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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芒 管胜昔:毛泽东日常谈话中的青年观述析

作者:唐正芒 管胜昔  更新时间:2020-01-02 12:59:59  来源:《中州学刊》  责任编辑:石头

  毛泽东日常谈话中的青年观内涵丰富,主要包含了以“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为核心的青年价值观、以“培养全面发展的党的事业接班人”为宗旨的青年教育观、以“开展青年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为遵循的青年工作观和以“讲政治重信念严培养大胆用”为原则的青年人才观四个方面。毛泽东的青年观是对马克思青年观的继承和发展,是马克思人学思想的充分体现。

唐正芒 管胜昔:毛泽东日常谈话中的青年观述析

  毛泽东思想包含了十分丰富的青年思想,在中国革命和建设时期发挥过重要的指导作用。学界对于毛泽东青年观(青年思想)的研究成果较为丰硕,但过去主要是从毛泽东的著作出发进行研究。毛泽东在日常谈话中体现出来的青年观具有丰富的内涵,它包含了如何认识青年和评价青年历史作用的青年本质论、价值论问题;也包含了如何培养和教育青年的青年发展观、教育观的问题;还包括了如何开展青年工作的青年工作观、人才观的问题。这几个方面共同构成了毛泽东的青年观。本文拟在梳理相关史实的基础上,从毛泽东日常谈话的角度探讨毛泽东的青年观。

  一、青年价值观

  毛泽东的青年价值观以“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为核心。首先,毛泽东认为青年是英勇积极、朝气蓬勃、富有创造力的群体。他曾说:

  【“青年是整个社会力量中的一部分最积极最有生气的力量。他们最肯学习,最少保守思想。在社会主义时代尤其是这样。”】

  他也曾对身边年轻的警卫员说:

  【“你们都很年轻,像初升的太阳,要不断发展,不断有所作为。”】

  青年积极敢为的特质是毛泽东非常欣赏的,也是影响青年创造力实现的重要因素。1960年8月,毛泽东在紫云轩书房中同女儿李敏、李讷、侄儿毛远新和江青姐姐的儿子王博文一起谈话时,讲起了他对青年人的一些看法。他说:

  【“青年人比老年人强,贫人、贱人、被人们看不起的人、地位低的人,大部分发明创造,占70%以上,都是他们干的。”“因为他们贫贱低微,生命力旺盛,迷信较少,顾虑少,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说敢干。如果党再对他们加以鼓励,不怕失败,不泼冷水,承认世界主要是他们的,那就会有很多的发明创造。”】

  其次,他认为青年既有优点,也有缺点,要用辩证发展的眼光看待他们。1959年6月26日毛泽东在韶山与乡亲们谈话时说:

  【“青年人有知识,懂科学,但爱讲大话。”】

  因此,他对青年提出要求:

  【“青年人应具备两点,一是朝气蓬勃,二是谦虚谨慎。”】

  他还多次号召青年要重视学习,自我成长。1958年3月,他视察长江时,便对船上工作的青年们说,要好好向老工人们学习,这些老工人是你们的好师傅,水上经验很丰富,许多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由此可见,他确实对青年优点和缺点都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并且以一种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青年的优、缺点,鼓励青年突破自己、快速成长。

  在全面把握青年特点的基础上,毛泽东认为青年应该树立以天下为己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1939年3月下旬,他在给西北青年战地工作团讲话时就说:

  【“我送你们上前线,到敌人后方去,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1952年3月24日,他在接见我国第一批女飞行员时也曾说:

  【“你们还很年轻,要努力学习,多多为人民做工作。”】

  他不仅在工作场合要求青年要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在私人谈话中也常常勉励身边青年要练好本领,为人民服务。如毛泽东勉励他的亲属毛远志说:

  【“你的工作、学习我都是放心的,今后要像你爸爸一样,老老实实地为人民服务。”】

  毛泽东也时常嘱咐身边的警卫战士:要多为人民做点工作,多为人民服务。可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毛泽东对青年的价值期待和成长要求。

  正是对青年有如上客观全面的认识和如此高的价值期待,毛泽东十分肯定青年的历史地位和作用。1949年5月12日,毛泽东在接见了中华全国第一次青年代表大会的代表后,他很高兴地说:

  【“在我看来,中国青年的声音,也是我的希望与勇气的来源。在革命斗争中,中国的青年一代,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有不少年轻战士,离开家乡就再没有回去过,牺牲在战场上,我们是永远不能忘记他们的。今后的革命事业,还要靠青年人来完成,他们是中国的未来,是中国的希望。”】

  充分肯定了青年在推动历史发展进程中的积极作用。1951年7月毛泽东会见周世钊、蒋竹如时说:

  【“我总觉得我们青年的责任极其重大,青年的前途极其广阔,因为要改变社会就要革命,革命就要靠革命青年。”】

  1957年11月17日,他在莫斯科会见我国留学生时说: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他多次表达了自己对青年寄予的厚望:我们要建设强大的社会主义,就靠你们年轻一代。青年,在毛泽东心里就是国家的未来和民族的希望。

  二、青年教育观

  毛泽东日常谈话中体现的青年教育观内涵丰富,以“培养全面发展的党的事业接班人”为宗旨,有一个相对完整的关于青年教育的思想体系,主要包含了重视青年教育,青年教育的目标、内容、方法等相关言谈和论述。

  其一,非常重视青少年的教育问题。毛泽东多次到高校和中小学考察,勉励青少年学生和教育工作者。1959年6月25日,毛泽东回到韶山学校,对时任学校少先队总辅导员的蒋学仁说:

  【“你是学生的头,孩子王。青少年工作很重要。”】

  勉励蒋学仁要重视并做好自己的工作。毛泽东重视青年教育还体现在他力倡办学的事情上。他在闽西的苏加坡期间,了解到苏加坡教育贫乏的情况后,便找邓子恢商量研究要在苏加坡办平民小学。在邓子恢提出经费和教员问题如何解决时,毛泽东建议说:

  【“没经费,可把我们每月20元的交通费拨出来办教育,送信送文件嘛,可由大家轮流值班解决。至于教师,我们大家都来做教师,识字的教不识字的,一人教十人,十人教百人,这样全村的人都可识字学文化了。”】

  平民小学创办后,毛泽东自己也抽空去给学生上课。毛泽东不仅关注初级教育,他对高等教育也非常关心。1958年8月毛主席到天津视察了南开大学和天津大学。在天津大学,毛泽东说:

  【“我想现在15岁左右的,都能接受高等教育,使青年一代都能有大学的文化水平。你们想使30岁左右的人,都能受高等教育,你们想的更好。”】

  当听说要扩大学校数量时,他非常高兴,赞扬了办教育、办学校的热情。此外他还给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武汉大学、湘潭大学等高校题写校名,支持高等教育的建设和发展。

  其二,关心领导干部的子女教育问题。1957年9月5日,毛泽东在与湖北省委秘书长梅白谈到领导干部子女的教育问题时说:高级干部的子女不管好,总有一天要犯罪的。他还说:

  【“如果我们不注意严格要求我们的子女,他们也会变质。”】

  毛泽东对自己子女的管教也很严格,他说:

  【“我的荣誉不准孩子们沾,我是我,他们是他们,靠他们自己去闯。”】

  其三,关于教育的目标方面,毛泽东多次对青年学生强调,要他们成为全面发展的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如邵华拿着自己的只有体育课不及格其他都是满分的记分册高兴地去找毛泽东。毛泽东对她说:

  【“孩子,体育课没有及格,这不好,体育是强健体魄锻炼意志的,山也爬不动,水也不敢下,怎么当好革命事业接班人呢?帝国主义污蔑我们是东亚病夫,我们偏要把身体练得棒棒的让他们看,这一课一定要补上,要为你自己,也要为国家争口气啊!”】

  1951年他在与周世钊等教育工作者谈话时指出“不要把我们青年培养成贾宝玉、林黛玉式的人”。因为,贾宝玉是阔家公子,饮食起居都要丫头照料,自己不肯动手,林黛玉多愁善感,最爱哭泣,只能住在大观园的潇湘馆中,吐血、闹肺病。他反问道:这样的人,怎么能革命呢?由此可见,毛泽东认为教育的目标应该是使青年通过学习和锻炼,成长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的接班人。

  其四,关于教育内容。首先,毛泽东非常重视青年的思想政治教育。1958年2月13日,他视察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当他了解到铸造车间的工人大多数是20多岁的青年人时,他说:

  【“青年人很多,要好好教育,加强青年的思想教育很重要。”】

  1952年在中央讨论青年团工作时,毛主席强调说:青年要经常学习马列主义基本理论、文化教育、科学技术教育。这说明毛泽东非常重视用马列主义来教育青年,坚定其共产主义理想和信念。此外,他还要求青年要坚定自己的阶级立场。1957年9月,他在上海视察工作时指示:青年,即使是青年工人,因为没有受过旧社会的苦,更应该加强阶级教育,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叫他们向优秀的老工人学习。通过这一系列讲话,我们可以看出,毛泽东是非常关注和重视青年的意识形态教育工作的,并且身体力行的引导青年信仰马克思主义,坚定无产阶级的立场,树立正确的政治方向。其次,毛泽东非常重视对青年进行克服困难、不怕挫折的教育。1954年7月,毛泽东和卫士们在北戴河游泳,他鼓励一起游泳的青年卫士们说:

  【“你们正年轻,要经风雨见世面。不要做温室里的花草,要在大风大浪里锻炼成长。”】

  不惧风雨、坚忍不拔是毛泽东对青年人格锤炼的要求。1966年6月16日,毛泽东与中共江西省委负责人谈话时说:

  【“我们的青年人,没有经过革命战争的考验,缺乏政治经验,应该让他们到大风大浪中去经经风雨,见见世面,让他们得到一个锻炼的机会,使他们成为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再次,毛泽东十分重视对青年进行艰苦奋斗、谦虚谨慎的作风培养。1938年春,毛泽东在陕北公学第二期开学时讲话说:

  【“今天陕公开学,我应当送点礼物。但是,我没有多少东西,只能送你们两件‘礼物'。第一件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第二件是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而且坚持这一方向和作风,我们就可能把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就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

  1938年12月毛泽东在接见张学良胞弟张学思时,勉励他说:

  【“你现在还年轻,正是锻炼自己的好时候,延安是一座锻炼人的革命大熔炉,也是一所增长才干的革命大学校,希望你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锻炼自己。”】

  毛泽东针对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问题指出:

  【“要向广大人民群众进行教育,特别是对青少年进行教育,要进行艰苦奋斗、白手起家的教育。”】

  由此可知,毛泽东非常关注青年的思想动态,重视对青年进行艰苦奋斗、谦虚谨慎作风的教育。

  最后,毛泽东教育青年要注重学习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对待中国传统文化,毛泽东的态度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1949年11月13日,毛泽东和家人共度良宵。他跟孩子们讲起了知识的力量,他说:

  【“知识一旦灵活运用,就可以变成武器,用来保卫自己,所以,你们要努力学习,积累丰富的知识。尤其是要学好历史和古典文学。”“殷鉴不远。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们要汲取项羽的教训,切不可骄傲自满,对敌人更不要心慈手软。”“刘邦的治国之道,任人唯贤,广纳贤才,治理好国家,实现长治久安,也是值得我们借鉴的。”】

  这些都说明毛泽东致力教育青年们要正确对待和认真学习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其五,关于教育方法。一是非常重视调查研究和实践。从学生时代求学到从事革命斗争,毛泽东始终重视调查研究方法。1933年9月的一天,毛泽东与洛甫聊天时说:

  【“我喜欢在下边跑,了解情况,就是现在大家喜欢说的一句话‘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资料。这样,解决起问题来,才有发言权。”】

  除了自己身体力行,毛泽东也重视对子女进行实践教育。毛岸英从苏联大学毕业回来后,毛泽东就把他送到陕北农村,并嘱咐他说:

  【“要多做调查研究工作,通过实际的调查,了解中国农村和中国农民的情况,学习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毛泽东对自己的孩子是这样要求的,对其他青年也是这样要求的。1958年夏,毛泽东对卫士田云玉说:

  【“光看书也是不行的,还要实践。以后你们要拿出三年时间来学工、学农,还要搞社会调查。过几天我要出去视察,你们跟着一块去,要留心搞调查。”】

  毛泽东一生都注重调查研究,他认为青年也要掌握这一套学习和工作的有效方法。

  二是强调青年要将学习和生产劳动相结合,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在延安时,他针对一些刚进抗大的青年知识分子对打窑洞有怨言,就说:

  【“打窑洞是接近工农的第一步,打窑洞就是打通和工农群众隔开的墙。”】

  他多次强调: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我国20世纪50年代末开始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的广阔天地去接受锻炼,也可说是毛泽东落实“青年教育要与生产劳动相结合,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这一思想的一个重要实践体现。

  三是非常重视榜样示范的作用。1937年9月,毛泽东在为抗大的学生送行时说:

  【“向你们推荐两个人,一个是我敬佩的老师,从苏联吃面包回来的张如心教授,他可以把许多马列著作背诵如流,你们可以向他学习系统的马列主义理论;一个是大队政治委员胡耀邦,他的年龄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热爱学习、朝气蓬勃的‘红小鬼',现在还不断写些文章在报上刊登,很受读者的欢迎。希望你们以这两个同志为榜样,好好地学习。”】

  毛泽东就是如此重视给青年树立榜样、并要求教育工作者注重言传身教的。

  三、青年工作观

  毛泽东以“开展青年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为遵循,一贯强调青年工作要深入青年和面向青年,充分考虑青年群体的特点和需求。1952年8月23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讨论将于8月25日至9月4日在北京举行的青年团中央第三次全体会议的有关问题。毛泽东讲话说:

  【“你们(指青年团中央负责人———笔者注)管的是一代人的问题。青年的特点是:英勇积极,知识不足,前途远大。面对着一个新的时期,学习是更加特别突出的任务。青年共同的普遍的经常的任务是学习,学习马列主义基本理论、文化、科学、技术。还要注意体育,一定要把青年一代的身体搞好。”】

  他指出:

  【“青年团要配合党的中心工作,但在配合党的中心工作当中,要有自己的独立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十四岁到二十五岁的青年们,要学习,要工作,但青年时期是长身体的时期,如果对青年长身体不重视,那很危险。青年比成年人更需要学习,要学会成年人已经学会了的许多东西。但是,他们的学习和工作的负担都不能过重。尤其是十四岁到十八岁的青年,劳动强度不能同成年人一样。”】

  他曾勉励青年:

  【“现在初中学生上课的时间也多了一些,可以考虑适当减少。一方面学习,一方面娱乐、休息、睡眠,这两方面要充分兼顾。”】

  在实际工作中,毛泽东还多次到大学和工厂进行实地调研,调研时也反复强调青年工作要适应青年的特点。1958年11月14日,当湖北孝感县委书记王振明汇报一个12岁小社员日夜开荒时,毛泽东听了后说:

  【“群众积极性越大越要关心群众,不要搞夜战,人过分劳累要害病的。”】

  1958年8月毛泽东到天津,在南开大学看化学系的四个生产车间时,详细地向学生们询问,吃得好不好,住得怎么样,觉够不够睡,还问了学生们的学习情况,对他们把学习与劳动生产结合起来表示赞许,并告诉他们注意劳逸结合。可见,毛泽东非常重视青年的健康,并且多次强调共青团的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不要揠苗助长,要遵循青年成长成才的规律。在青年如何开展工作的问题上,毛泽东认为青年在工作中要注意勤学好问,在实践过程中学习提高。1938年8月12日,毛泽东在延安“抗大”第三期毕业学员毕业典礼上说:

  【“你们到敌人后方以后,第一要当学生,就是要向老百姓学习,向老同志学习,向实际学习。”】

  同年冬,毛泽东在延安窑洞对因学习问题引起争执的内务警卫说:

  【“聪明在于勤奋,勤奋在于好学好问。不懂就要虚心请教别的同志,或者直接来问我呗,我早就对你们说过嘛!”“工作上不懂就问才能少出偏差,学习上不懂就问才有进步,持这种‘每事问'的态度,才是人的美德。”“虚心向人请教,绝不是丢脸的事。相反,有疑不问,不懂装懂,那才是真正难为情的事,终究会丢尽脸面的。”】

  浅显的语言,阐述了青年人要勤学好问的深刻道理。他还举出古代孔子等人的例子说:

  【“孔夫子、戴震都没有丢面子,而且孔子至今被人们尊崇为中国古代的大教育家、思想家。我看自古以来的聪明人之所以聪明,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勤学好问。”】

  可见,毛泽东认为青年在开展工作的过程中不要不懂装懂,要勤学好问,重视在实践和请教中提高自己。

  此外,毛泽东认为青年在工作中还要注意团结协作的方法。如他说:

  【“为什么要团结呢?为了工业化,为了社会主义,分工合作为了总目标。团结起来,学习,调查,为把工作做好,要互相团结。”“态度要好,要互相关照!”】

  团结协作是工作方法,也是毛泽东对青年工作提出的要求。

  四、青年人才观

  毛泽东的人才观以“讲政治重信念重培养大胆用”为原则。

  讲政治。毛泽东评价青年人才的第一标准就是讲政治。1931年秋,毛泽东找何长工、邓萍谈话,说:培养红军干部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我们必须向部队源源不断地输送经过学校培养的政治素质良好的红色指挥员。可见他在干部培养上,首先强调的就是政治素质的培养。1937年,毛泽东在抗大指示:

  【“抗大的目的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彻底解放中华民族。反对投降,抗战到底。我们抗大的人,不能有一人不抗战到底,不能有一人不反对投降,不能有一人赞成和平妥协;如果有一个,就不是抗大的学生,是抗大的败类,中华民族的败类。”】

  他对抗大学生的政治要求,也就是对抗战时期全体进步青年的政治要求。

  重信念。毛泽东要求青年讲政治,其实也就是强调青年要有坚定的政治立场和方向,要求青年要树立对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他曾强调:凡是信仰马克思主义又能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都可参加党的组织,从斗争中培养干部。

  重培养。毛泽东非常重视对青年干部的培养。1953年,毛泽东对时任天津市委书记的黄火青说:

  【“你们要注意多培养选拔年轻干部做领导工作,做到后继有人。”】

  毛泽东还非常重视军队干部的培养。1931年秋,他找何长工、邓萍谈话,说:北伐时有“黄埔”,我们要办个“红埔”,开办个培养干部的基地。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为了战胜反动派,也要学办校、治军、培养自己的建军人才。1935年冬季在西北红大时,毛泽东叫莫文骅带他的警卫员陈昌奉到红大去学习。他说:

  【“对红军的干部战士都要好好地培养。”】

  1939年5月20日,毛泽东参加中共中央干部教育部在中组部召开的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动员大会并讲话。毛泽东指出:

  【“我们发起的生产运动和学习运动都是永久性的。”“我们要办一个‘无期大学'。人们都是出了学校才学到一些东西的。”】

  他强调党组织要加强对干部的培养,干部要树立终身学习的理念。

  大胆用。在干部的选聘问题上,毛泽东一贯主张大胆任用青年。1957年4月,毛泽东在一次座谈会上,谈及提拔青年干部时,说:古时候可以破格用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大胆提拔。1953年6月30日,毛泽东在接见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主席团成员时说:

  【“要选青年干部当团中央委员。要充分相信青年人,绝大多数是会胜任的。”】

  他之所以这样强调并这样做,实际上是对过去成功经验的总结。比如1945年10月,毛泽东向中央推荐:

  【“要选择一位年轻的同志担任西北局书记,就是习仲勋,他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群众领袖。”】

  习仲勋从自己的经历和本身情况考虑,提出“长期在地方上工作,没有领导机关工作的经验,恐怕难以胜任”。毛泽东鼓励他说:

  【“正是因为你在下面工作,没有在上面干过,所以才调你到上面工作,把你调动一下,放在新的岗位上,你就会动脑筋了,就得去调查研究,想办法把工作做好。”】

  可见,毛泽东在思想上和实践上,都主张大胆任用年轻干部,增添干部队伍活力。

  毛泽东的青年思想极为丰富。本文仅是从他在日常谈话中所论及的部分青年思想,难免挂一漏万。从毛泽东青年观的内容可以看出,他的青年观是将马克思主义青年思想中国化的青年观。他全面客观地认识到青年所具备的优点和缺点,并以发展的眼光看待它们,肯定青年在历史发展进程中的积极推动作用;他从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目标出发,提出青年应该成长为全面发展的人类解放事业的接班人和党的事业的继承人;他从尊重现实人的角度出发,提出青年工作要照顾青年人的特点,要大胆任用青年和培养青年干部。毛泽东的青年思想也是对马克思人学思想的充分体现和发展,是对马克思青年观的继承和发展,丰富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体系。他的青年思想培育和引导了代代中国青年为革命建设改革事业树立了座座丰碑,构建了千秋伟业后继有人的坚强而重要的基础。重温毛泽东的青年观,对于今天做好新时代的青年工作,仍有重要借鉴意义。

  【唐正芒,湘潭大学毛泽东思想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管胜昔,湘潭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