛮文明,人哪有吃牛排的,人得吃满汉全席!得用这个逻辑才能够把人心性善焕发出来。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推翻这个世界现存的强盗逻辑之后,自己来当这个强盗。这可以用来吓唬人,但是最后还是要恢复中国文化的本色。人类怎么才能活得好呢?仁义道德才活得好。当有人不仁义道德的时候,我们以子之矛陷子之盾,我们“以直报怨”。“以直报怨”之后,是“以德报怨”。在这个逻辑之下,我不知道边芹女士她这个抱怨的背后,是不是怀着这样一个理念:就是要把被颠覆的文明再颠覆回来。不应该是某一个民族国家、某一个阶级在导演全世界人的生活,而应该是一种人性中的善、人性中的正义来导演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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